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煙花易冷(5)

  也就是說，君楚也不知道帝央之前說的那首歌，也從未聽到過那首歌。

  城主府內，帝央悠然品茶，把心中疑惑都問出來了。據君楚說，酈城原來也是一座熱鬧的城鎮，只是恰逢亂世，君楚她的哥哥和未婚夫披甲上陣，一去不歸，生死不知。君楚答應了她哥哥要守好酈城，即便想去尋找，也不能離開。

  終於某天，兵臨城下，亂世連年征戰讓城內除了守衛軍幾乎都是老弱病殘，君楚不得已打開祖上說不到生死存亡關頭不能開啟的結界。酈城最終保下來了，君楚本想找到適合的人培育成下一任城主，沒有什麼天災人禍，酈城百姓越來越少，而且新生嬰兒資質越來越差，君楚漸漸明白，為什麼這結界不到生死存亡關頭不能開啟，她保住了酈城，卻讓酈城變成死城，可惜，知道的太晚了……

  

  君楚平靜地告訴帝央這段歷史，說到最後，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一開始是因為答應了哥哥，要守住酈城，不願離開酈城。後來想離開酈城，卻是離開不了。

  帝央：「那外面的黑霧跟你開啟的陣法有關嗎？」

  君楚搖搖頭，「不，不是因為這結界，那是巫術。外界的人攻破不了結界，又不願就這麼算了，布下黑霧，終日侵蝕結界。我過一段時間就要出城把黑霧淨化。只是時間久了，就會有黑霧凝聚成的黑球乘機衝進來，也就是你們之前看到那樣。」

  君楚沒有說，近來黑霧的力量越來越強，可能真的抵擋不住了。

  帝央嘆口氣，「可是，這黑霧以前沒有的，而且，這裡以前也沒有酈城。」

  君楚捧著杯子的手頓住，杏眸微顫，「沒有？」

  外面世界變化如何君楚她不知，但在空無一人的酈城內，她早已忘記時間季節，只知道周而復始淨化黑霧，打掃酈城，單調，枯燥，乏味，憑著保護酈城的信念堅持到現在。

  帝央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君楚現在多少歲啊？烏煞說君楚修為在紫武中階，能達到這麼高的修為，想必她也年歲不輕了。那也就是說，君楚說的事發生年代已經特別久遠了。

  「華青大陸的混戰年代在史書上略有記載，說起來，我在遊歷時也聽說過酈城，沒想到傳說中的城也被我們遇上了。」一直不說話的北澤舒夜斟酌著把自己所知說出來，「最近的混戰年代應該是三千年前，後來便是五大國、十小國維持相對安穩到現在。」

  三千年，說長不長，說短，不斷。就如同帝央在靈眼之淵下待了僅僅五年，外面卻日新月異。三千年能改變的實在太多了，可是對於一些修煉之人卻並不怎麼長。只是，能觸摸到這境界修煉高度的人實在太少，所以，酈城傳說僅僅是傳說，沒有人知道真假，更別說，關於酈城的事各大國出奇統一隱瞞下來了。

  君楚垂下頭，手指輕叩木桌，「是嗎，原來已經過了那麼久了。」

  如果說守住酈城是君楚的信仰，那麼離開酈城找到哥哥和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那便是她的希望。只是過了三千多年，他們真的還活著嗎？

  杯中茶水盪起漣漪，房梁塵土滴落。

  這是……地震？

  君楚猛地站起來，騰空飛起，那方向是……祭壇？

  帝央隨即跟過去。

  一個、兩個、三個黑球，之前就一個黑球就那麼麻煩了，現在居然還三個。帝央抬頭，看著天上三個橫衝直撞的黑球，不由感慨。

  君楚扔出一張巨網，輕易網住三個黑球，只是黑球被網住後劇烈掙扎，即便君楚往網內一直注入靈力，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帝央故技重施，用靈力幫忙壓住掙扎的黑球，只是，現在黑球不是只有一個，而是三個，有帝央幫忙，君楚僅僅是減輕了壓力，依舊不能制伏黑球。

  

  不能，不能讓它毀了酈城！君楚不斷在心裡重複，咬牙拽住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