第401章 你不仁我不義

  一個時辰後，精神力恢復了一層不到，但行動是沒問題了。

  「走吧！」站起身來，凌晨對小青說道。

  她怔怔的問道：「走？去哪？」

  「去見金花婆婆。」

  「你會死的。」

  「每個人都會死。」凌晨平靜的說道：「命運永遠掌握在自己手中，我相信我自己，這一次不會死。」

  小青知道逃避不了，想了想，還是決定與他一同去見金花婆婆。

  路上，兩人的腳步放得很慢，簡直就像是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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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很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待在他身邊，不需要說話，不需要交流，就這樣就夠了，只要旁邊有他，察覺到他的存在，感受他的氣息。

  「你有什麼打算？」

  「嗯？」

  「我聽說天鳳國在全力追殺你，昨天經過天花江城的時候，我看見城牆上有的海捕文書。只要你一離開靈蛇島，別人就會立即認出你來，你現在很危險。」說到這兒，她不禁眉頭一挑：「你在天鳳國的大會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凌晨沒有回答，而是一陣沉默。

  小青以為他不會說話，哪知道對方卻回到說：「晉級真靈，取回本屬於我的東西。」

  「上古神卷嗎？」

  「是的。」

  「你瘋了？」小青急了：「在沒有晉級倫海境界之前，你絕對沒有實力與天鳳國一爭高下，天鳳國國力雖弱，卻受槍神孟百川的庇護，號稱五大帝國之一，一旦你進入組金陵城地域內，皇帝便會立即下令封鎖城市，屆時，你便插翅難飛。」

  這些東西……

  凌晨，他又怎會不知？

  可晉級倫海，需要多少時間？五年，十年，還是二十年？

  天知道需要多久。

  凌晨固然冷漠，固然能忍，承受力極強。但天鳳國已經出牌，自己卻避而不見，一味逃避，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他害怕……

  對，就是害怕。

  他害怕如果自己在淫威面前選擇妥協，選擇躲避，將來會造成一種心理障礙，從而影響自己的修煉心境，一旦那種一往無前，無懼生死的精神動搖，那將意味著死亡，自己將無緣與無力去追書那傳說中的劍修極致。

  所以，果斷出擊，迎難直上，逆流直上，這是唯一的選擇。

  用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勝者王敗者寇，可以失敗，卻不可以畏懼。

  想到這兒，他喃喃念出了「天風國」這三個字，風輕雲淡，冷靜極了，口中的話也極為平靜：「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你有你的方法，我也有屬於我自己的手段。」

  「你，決定了？」小青看向凌晨，一臉認真模樣。

  輕輕點頭，表示回應。

  決定了，早就決定好了。

  晉級真靈，做好萬全準備，殺回天鳳國……

  就這麼簡單。

  儘管真靈修為，實在是不夠看，但那又如何？

  修為永遠不代表實力，而且，自己是要取回上古神卷，不是要去滅了天鳳國，兩者擁有本質的區別。

  小青臉上的驚訝為微笑所替代，笑容輕輕柔柔，如春風拂面，充滿春的暖意：「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如果，可以，請讓我與你同行，好嗎？」

  「如果可以，最好不要。」

  「為什麼？」

  「我不想被拖累。」

  小青繼續笑著，語氣卻極其堅定：「不會的，永遠也不會……」

  凌晨不知道，在不久後的將來，小青用非一般的手段，證明了她不會拖累凌晨的事實。

  可，這個代價卻是……

  讓凌晨一生都難以釋懷。

  鳳鳥遠遠飛去，前面的畫面不斷的在他腦袋裡閃現。

  他決定前進，並非是去送死，而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這個能力，唯有他自己知道，誰也不知道鳳鳥能夠把自己看到的，傳遞到另外一個人類的腦子裡。

  

  在做好完全準備之下，他可以事先設計，將毒王給的底牌發揮出最大的效用。

  不多時，一個用木頭，茅草搭建而成的幾座草屋進入凌晨視線。

  院子有柵欄圍了起來，周圍種著瓜果蔬菜，門口有一個大黃狗耷拉著眼睛，懶洋洋的打著呵欠。

  見陌生人來了，半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眼，嗚嗚叫喚了兩聲又呼嚕大睡，一點也沒有一隻家狗的樣子。

  院子裡，種植著各種各樣的花草，凌晨一眼看出，這些都是千金難得的珍貴藥材，在藥田上空，靈力聚集在一起，隱隱有液化的趨勢，靈氣濃郁程度是其他地方的三至五倍。

  通過鳳鳥的刺探，院子裡一切正常，沒有什麼不妥。但越是正常，他心裡越覺得不對勁，似乎有什麼東西比忽略了。

  中間留著一條人行小道，他跟在小青的腳步後面，向前走著。

  來到正房，小青微微一欠身，對沒有關門的草屋說道：「婆婆，他來了。」

  「進來吧！」

  「是！」

  進入房間後，撲鼻而來的是一股由各種藥材散發出來的藥味，非常濃，也非常刺鼻，仿佛嘴裡也有種苦味兒。

  凌晨無視房間裡的擺設，看向站在陰影里那位粗布麻衣的老太，整個人站在陰影里，看不清臉色，但她的腰杆卻呈六十度左右向下壓著，就如同年邁的百歲老人，給人一種遲暮的感覺，仿佛一隻腳已經踏入了棺材。

  慢慢的，她慢慢的從陰影里走出來，溝壑縱橫的臉龐像是用刀削出來，一頭白髮被盤在一起，高高隆起，手中杵著一根用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鳳頭拐杖。

  窗台上，一隻黑色烏鴉停在那裡，鼓著眼睛注視著房間裡的一切。

  凌晨被金花婆婆的外貌嚇了一跳，怎麼看怎麼覺得她就是一個早年含辛茹苦的老太，感覺不出她有一丁點的實力，仿佛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對方解決。

  猛的，他的視線一下子變得模糊不清，仔細一看，自己仿佛在不知不覺間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

  周圍滿是濃霧，鳳鳥的畫面斷了，撲鼻的藥味消失了，小青不見了，冰冷的涼風從四處吹來，地面滿是各種已經風華的骷髏殘骨。

  終究還是上當了。

  沒有多想，他開始冷靜的探查地勢，分析處境。

  這是一座山峰。

  山峰不大，凌晨很快就來到半山腰處。

  放眼望去，一座石橋連接向另外一座上峰，橋下雲霧翻滾不休，深不可測。

  對面，是一大塊平底，目光向前延伸出去，一閃金色大門引入眼帘，十分耀眼。

  大門緊閉，目測約有五丈五高，寬有三丈三。

  一絲金芒從大門裡面射出，被照射到的霧氣，也被渲染上了一層金色，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