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酥糖日常三:探病(焦丫頭打賞加更
2025-02-05 05:22:10
作者: 水無暇
窗外,漫天飛著軟綿綿的柳絮,一支桃花,粉嘟嘟的想要往屋裡探。
白棠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菖蒲敲了門進來,滿臉擔憂:「大姑娘,你可好些了?」
白棠無力的搖搖頭:「一點都不好。」
「要不,你給自己施針?」
白棠苦著臉,都快要哭了:「剛才扎了幾下,一點用都沒有。」
她已經把能夠止痛的穴位,按個都給扎個遍,要是再堅持不下去,恨不得把自己直接扎暈了,一了百了。
「大姑娘,要不要喝點白粥?」
「不想吃。」
「那麼吃個銀絲面。」
「出去!」
白棠難得發了脾氣,心情不好懂不懂,外面春暖花開,鶯飛草長的,只有她窩在被子裡。
菖蒲不敢吱聲,把腦袋一縮,退出去了。
臨了還加一句:「大姑娘,要不你先睡會兒。」
睡!睡!睡!
睡要是管用,要大夫做什麼!
白棠一直覺得自己學醫不算精道,至少也能夠治百病了。
如今知道欠缺的地方太多,連這麼點常見的毛病都讓她犯愁。
不行,回頭她要去找個專門看這個的大夫,好好請教一下。
話說,二叔不是常年在宮裡行走,會不會知道裡頭的奧妙?
她怎麼早沒有想到,家裡還有個現成的可以問問。
白棠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不動還好,一動,肚子像得了絞腸痧。
她徹底放棄掙扎,雙手雙腳一攤,裝死算了。
窗戶邊,有人輕輕敲。
「停!」她這一聲喊的有氣無力,一點氣勢沒有。
那人還不死心,敲得更勤快,更利索。
要是她還有力氣,能直接把枕頭扔出去,砸對方臉上。
請照顧一下病患,行不行!
請稍許消停消停,行不行!
那人像是聽到她的心聲,停下來,謝天謝地,耳根子清淨了。
白棠閉著眼,對方的手伸過來,其實,都不用靠這麼近,隔著好幾尺,她都能知道是他。
她的阿澈,每天十二個時辰都在她心裡頭打轉,又怎麼會分辨不出來?
蘇子澈站在床頭,垂眼看著將被子捂到下巴的白棠。
這樣的天氣,能冷成這樣,臉色發白,額頭上還有冷汗。
「棠棠,你病了?」
白棠含糊的嗯一聲,沒下文了。
蘇子澈覺得奇怪,這個不是她的風格啊,明明不是應該在這種關鍵時候,將病情詳細敘述一次,再談談白家神醫妙手的十八種解決方法。
怎麼今天突然就此處省略兩千字了?
「很難受?」
蘇子澈修長的手指探過她的鬢髮,都被冷汗浸濕了。
「還,還好。」
勉強說出三個字,真的,他沒有聽錯,就是三個字,又沒了。
而且剛才還慘白慘白的小臉,為什麼從臉頰往耳根底下開始生出緋緋的粉。
蘇子澈回過頭去,看一眼窗外,這顏色旖旎的還真有些像那株才盛放的桃花。
好吧,既然她不想說,那麼他慢慢來問。
白棠沒有睜眼,她忽然有些害怕阿澈過問她的病情。
這個,這個讓人怎麼開口才好,太羞羞臉了。
但是,他一來。
屋子裡好像沒剛才那麼壓得她透不過氣,那種清洌而熟悉的味道。
唔……白棠的嘴被親了一下,兩下,三下。
「阿澈,我……」
繼續親,某人打算就先堵著嘴,讓她想清楚要說什麼再開口。
「我真的……」
舌尖被捲住,白棠沒法子說話了,她的眼睫撲閃兩下,才想睜開。
整張床往下微微一沉,蘇子澈已經睡到她身邊來了。
手臂還隔著被子摟住她的肩膀,不輕不重的壓著她。
白棠下意識想要掙扎的,人不能動彈,一動就是一陣絞痛。
她不知從哪裡來的這麼多的委屈,腦袋往前一拱,緊緊貼住阿澈的胸口,嗚嗚的哭起來。
哭得很小聲,畢竟不太好意思。
蘇子澈沒有問她為什麼要哭,更沒有再進一步的舉動。
他就是隔著被子,很輕柔的拍她的後背。
白棠越哭越傷心,她不想這樣的。
一大清早的,起來傻了眼。
菖蒲也傻了眼,床單被褥,像殺了人一樣的慘烈。
地圖畫的到處都是,菖蒲趕緊扶著她坐起來,將整套的都換下來。
「別,別送出去。」
白棠支支吾吾了一聲。
「大姑娘放心,我拿到後院去洗。」
阿澈來的時候,應該也看到那些飄揚旗幟一樣的床單,被單。
「棠棠,你是不是尿床了?」
他肯定是故意的,她都這麼大的姑娘了,能尿床嗎!
這種事情不是半大小子才做的嗎!
白棠一生氣,連哭都給忘記了,用大力氣想要抬起頭,質問他到底什麼意思!
結果,腦袋直接撞在他的下巴上,他倒是沒吭氣。
白棠雪雪呼痛,肚子痛已經快受不了,腦袋又差點撞開花。
阿澈的下巴真結實。
「我知道不是。」
阿澈在她又一次眼淚汪汪的時候,及時開了口。
「你,你又知道什麼?」花瓣小嘴嘟得高高,夠在上頭掛個小油瓶了。
「我自小在宮裡頭長大,還真沒什麼我不知道的。」
蘇子澈明知道她這會兒的心情各種矛盾交織,又委屈,又難受,又不好意思,還有些許的驕傲。
到了這個份上,她才算是個大姑娘了。
他斜飛的雙眸眯了一下,以後是不是生兩三個娃都沒有問題了。
「你在想什麼啊!不許再亂想了!」
明明沒說話,白棠近距離看著那個表情,就是耍流氓的典型。
就算是個帥流氓,也不能夠改變他內心的本質。
「我沒有想什麼啊。」
這人變臉真快,眨眨眼,又恢復成翩翩公子的模樣兒。
「棠棠,我可以幫你的。」
白棠的下限再次被刷新,這個還能幫忙的,怎麼幫啊?
蘇子澈玩味的看著她的臉,壞壞的湊過來問:「棠棠,你說說看,你又在想什麼?」
白棠沒來得及回答,一隻溫暖的手,從被子底下伸進來。
特別規矩的貼在她絞痛的小肚子上,一股股溫熱的氣流透進身體裡頭。
「等你再長大點,就不會痛了。」
蘇子澈很喜歡她這個目瞪口呆的表情,是不是這個自以為的小神醫,壓根就沒想到最簡單的法子,把肚子捂熱,就不會痛了。
「長大點就不痛了?」
蘇子澈的聲音更低更暖:「聽說成了親,生了娃娃就肯定不痛了。」
「滾!!!」
當天晚上,守夜的阿大問阿陸:「主人白天去哪了?」
「不知道。」
「為什麼下巴一塊青?」
「不知道。」
「為什麼摸著發青的下巴還會笑?」
「不知道。」
這就是阿陸的做人新守則,主人的事,一問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