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沒人給你委屈
2025-02-05 05:40:32
作者: 水無暇
回到馬車裡,白棠覺著好像全身打過仗,累得就想倒頭而睡。
麥冬今天大聲呵斥了白旗山兩句,反而底氣足了。
她本來也沒有說錯,自己瞎了眼做下的錯事,沒必要掩飾。
「我以為大姐兒回來是給白家人好看的。」
白棠的身體歪了歪,已經坐不穩。
麥冬趕緊給她塞了軟墊,讓她能舒舒服服的窩著。
「本來是這麼想的。」
可是到了白家一看,比她想得還糟糕,老的老,小的小。
這時候,但凡有個落井下石的,白家在荀陵郡百年的基業怕是保不住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是她的本家,父親泉下有知,也不願意看到這番慘象。
況且,老夫人做的事情,已經在她面前再三悔過。
她再反覆記恨,顯得沒意思。
本來也不是那麼記仇的人,對一個老人家,就當她老眼昏花,被白旗山哄騙的。
說來奇怪,她把這些事情拋開了,自己也覺得心口一輕。
白芨肯學,那是最好。
老夫人說讓她繼任家主,她還嫁不嫁人了,除非是找個入贅的,能夠過繼給白家,否則的話,還是要留到白家子孫手中。
至於入贅,白棠側頭想了想,誰敢在陵王面前提這兩個人。
簡直是大逆不道。
麥冬看白棠始終沉默著,疲累著,可是嘴角慢慢揚起點笑容,才算偷偷放了心。
大姐兒就是心善,心善有好報,不是壞事。
她正要開口問問白棠想到什麼值得高興的,香菜從後面趕上來,單手在車轅上一撐,已經飛身進來。
「謝天謝地,你總算把那個二姑娘的嘴給堵上了,用什麼給堵的?」
「用這個。」香菜洋洋得意的舉起食指,「往她啞穴上一按,兩三個時辰都說不出話。」
「做得很好。」
被白棠這麼一夸,香菜簡直有些受寵若驚。
想到白芍被點了啞穴,還不死心,恨不得扒著她們的馬車,她真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她不想要留在本家,想去天都城尋她的雙親。」
依照白棠所猜測的,怕是白旗里兩口子在天都城也不太平。
否則的話,平日裡這麼疼愛獨女,沒道理,往這裡一扔了事。
白芍不是還說已經寫了好幾封信過去,照樣石沉大海。
「要查查白芍雙親到底怎麼回事嗎?」
香菜追問了一句,如果交代給阿大,沒有查不出來的。
白棠卻擺擺手,她不想知道,反正她也不會帶白芍離開。
老夫人病成這樣,白蓬又臥床不起,白芍一味只想做富貴閒人,絲毫不伸手照應。
不對別人好,又讓別人怎麼對她好。
有些事情,白棠雖然不予計較,可偶爾想起白芍曾經恬不知恥的,想要掛在阿澈身上,她就沒好氣。
阿澈從來都是她的,任憑是誰來搶,她都不會容忍。
在小院中等白棠回來的蘇子澈,鼻子痒痒,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身邊的阿陸側臉來看,不動聲色的說話。
「主人,無緣無故打噴嚏,怕是有人在惦記主人。」
蘇子澈居然沒有否認,反正除了白棠,還有誰能夠這樣狠狠的惦記他。
他以為她對那裡已經無牽無掛,過去看一眼就回來,沒想著,一去兩個時辰,都不見迴轉。
看樣子,今天想要離開荀陵郡是不能夠了。
這邊正說起,院門外傳來馬車停留的聲響。
還真是不能惦記,蘇子澈微微一笑,不用出去迎她,白棠知道他在,會很快進來的。
等了會兒,沒見著白棠,只有香菜來回話。
「她人呢?」
「累得厲害,回屋去躺著了。」
「那邊,誰讓她受委屈了?」
蘇子澈一想覺得不對勁,趕忙過去查看。
「沒,沒人敢。」
香菜見王爺神色緊張,跟著緊張起來,一扭頭,見阿陸正慢吞吞的走動。
她朝著阿陸一瞪眼:「王爺都過去了,你怎麼不過去?」
阿陸朝著她勾勾手指頭。
香菜被他勾的,湊過臉去:「想說什麼?」
「看在你是阿大的人,我教教你,主人和小白糖說話的時候,除非主人喊,否則,絕對不要往前湊。」
要他看來,香菜也絕對是個不長記性的。
多少次了,屋中郎情妾意的,她非要踹開門就往裡頭沖。
阿大替她背了幾次黑鍋,她到底有沒有數過啊。
人家小白糖自己的丫環,怎麼就知情識趣,從來不犯錯的。
可見,阿大隻教了香菜武功,沒教她怎麼用腦子。
「可是,王爺看起來很著急,我也急啊。」
阿陸忍無可忍,直接叩起手指,朝著她腦門心就是一個爆栗子。
「主人急,會有人勸解,輪不到你。」
香菜被他彈得差點原地跳起來,雙手捂住額頭。
「我知道了,知道了,好端端的說話,你怎麼就動手了。」
不動手,你記不住。
阿陸一想到,要是做錯事,朝著院牆面壁的痛苦,再看看香菜的傻樣。
果然還是傻人有傻福。
蘇子澈走得急,到了屋門前,又輕手輕腳的推開。
他沒跟著去,難道算錯了嗎。
可是,白家的這一趟渾水,除了還心有牽記的白棠,他是一點不想再涉及。
如果沒有白旗萬,沒有白棠,白家淪落到何種地步,怕是慘不忍睹了。
白棠一聽聲音就知道是他,翻個身,也不起來,沒精打采的看看他。
「香菜說,沒人給你受委屈。」
「嗯,真沒人。」
如今,只有她給白家看臉色的份,連白旗山想要囂張一下子,都直接被她給撲滅了。
「那怎麼累成這個樣子?」
蘇子澈在床頭坐下來,溫和的握住她的手腕。
「給白蓬施針,再加上白家那些人,沒一個省心的,對了,我讓香菜拿了五千兩銀票,報備一聲。」
蘇子澈稍許一想就知道,她用五千兩銀子,替白家收拾最後的爛攤子去了。
「白老夫人沒再吵著鬧著,要你回去做家主了?」
「她中風,半身不遂,不能下床了。」
聽起來挺嚴重的,蘇子澈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白棠苦笑了一下:「以前老話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看都是自己窮折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