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恩情難續。4

  聽見他這麼問，趙子時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好像是聽到了極其大的笑話一般，笑的很是燦爛，這個男人難不成還妄想她不恨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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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是這世界上天大的笑話！！

  她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之所以回來，就是因為恨，若是不恨你，我便已經進入輪迴投胎轉世，便是因為恨你，所以，我不肯入輪迴。」

  話說到了這裡，她覺得心中的陰霾逐漸地瀰漫了過來，沉沉鬱郁的。

  壓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語氣更加陰寒入骨：「你斷了我的手，挖了我的心，殺了我十萬士兵，殺了我的孩子，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我該不該恨你？

  這一聲該不該，讓戰御的身體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男人沒能站穩，腳步踉蹌了幾下，幾乎跌倒。

  早就知道恨意會成海，可是他還是那般執著地想要見她一面。

  他太久沒有見她，想她了。

  所以，他可以忽略她的仇恨，就是想要見她一面。

  「除了恨，可還有別的理由，讓你想要見我？」

  男人低聲問道，這語調，已經失去了尋常日裡的冷意，略顯沙啞暗沉，他低下眉目來瞧著她，那眼神之中，幾分的憐憫，幾分的疼惜，更加的，是深切的思念。

  趙子時只當什麼都沒有看見，冷然地笑著說道：「有。」

  她對他的仇恨，大可不需要回來告訴他的，所以，她回來，有別的目的。

  戰御的臉色露出了一些欣喜來，連忙問她：「是什麼讓你回來了？」

  可否想他了？

  這樣的問題，他問不出來，堵在胸口，讓他很是難受，但是，他就是說不出口。

  分開已經快一年，他太想她了，卻不知道她想不想他，答案太過於殘酷，就算他是自信到運籌帷幄的帝皇，也掌控不了趙子時的心。

  「是報仇。」

  趙子時抿緊唇畔，陰森地吐出三個字來，抬起頭正好看見戰御的臉上，閃過失望的神采，男人隱忍著太多的情感，讓他看起來，面容倒是比往常，要柔軟了好多。

  以前，他常常怪他在她的面前也繃著一張臉，實在是不好看。

  開始的時候，他總說，這是他的習慣，不是針對她。

  她便生氣了，嚷嚷第說：「那你對別人的習慣，能拿來對我嗎？我是你的誰？」

  語氣里都是嬌俏的嗔怪，撒嬌的意味是十分明顯的，那個時候，她真的，還有那樣的情懷。

  戰御聽了，嚴肅繃著一張臉，眼睛卻是十分認真地看著她，很是坦誠直白地回答：「你是我的妻子。」

  

  她不是他的皇后，他的妃子，只是他的妻子，獨一無二的妻子。

  誰都不知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中到底下了什麼樣的決心，不敢生也好，死也罷，她趙子時，都是他的妻子，也只能是他的妻子。

  他這一生，只願娶她為妻。

  他把這份心事埋藏在心底，用鮮血餵養著，誰都不曾告訴，在心中，成為了一個硃砂。

  血紅血紅的，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