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三兄弟

  「封伯伯，您是說，章龍的父親，正是被我爸爸和九爺的爸爸做掉的……？」方天寶道。

  「沒錯，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看來，判官一直都在認真經營著他的神筆堂啊。」封元凱面露愁容。

  因為他知道，判官是個怎樣的角色。

  當初，封元凱做政委，判官做歸零大隊的隊長的時候，兩個人就交鋒過好幾次。判官的陰險和手段，封元凱是領教過的。

  「f-uck，一個六小齡童、加上一個鬼娃。如今，又整出一個章龍和他老爸來。看來，這個神筆堂還真是個神b堂啊。」摩西放下手上的遊戲機，盯著寧采臣看。

  從剛剛封伯伯說話到現在，寧采臣一直都在盯著窗外看。

  

  「采臣，你在想什麼？既然神筆堂的人，已經跟我們交鋒過這麼多次了。你腦子好使，不防也跟封伯伯說說你的看法吧。」方天寶轉身對寧采臣道。

  「對，采臣，我想聽聽，你有什麼看法？下一步，我們應該怎麼做？」大家沒想到，封元凱作為一個堂堂軍區司令，都會這般說。

  其實，通過了這一年多以來的接觸和考察。寧采臣有著過人的智慧和頭腦，封元凱已經早就知道了。

  上個月，封元凱將寧采臣帶到自己家裡下圍棋。結果，寧采臣僅僅用了三十分鐘就贏了他兩盤。最後，還有一盤，是寧采臣跟封元凱的一個韓國朋友下的。

  最後那一盤棋，對壘的時間比較長。一直從下午六點殺到晚上九點。最後，兩人終於戰成平手。

  待到晚上吃夜宵的時候，封元凱的那個朋友離開之後，方天寶就問封元凱，他那個朋友到底是誰啊？怎麼圍棋水平那麼高啊。封元凱笑了笑，然後摸著寧采臣的頭，說道：「采臣，你真的很棒。我沒想到，你居然跟退役的韓國全國冠軍打成了平手。」

  當時，方天寶被封元凱這麼一說，嚇了一跳。可是，回來的路上，寧采臣卻輕聲地對方天寶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那個人是韓國的退役冠軍了。如果，他是東瀛的，我就不會故意走錯幾步了。正是因為他是封伯伯的老朋友，我才沒好意思贏他。當然，根本的原因，是我肚子實在又太餓了。我要是不主動走錯幾步，跟那個人戰成平手，哪兒來的夜宵吃啊……」

  聽寧采臣這麼一說，方天寶當時就石化了。

  ……

  「你們真要我說？」寧采臣將目光從窗外收回，然後放著光芒，迅速地環視了下房間裡的三個人。

  「說吧，我最喜歡聽你論道了。而且，咱們這些人裡面，也就你記憶力最好，腦子最好使。」封元凱一把將寧采臣拉到病床上。然後，他自己還笑呵呵地從床頭，撇了一個香蕉遞到他手裡。那親密之情，看起來就像是一對父子。

  「謝謝封伯伯。」寧采臣將香蕉擱在一旁，道：「如果我們要行動的話，就必須要順藤摸瓜，先把章龍的兩個弟弟抓起來再說。」

  寧采臣這麼一說，封元凱、方天寶和摩西都驚呆了。

  「采臣，其實，封伯伯也知道你們很痛恨章龍。可是，既然章龍已經死了，咱們怎麼可以去抓他的兩個弟弟呢？再說了，就算咱們是歸零大隊的後代。咱們也不能幹一些違法亂紀的活動啊。章龍和章二發就算是罪大惡極，咱們也不能隨便亂抓他的兄弟或者是親人啊。」封伯伯這麼說，方天寶和摩西都默不作聲。

  就算一人犯法，也不能把他的弟弟一起抓起來。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除非，你能掌握到他們的犯罪事實。

  「如果不能把章龍的弟弟抓起來，那事情就真有些不好辦了。因為，他的弟弟，肯定也是罪大惡極，甚至還是深知神筆堂內部秘密的人。」寧采臣的雙眼，再次憂鬱地投向了窗外。窗外，細雨濛濛，遠處城市和群山的景象，若隱若現。

  「怎麼說？」封元凱盯著寧采臣那張看起來有些消瘦的臉問道。

  「因為，我料想，章龍的兩個弟弟，肯定也是神筆堂的人。」寧采臣這麼一說，方天寶和摩西甚至都被他驚出了一聲冷汗。

  「采臣，你是怎麼知道的？」方天寶道：「據我所知，章龍的二弟，叫章虎。章龍的三弟，叫章豹。章龍最小的弟弟，叫章郎。除了章豹在很多年前犯了事被槍斃之外，他的其他兩個弟弟，現在好像都是做正經生意的。章虎是琥珀酒店的最大股東。章郎，好像也是一個地產公司的老總……」

