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悲歡離合。

  看她不大想要提過去的事情，無顏以為自己這一次又得不到答案了，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是卻不敢再追問秋意濃了，他看得出來她的傷感。

  就在他失望的時候，秋意濃卻突然開了口，沉靜地說：「我可以告訴你你的身份，但是你要記住，聽到了什麼，都不要和別人說，自己知道了就好。」

  無顏覺得秋意濃的語氣深沉，知道她是為他好，便立刻答應了下來：「今日我聽到什麼，都會爛在自己的肚子裡，絕對不會和任何人說起的。」

  得到他的承諾，秋意濃這才點頭繼續說道：「唱過《芙蓉衾》嗎？」

  乍然聽到秋意濃提起《芙蓉衾》，無顏先是愣了一下，才說：」這《芙蓉衾》少有人敢唱，戲班子裡也不允許，所以我雖然會唱，但是，從來沒唱過。」

  「你知道自己為何會唱嗎？」

  「從來不知道，只是覺得很奇怪，聽到曲調，我都能哼出來，就像是腦子裡長出來的一樣，想要去仔細地探究，卻是再也想不起來什麼了。」

  無顏覺得很遺憾，始終是記不起來的。

  秋意濃並不感到奇怪，失憶的人，遇上自己熟悉的旋律，有感覺是一定的，她語氣沉寂地繼續說道：「那我告訴你你為什麼覺得熟悉，因為……」

  她看向他，唇畔開啟：「因為這《芙蓉衾》是你和前朝十一公主趙子時所創的，這東西在你腦子裡根深蒂固了，難怪你會覺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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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她，過去了這麼長時間，聽到旋律，也都會馬上知道的。

  無顏好像被驚嚇到，面具後露出來的一雙細長的鳳眼閃過無數的迷茫和驚愕，然後不可置信地搖頭說：「不，不會的，你一定是在開玩笑，我一個戲子，又怎麼會和十一公主扯上關係呢？」

  他聽說過這個公主的下場，那真是狠燦烈的。

  「我為什麼要和你開玩笑？」秋意濃嗤笑了一聲繼續無所謂地說道：「在戰家奪天下之前，你一直跟在十一公主的身邊，你要是想問，去問問皇宮裡的老人，估計有人還會記得你。」

  前朝留下來的一些宮人，應當是記得無顏的。

  上一次被秋意濃找來的那兩個嬤嬤，不就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是無顏回來了嗎？

  無顏本來還不相信，聽見秋意濃這麼說，他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從她這裡出去，他是立刻可以去找人來確定一下秋意濃說的話的真假的。

  她敢這麼說，必定，就不怕他去查了。

  但是，他還是感覺到不可思議，一雙好看的眸子驚訝疑惑，定定地看著秋意濃問：「瞧姑娘這個年紀，和我相去十年八年的，姑娘為何會認識我？」

  這個才是重點，眼前的這個女子，雖然只有十七八的樣子，但是她身上的氣度很神韻，卻是成熟穩重的，溫婉中透著和年齡不符的成熟和清透。

  那雙眸子，仿若已經看透了人間悲歡離合，再難為那些悲喜所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