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扣分風波(五)
2025-02-08 09:42:34
作者: 吾畏
大律師再次提問:「送幾個孩子讀書,能有多少積分?」
老耿先向主審法官示意,凝重地走到證人席:「承擔一個孩子的學習費用,至少花費十萬以上。根據信用評估實施細則,花費十萬以上,可以得到一個點的信用積分;十萬以下的助學,只能得到零點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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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原告真的捐贈了二十七個學生,她的信用積分也不對呀。」大律師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老耿淡淡地說:「如果將羅悅女士的信用積分全部累加,她應該得到近五百分的信用積分。只是羅悅女士很低調,自願放棄三百分的信用積分。」
法庭又一次鼓掌,這次鼓掌的人,包括主審法官在內。大律師看到這一幕,氣得臉色鐵青。
「審判長,我要向原告提幾個問題。」
大律師將提供信息的人全家十八代女性問候了一個遍,如此重要的事實都沒弄明白就瞎琢磨,害得自己一世英名全都付之流水。大律師不甘心,但他明白,再也不能在信用積分的問題上做文章。
主審法官見好就收,允許大律師再次提問。
羅悅的律師是羅曼,她向主審法官要求展示證據,主審法官同意了。
看到法警當庭擺弄多媒體,大律師的心,直往下沉。只有風川,臉色已經恢復平靜:傻帽,你們的資料已經被毀,看你能拿出什麼有力的證據。
有著多年耍賴經歷的風川,心理素質比大律師還要強上一分半分,至少現在的神情,風川比大律師淡定很多。
可大律師清楚羅曼在業內的分量,如果羅曼沒有掌握著強有力證據,不會在法庭上胡來。
沒多久,發生在蓉城大街上的一幕,清晰地展示在大家面前。
羅悅的青菲艦就停十字路口靠右邊的車道等紅燈,一輛裝滿貨物的三輪車,突然從對面闖紅燈而來。闖過十字路口,三輪車沒有朝前行駛,而是斜斜地朝青菲艦撞去。
闖紅燈、逆行,三輪車的行駛路線,實在太離譜。
只有風川明白,闖過紅燈,拐進對面的一條小巷,她就可以操近路回到水巷的家中。
三輪車撞上青菲艦,沒有停止下來,而是加大油門,繼續朝路旁的行人撞去。
這個時候,羅悅詭異地出現在三輪車的前方,將兩名嚇得傻眼了的行人拉開,隨後輕巧地撥掉三輪車的鑰匙。
騎著三輪車的人,就是被告席上臉色變得慘白的風川。
誰也沒細想,為何羅悅有如此高明的身手,大家被風川的大膽震驚了。
最震撼的人,卻是大律師。他沒想到,提供信息、給了他大筆錢的人,信誓旦旦地說交警的資料已經被毀,那羅曼的資料,是從哪裡得來的?
原來,與風川發生衝突的第二天,羅悅便從交警隊拷貝了一份當時的錄相。跟隨陳青雲的時間長了,大家對於自我保護,有著很強的意識。
資料還在繼續播放,三輪車停下後,跳下車的風川,第一個動作就是跪在羅悅面前,懇求道:「大姐,就當我是一個屁,把我給放了吧。」
「等交警來處理吧。」羅悅平靜地回答,隨後掏出手機,撥打110。
風川見羅悅軟硬不吃,乾脆搶過鑰匙,爬上三輪就要發動車子,險些被風川撞倒的兩個年輕人上前將她揪了下來。
幾分鐘的時間,交警氣喘吁吁地趕到,很明顯,這起交通事故,是風川的全責。將風川教育了一通之後,交警問羅悅,該怎麼處理。
「賠錢。」網絡上經過剪接的資料,也有這句話。但後面的內容,網絡的資料沒有。
交警圍著青菲艦轉了一圈,輕聲說:「估計要多少錢才能修好。」
「幾千塊吧。」青菲艦的前臉被撞壞,右邊的大燈也要換,交警知道羅悅沒說假話。
「你拿個章程吧。」
羅悅豎起一根指頭,交警搖搖頭:「一萬,太多了。」
「一百,讓她買個教訓。」
「好,一會還得請你在事故處理記錄上簽字。」
錄相放到這裡,沒有繼續往下放了。
旁聽席上的陰鷙男---伍平的兒子,已經沒了蹤影。這小子知道,風川不可能贏得這場官司,更擔心的是,萬一風川認出了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如果風川贏了,就算看到自己出現在法庭,風川只會感激自己。可現在,風川面臨法律的制裁,陰鷙男再不跑,鐵定要變成傻子一個。
「原告,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主審法官輕鬆了,這場官司,張院長不明白內幕,卻不希望風川能贏。他很清楚,如果風川贏了,對蓉城的信用建設,將是多大的損失。
羅悅點點頭:「謝謝審判長,前段時間,網絡上對我有諸多的負面評價,我不想就此評述。只是作為當事人風川,她很清楚當時發生的事情,卻顛倒黑白,應該受到法律的懲罰。」
大律師明白,今天這場官司,已經不可能贏了。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減輕風川的罪責。
風川卻沒有這種危機感,她只是覺得,自己給羅悅下跪的真相公之於眾,很丟面子的。
看完錄相,一股無名火衝進風川的腦子,她正要破口大罵,嚇得大律師趕緊捂住她的嘴巴。
發生在法庭前的一幕,大律師看得分明,他很清楚,風川可不會管你法庭不法庭,只要嘴裡能來,什麼髒話就像看到羊羔的餓狼,拼命地向前沖。
到了那種境地,大律師的水平再高也無濟於事,只能任由法官發揮了。
大律師現在要做的,就是爭取陪審團的同情。打苦情牌,大律師也沒少做這種事。
「原告,怎麼才能保證你的錄相是真實的?」打苦情牌很講藝術,大律師採取的就是迂迴戰術。
羅曼笑道:「有人自以為事,想銷毀交警隊的錄相資料。可他沒想,涉案的資料,全都有備份嗎?」
其實,羅曼也不知道交警的資料是否銷毀,但大律師提出這個問題,羅曼當即明白此事的關鍵。她沒有正面回答,果然唬住了大律師。
大律師同樣不能肯定交警的資料真被銷毀,證據的事情無法找到突破口,只好採取最後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