  「沒錯，我說的，就是章虎和章郎這兩個人。」寧采臣轉過頭，問封元凱，道：「封伯伯，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劉浪大哥的辦公室里。咱們看了一段劉浪大哥的視頻？」

  一聽到「劉浪」兩個字，封元凱那略顯蒼老的身體，猛然一抽搐。

  沒錯，劉浪是一名特種兵的教官。同時，他也是歸零大隊的後代。更為重要的是，他還是封元凱的養子。自從劉浪捨身救封元凱，被六小齡童開槍打死之後。封元凱就一直難以從喪子之痛的陰影中走出來。每次，只要回家，看見自己和劉浪的合影，封元凱就會潸然淚下，泣不成聲。每次，只要一聽到「劉浪」兩個字，封元凱都會忍不住黯然傷神。

  中年喪子，乃人生三大悲劇之一。

  「采臣，你……」方天寶試圖想讓寧采臣不要再提及「劉浪」兩個字。

  「不，天寶，你讓采臣繼續說下去，我沒事！」封元凱雖然嘴裡說沒事。但，實際上，他說話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寧采臣看了看封元凱，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一年多以前，劉浪大哥在犧牲之前，是做了大量的針對神筆堂的偵破工作的。而且，他還提到，神筆堂裡面，除了六小齡童之外，還有四個高手。他們也可以簡稱四大護法，風別是瘋、花、雪、月……」

  寧采臣這麼一說，大家恍然大悟。

  沒錯，神筆堂，的確有「四大護法」這麼一說。

  可是，最近一年多以來，大家基本上沒有斬獲到任何關於神筆堂的情報。所以，別說是什麼「瘋花雪月」了，就算是神筆堂的一兵一卒，他們一直都沒有發現。

  

  當時，劉浪的確說過。神筆堂的這四大護法，就是「瘋、花、雪、月」。瘋，指的是「張三瘋」。

  「采臣，你是說。章龍三兄弟，就是劉浪說的張三瘋？」封元凱雙目如星，一臉驚愕。

  「沒錯，還記得，我當初跟你們說過嗎？『張三瘋』這三個字，其實有很多種可能。一種可能，是『張三瘋』其實是一個人；還有一種可能，是『張三瘋』這個人，其實是三個人。更為隱蔽的是，張三瘋的張，可能不是弓長張，而是立早章……」寧采臣這麼一說，大家豁然開朗了。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章龍雖然是四兄弟，但是，他的那個弟弟章豹，在很多年前就被槍斃了。劉浪哥說的章三瘋，應該就是章龍三兄弟……」方天寶這麼一說，寧采臣和封元凱都默默地點頭了。

  ……

  從醫院裡出來後，方天寶、摩西和寧采臣三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因為，當封元凱知道，章三瘋就是章龍、章虎和章郎三兄弟之後。他當場就給一個朋友打電話了。而，他的這個朋友不是別人，正是關楚玲的叔叔，關衛黨。

  關衛黨，是本市新來的公安局長。

  關楚玲的爸爸，一共是三兄弟。而，關楚玲的爸爸關為民則是排行老二。依次下來，他們分別是關衛國、關為民、關衛黨。之前，關楚玲還在本市就讀的時候，方天寶做過一段時間她的司機兼保鏢。那時候，關楚玲跟方天寶說，其實，就因為他爸爸三兄弟的這三個名字，他的爺爺奶奶在文革的時候，就沒少被整過。

  當時，方天寶就納悶了。她伯伯叫關衛國、她老爸叫關為民、她叔叔叫關衛黨。按理說，這三個名字，都是金碧輝煌的，充滿了愛國和正能量。他爺爺奶奶怎麼就會被紅衛兵抓去批鬥了呢？

  後來，方天寶終於知道了。因為，她叔叔伯伯和爸爸的名字，從單個來講，都是又紅又專的。可是，要是把他爸爸三兄弟的名字放在一起念，就事大了。因為「關衛國」「關為民」「關衛黨」，三個名字，合在一起念就是「國民黨」了。

  關楚玲的爺爺，既不是國民黨元老，又不是國民黨特務，他為什麼要把自己三個兒子的名字，連成一片呢？

  關於這個事兒，關楚玲也鬧不明白。只不過，關楚玲是有一次聽他老爹喝酒的時候，說到過。關楚玲的爺爺，曾經好像在酒上海的時候，救過一個國民黨大官的命。而，那位國民黨大官，據說還是一個研究《易經》的高手。說得通俗一點，就是會算命。

  那個國民黨大官說，關楚玲的爺爺，註定要生三個兒子。而且，他每個兒子長大之後，都會很有出息。不是當大官的，就是發大財的。當然，那個國民黨大官在臨行的時候，還給他三個兒子賜了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