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隨您處置
2025-02-06 10:13:53
作者: 山晏葭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在一瞬間就驅散了此刻的楊紀行心中所有的不悅,這其中甚至還有該死的對林千旭的嫉妒。跟睡過她的床、擁有過她最純真的感情比起來,更重要的是,現在的她是他的。
楊紀行的唇角高高揚起,絲毫不顧及在場的那個多餘的人,低頭吻住了這張他愛極了的唇,還有愛極了的這雙唇里說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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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林千旭閉上眼,緩緩地別開頭去,臉上寫滿了頹敗。
短暫而深情的一個吻,是在與她共享他這刻的愉悅。楊紀行離開誘人的香唇,整個眉眼都鍍上了一層溫和的柔光。他伸手將她額前調皮的發撩到耳後,牽起她的小手,帶著她往門內走去,把另一個人完完全全當成了空氣。
「誒誒,還沒和他說呢……」
「他已經聽到了。」
「也是哦……」
「妙妙等等,等一等……」
「嗯?」
身後傳來了急急的聲音,于思妙停住腳步,要轉頭看去,手被一股大力往前一拉,于思妙「啊呃」一聲撞進了前面那人結實的胸膛里。
楊紀行將于思妙護在懷中,冷眼掃向面前多事的人。
「什麼事。」
「妙妙,這些畫已經送給你了,隨便你怎麼處置……」
林千旭並沒有撿起地上的素描畫,而是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素描畫的邊上。也就幾步的路程,他卻走走足足十幾步。林千旭從口袋裡掏出禮盒,艱難地彎下腰壓在畫上,轉身蕭瑟離去,孤寂的背影就像一個流離在荒郊的遊魂。
準備的禮物,終究沒能親手送到這個女孩的手中。
而被緊緊護著的人,連初戀最後離開的淒涼背影都沒有看到。
懷裡的小人兒掙了掙,低低地重複了一邊林千旭的最後一句話,卻是對眼前的男人所說。
「隨便你怎麼處置……」
「燒了,取暖。」
「噗,那得多浪費啊……」
可是他並沒有覺得浪費。素描畫,留一張就夠了,這是他最大的退讓限度。僅留的那一張,就是她夾在日記本里的那一張,看在沒有礙眼的字跡的份上,他允許了。
于思妙卻在這時靈光一閃,從懷裡蹦了出來,一手拿起禮盒,另一隻手拿起素描畫。
「咦,這是什麼?」
身邊的人一伸手,就奪過了她手中的禮盒。
「還敢收。」
「不敢不敢,隨您處置!」
楊紀行很滿意這個答案,向四周掃了一圈,走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邊,將禮盒往垃圾桶一扔。抱著素描畫的于思妙扔下一句「我去找我媽」,把未婚夫兼上司的男人也扔在了自己家的大門口。
沒一會兒,還不等楊紀行進門去把那小女人揪回來,于思妙自己就跑了回來,還拿著兩個紅薯。
「紀行紀行,我們去烤紅薯吧,我好久沒吃了好想吃啊……」
嗯,這就是于思妙閃過的靈光,為了就算燒了畫也能物盡其用。
楊紀行寵溺地笑笑,接過了她手裡的問賀青蘭要來的紅薯,牽著這小女人一起往田埂間走去。
兩人找了一處泥巴鬆軟的空地,用撿來的粗樹枝挖了一個足矣容納兩隻紅薯的小坑。
先要引火,而唯一能用來引火的,就只有那迭紙張。
看著那些畫滿自己的素描畫,于思妙的心底並沒有覺得要燒掉的是自己而難受,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舍和可惜。于思妙的眼神閃爍著,轉頭跑去一旁的竹林里撿枯枝和枯葉。
楊紀行斂眸,從那跑開的小女人身上收回目光,掏出打火機點燃紙張扔進坑中,動作一氣呵成毫無拖泥帶水。火苗從一個小角迅速蔓延開,燒盡了一整張素描紙,輕描的線條碎成一堆殘灰。楊紀行隨手一扔,將所有的素描畫都扔進了土坑中。
抱著一堆枯枝的于思妙從小竹林里跑出來,笑著朝楊紀行招了招手,將枯枝扔到了坑旁邊,不斷地投進坑裡。
等到坑裡積了一定的火星,兩人才把紅薯放進去,坐在田埂間聊著天,邊等著紅薯烤熟。
擁有著整個華夏的這個男人竟也坐在泥土之上,絲毫不在意會不會粘上塵土,陪坐在這小女人的身邊。
從他們的角度,很輕易地就能看到一個人影從那邊回村的大路走過。
于思妙瞧著那人低著頭急匆匆地走過去,突然「啊」了一聲,站起身來指著那人。
「我爸!」
楊紀行一挑眉,也起身站到了她的身側。
「回去了。」
「可我們的紅薯怎麼辦……等等我先瞧瞧熟了沒有……」
一月的風還帶著寒意,土坑裡最上面的火星已經失去了跳動的橙色。
于思妙蹲在土坑邊,用粗樹枝拌開上面的灰,挖出埋在裡面的兩隻紅薯,拿著粗樹枝戳了戳。
好硬,根本就沒有熟!
于思妙嘟著嘴抬頭看向上方的人,那人替她遮去了所有耀眼灼人的光線,向她伸出了寬厚的手掌,就如同一個降臨的謫仙一般。
「下次再烤吧。」
「嗯!」
于思妙甜甜地笑了,將自己的手放心地交給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與他十指相扣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他們身後的田埂上的那個小坑裡,最後的點點火星消散,微熱的紅薯也在涼風下逐漸冰冷下來。燒成灰燼的素描紙和枯枝枯葉的余灰混雜在一起,隨著風一起,不知要飄散去哪裡。
剛回到家裡的於沈民從賀青蘭那裡聽說了粗略的事情經過,當年楊家兒子滿月宴的時候仍在援教的於沈民還收到過楊乾寄來的請帖,卻因為不方便回去沒有去參加,可他清楚地記得那時候的請帖上寫著楊乾兒子的名字,正是賀青蘭口裡說出來的那三個字,那個自稱她女兒未婚夫的男人。
於沈民的兩隻眼睛都狂跳起來,想起之前一家農戶那裡看到的一份報紙,心裡開始產生懷疑。
當女兒和一個男人手牽著手說說笑笑地從外面進來時,當那個男人像極了楊乾的臉龐和眉目展現在於沈民的眼前時,從來都是溫溫和和沒有對一雙兒女發過一次大脾氣的於沈民肝火大燥,垂下的手抽搐著,整個嘴角都氣歪了,在于思妙笑著要喊「爸」的時候,於沈民的手朝著女兒的臉龐高高揮起。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