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惡性死循環
2025-02-06 10:13:44
作者: 山晏葭
楊紀行的視線往下,停在了于思妙的胸口,微微勾起了半邊的唇角。
「可惜長錯了地方。」
「喂喂你什麼意思啊!」于思妙雙手護在胸前,瞪了斜對面的人一眼,滿臉的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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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估。」當然,他也不介意驗一下。
于思妙不滿地低聲嘟囔:「你以為你是三隻眼的二郎神還是火眼金睛的孫悟空,還粗估,粗估泥煤……」
「嗯?」
「沒沒!」于思妙抬起頭對著楊紀行猛搖頭,「我什麼也沒說。」
楊紀行一挑眉,並沒有打算拆穿這個小女人,繼續和于思妙說著話,時不時調戲幾句。
一旁整理東西的賀青蘭手下的動作極慢,聽著兩人的對話,心內百感交集卻總理不出個頭緒來。
這邊的架子上放著好幾把傘和一迭舊雜誌。賀青蘭將傘折好掛到牆上,拂去雜誌表面薄薄的一層積灰,一本一本拿起來迭好放進腳邊的雜物箱裡,最後一本剛拿起來,底下的一堆白紙就露了出來,賀青蘭隨意翻了最上面的幾張紙,畫上全是于思妙的素描。
看這紙張也不黃,應該不是很久以前的畫,這孩子東西總亂放,到時候找起來又要把房間翻了天。
賀青蘭低嘆一聲,怕弄髒了淨白的畫,把沾滿灰的手往自己的衣服上一擦,拿起素描畫向正在聊天的兩人走去。
「妙妙,把你的東西收好,淨亂放。」
「嗯?」
聊得正高興的于思妙側過頭去看,一見到賀青蘭手上的東西,心臟猛地一縮,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慘白,猶如一盆冰水兜頭倒來,讓她的身體如墜冰窟,從頭到腳的細胞和血液都冰涼徹骨。于思妙顧不得身邊的男人,從椅子上猛然站起來朝賀青蘭的手中撲去,卻因為太急腳勾到了桌角,人往前一衝直接趴在了桌上。
斜對面的楊紀行早已將她的表情和反應收入眼內,站起身跨出一步,一伸手就從賀青蘭的手裡接過了厚厚的一迭畫。
「不要看!」
重新站直身體的于思妙下意識地大聲喊了出來,站在那裡渾身發著抖,腿更是一動都動不了。
急急的呼喊聲響起,楊紀行忽而低笑一聲,站在那裡就翻看起了手裡的畫,一張接一張。他的表情一如往常般淺淡冷然,可那雙眸里涌動的波濤卻越滾越深越滾越濃,散發著懾人的冰寒。
「不要看了,不要再看了……」一旁什麼也阻止不了的于思妙急地快要哭出來。
楊紀行理都不理她,繼續一張不漏地往下看去,最後手指停在最後一張上。最後一張,正好是于思妙故意放在底上的唯一一張有兩人的素描畫。
圖書館的寬闊桌前,這兩人緊挨著坐在一起,儘管線條有些扭曲,卻還是深深灼痛了楊紀行的眼。他將最後的畫放在第一張,倒過來向于思妙指了指畫面里的那兩人。
他的唇角還帶著怪異的笑,于思妙的心中驚惶萬分,早已忘記了該如何思考。
「我、我可以解釋……」
可還不等她的解釋說出來,黑眸只往下掃了一眼,就捕捉到了畫背面的字。
笑停滯住,他臉上的神色瞬間凝結成了十二月的冰霜,再無半分溫柔和憐愛。雙手一松,十幾張素描畫紛紛揚揚地從楊紀行的手中飛落,散落了滿滿的一地。
電話里陌生男人的聲音,還有她撒的謊,這些被楊紀行生生壓下的事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過楊紀行心中的每一個角落,燒灼著他的理智和自制力,也啃噬著他寸寸滴血的心臟。
楊紀行垂下手,毫無溫度的眼停駐在于思妙的臉上,冷聲緩緩開口。
「解釋。」
于思妙咬緊下唇,扯了人就往樓上走,楊紀行也任由她拉著,上樓的步伐沉重而緩慢,好似在跨越看不見的鴻海。
站在一旁的賀青蘭早已驚愣,看著兩人上樓的背影,拿出電話給於沈民撥了過去,簡短而快速地說了幾句話,蹲下身撿起滿地的素描畫。
「啪」的一聲,于思妙關上自己的房門上鎖,緊緊抓著楊紀行的手,低著頭在那裡氣喘吁吁。
可是要解釋什麼?這麼長的故事要她怎麼解釋?如果說那是別人給的畫,她要怎麼解釋這個別人?
更嚴重的是,于思妙並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見過她夾在日記本的畫,並認定了與這些畫相關聯的是同一個人。只要于思妙說錯一句,面臨的,將是這個如閻羅一般冷冽的男人滔天的怒火。
她為什麼要把畫藏在那裡?
對,她是為了把畫還給那人,怕自己忘了還畫才做了這麼多餘的事情,她的本意是拒絕啊!
于思妙揚起毫無血色的臉龐,看進面前的冷眸里,說出的話沒有絲毫底氣。
「那個人,我打算拒絕的……」
「然後。」
「然後讓他不要再來煩我了……」
「再。」
「我……」
「沒有別的人。」他當時問全了三遍,她否認了三遍。
「我、我知道錯了……」
「錯了什麼。」
「我、我不該騙你說沒有別的人在,那時候我不想讓你知道,我想自己把他趕走的……」
楊紀行冷靜地看著于思妙,沒有說話。
于思妙也急了,晃了晃他的胳膊:「真的,我想自己把他趕跑的,想把畫還給他……」
楊紀行仍然沒有說話,伸手扯掉了胳膊上的小手。
那麼大的力氣,把于思妙嚇得不敢再去碰他,說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你不要嚇我,你說句話好不好,紀行……」
「這個解釋,我不滿意。」
「那你說,你要我怎麼解釋,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求你了……」
「我問你。」
「嗯……你問……」
「他的畫,為何要收。」
「畫為什麼要收,為什麼……」
她早就忘了一開始怎麼就把畫收下來了,現在讓她亂成一團漿糊的腦子整理出個所有然來,她完全做不到。可是他的神色那般認真,她害怕極了……
快想起來啊!當初為什麼要接下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