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投毒案(五)
2025-02-09 09:07:43
作者: 吾畏
瘦夥計苦笑道:「凡是進+入生產線的員工,第一要進行健康檢查,我以扶桑富士食品株式會社的名義,與他們洽談一筆大生意,要去生產線考察,愣是被他們先帶到公司衛生中心做完體檢,才發給我健康證。」
「內部員工肯定有健康證,你體檢不體檢,與我們的任務沒什麼關係。」又是茶莊夥計最先提出疑問。
對於這夥人來說,搞掉一個內部的人,冒充此人的身份進+入某個區域,這是慣用的手段,很少出現問題。
胖夥計也說:「上萬員工湧進車間,就算有監控又如何。只要能混進去,其他的事情都好說。」
瘦夥計道:「問題是你帶不進東西。」
「又不要用蛇皮袋裝,身上藏個小包,誰能發現呀?」胖夥計反駁道。
瘦夥計搖搖頭說:「每個車間門口有浴室和更衣間,進車間之前,先洗澡、更換衣服,任何人不能穿著自己的衣服進去,接近生產線,必須穿著統一的制式工裝。」
「你怎麼進的車間?」瘦夥計要考察生產情況,必定要進接近生產線,這點常識,不用茶莊夥計點出來,誰都知曉。
瘦夥計說:「每個車間有個觀察室,非生產人員要了解生產情況,必須隔著雙層玻璃察看。」
「第二個難題是什麼?」一撮毛為難了,十多年的潛伏,一撮毛好像遲鈍了不少,遇到難題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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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莊夥計撓撓頭說:「非得要混入車間嗎,找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咱們mo到車間去不就行了,兩米高的圍牆,輕輕一縱就上去了。」
瘦夥計搖頭說:「醴泉集團不知發什麼瘋,整個生產區域燈火通明,一個死角也沒有,身形沒地方可藏。」
「先端掉他們的監控,讓他們成為瞎子,誰還能擋得住我們。」胖夥計也參與討論。
瘦夥計說:「我們要的是後續效果,如果只需要投毒,事情好辦多了。驚動了他們,完成了投毒又能如何?」
一撮毛瞪了瘦夥計一眼:「少貧嘴,你說該怎麼辦?」
作為老大,對手下幾人的能耐,必須瞭然於xiong。瘦夥計鬼點子最多,又喜歡賣弄,明明有了主見,還要裝出非常為難的樣子。
瘦夥計為難地說:「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有屁快放。」
「尋常毒品難以逃過他們的檢測,我們要找到潛伏期長、或者尋常檢測方法無法檢測的毒物,我的辦法才有可能實施。」
一撮毛狠狠地說:「上線說了,如果完成了這次的任務,我們就撒回米國,換一波人馬再次潛伏。至於毒物,上線準備好了能夠完全溶解在生肉里,不容易清洗掉,也不怕高溫的新型神經性毒物,屬於有機汞製品,貓吃了也會跳水自殺。」
瘦夥計莫測高深地說:「那就好辦了,生產環節無法下手,包裝之後的環節,沒辦法大面積投放,那麼剩下最後一個環節:運輸環節。」
「難道我們向活牛投放毒物嗎?」 茶莊夥計顯然沒聽明白。
瘦夥計笑道:「生產基地並不負責殺牛,他們從全省各地的養殖基地將活牛運到安平長亭的屠宰場,宰殺之後再運到羅國產業園。其間有百多公里是高速,我們無法下手,只能從上高速之前、或者運輸車下了高速之後的這段時間,完成投毒。」
「投放毒物不是簡單的事,如果驚動了司機,同樣前功盡棄,還會打草驚蛇。」
塌鼻子是這幾個人中間的智囊,他想得比瘦夥計和一撮毛等人都複雜。
茶莊夥計也在思索這個問題:「我們可以採取兩種辦法,一是讓其中的某個司機不能出車,然後我們派人混進去;其二就是中途截住一輛車,直接換下司機,然後讓這輛車落到最後,可以任由我們擺布。」
「中途截車,就算投毒成功,也會讓醴泉集團察覺,這個辦法不可取。」一撮毛眼裡閃著寒光說:「讓某個司機不能出車,這個辦法可以考慮。這個辦法有個缺陷,我們只能對某一輛車的牛肉投毒。」
塌鼻子嘿嘿一笑:「用不著這麼複雜,我算了算他們的行程。百多公里的高速,加上安平與羅國產業園的高速聯接線,加上車隊的組織,整個行程不會少於五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們必定要在某個地方用午餐。」
一撮毛大笑:「還是老五厲害,依你看,他們應該在哪個地方用餐。」
「每天數百噸的用量,至少要十輛大型重卡才能保證供應。」塌鼻子故作高深地說:「因為是一個團隊,他們不會各自用餐,應該由公司統一安排,如果真是這樣,我們的事情就好辦了。沿途有這麼大停車場的地方,就是高速公路的服務區。」
胖夥計反應最慢,不解地說:「統一用餐為什麼會更方便我們行事呢,有人落單不是更好嗎?」
一撮毛罵道:「豬腦子,一邊呆著去。」
胖夥計端起酒杯嘟嚕道:「我喝酒還不行嗎,凶什麼凶。」
塌鼻子趕緊端起酒杯與胖夥計碰了一下:「老三,你說那些司機湊到一塊吃飯,至少要多長時間。」
胖夥計得到安慰,心情頓時變得舒坦了:「從點菜算起,吃得再簡單,沒有四五十分鐘不可能吃完。」
「這麼長的時間,我們能做點什麼嗎?」
胖夥計大悟:「對呀,別說四五十分鐘,給我十分鐘的時間,事情辦得妥妥的。」
「好,還是由老四負責踩點,包括他們的車輛型號、車門鎖的型號都要弄清楚。」一撮毛端起酒杯,大笑道:「幹完這一票,我們就有輪換的機會,有機會能夠回米國,前提慶賀一下吧。」
吃過飯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瘦夥計還要繼續當他的「川田」,不得不回到醴泉大酒店。
經過「自家」樓下時,瘦夥計發現來的時候還是通明透亮的窗戶,現在變得黑漆漆的。雖然心中升起疑惑,但瘦夥計沒有上樓查看,他們的行當,規矩太嚴,老大說了不行,瘦夥計不敢違背,雖然一撮毛沒有在他眼前。
回到醴泉大酒店的時候快到十點了,瘦夥計帶著滿身酒氣在電梯間等候電梯下行,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瘦夥計遇到了一個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