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防範什麼
2025-02-05 05:19:00
作者: 水無暇
白棠輕輕點點頭,凌氏的手握得太緊,生怕她跑了一樣。
她又沒欠錢,才不會跑的。
凌氏又說了幾句話,見白棠一副逆來順受的神情,想想家裡頭三爺關照的話,務必先哄好了她,老夫人面前才好交代。
一個小村姑,想要討好還不簡單。
凌氏是聽三爺說的慎重,才親自老一場。
不過看著情形,她也沒有來錯,正好二房也到了。
這唱戲裡頭,有人要演紅臉,怎麼著也要有個白臉承托著。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方氏在前頭擋著,她才好辦事。
「我前頭還有好些事情要忙著,要是缺了什麼,只管讓你的丫環過來找我,一準都給你安排好。」
凌氏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可不許到老夫人面前哭鼻子,說我們幾個嬸嬸虧欠了你。」
「嬸嬸都對我很好的。」
白棠說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挺違心的,要不是臉皮有點厚度,還真不能用這麼誠懇的語氣,表達出來。
「你心裡頭有數就好,等晚些,老夫人那邊可能還要喚你過去的。」
「我等著便是。」
凌氏很喜歡她聽話乖巧,村姑的身份不上檯面,至少也要識趣。
她將菖蒲招過來,當著白棠的面,細細叮囑:「老夫人相信自己的丫環,才讓你過來服侍大姑娘,你可別有一點兒閃失,否則的話,也是拂了老夫人的臉面。」
菖蒲見她來得及時雨一般,早就把凌氏在心裡頭捧得更高,連連點頭。
等凌氏走了,菖蒲見白棠還站著不動,像是想什麼心事。
「大姑娘,今天還好有三夫人過來,否則的話,只有我們,肯定在二夫人面前落不得好。」
「二叔是在天都城做事?」
「不是做事,二爺如今已經是御醫了,據說在宮裡做的風生水起,這要不是奔喪,還見不著人呢。」
白棠點點頭,一個已經做了御醫的人,志向就不會是留在荀陵郡。
但是,二房的人突然回來,三房有些提防,都是人之常情。
她早早的退出來,才不要夾在中間當炮灰。
「大姑娘,方才我見二姑娘想要質問你,怎麼後來就沒聲了?」
白棠轉過頭來看著菖蒲,好像沒聽懂她的話,一雙眼木愣愣的。
菖蒲的手,按一按額頭,大概大姑娘都不明白質問是什麼意思,反正沒被欺負到就是謝天謝地了。
三夫人的話,她可是聽得明白,要是大姑娘遭了秧,她連帶著不討好。
這一趟,老夫人可是給了她一個難活。
怎麼說,人多力量大。
留下來的十多個賣力的人,當真到了天黑,已經將整幢小院都收拾的乾乾淨淨。
另一邊還有人源源不斷的送東西過來,家具,擺設,被褥,帳子。
菖蒲接都來不及,白棠把自己關在屋中休息。
把兩份銀子藏得更妥帖些,等菖蒲進來掛帳子,她摸了摸旁邊的流蘇問道:「這個是誰送來的?」
「家具擺設都是老夫人送來的,帳子卻是四爺著人送來的。」
白棠識貨,看出帳子上繡制的圖案都是各色的草藥,四叔四嬸雖然沒有出現,從這個上頭也能看出是個細心的人。
「還有這些書,老夫人說是以前大爺留下來的,雖然大姑娘看不明白,但是留著做個念想也是好的。」
白棠見著滿滿一箱子的書冊,一多半是手札記載。
連老夫人都以為她目不識丁,也好,也好,她在大家的眼睛裡,越是沒用越好。
天色才暗下來,果然有人來傳話,讓大姑娘去見老夫人。
「大姑娘就這樣去了!」
「那還要怎麼樣?」
「不換個衣服,梳梳頭?」
「家中在辦喪事,沒那麼多講究。」
菖蒲的嘴巴動了動,老夫人一向喜歡幾個姑娘穿得體面,不過大姑娘如今沒有底子,想體面也體面不起來。
穿孝服,也算是遮掩遮掩了。
白棠以為又是一屋子的人,沒想到老夫人只傳了她一個人。
「見過祖母。」
老夫人沖她伸出手,示意她坐在身邊。
白棠才落座,一縷頭髮滑落下來。
菖蒲的嘴巴都張大了,就說要再梳個頭出門的!
老夫人非但沒有見怪,反而讓白棠側過身去,幫她重新將頭髮抿好。
「就用一支老銀簪子,頭髮容易鬆開。」
「只帶了這根簪子,就跟著三叔回來了。」
老夫人一聽她這話,頓時就動容了。
「白岩從來沒和你提起過這個事情?」
白棠搖了搖頭,適當的露出點迷茫。
「那你怎麼就信了?」
「祖母見我的時候,哭成那樣,原來心裡頭還有點上下的,一下子都沒了。」
老夫人雙手將她的臉捧了,認真看著白棠:「你長得同你爹,真像,真像。」
說一句,哽咽一聲。
白棠與老夫人相隔才兩三寸,她發現個事情,她與祖母長得也像。
就說才見時,就那麼面善呢。
「我與祖母也像。」
「是,四個兒子裡,只有你父親最像我,老三還有點幾分,其他兩個都隨你祖父的長相。」
「可惜,我一點不記得父親長什麼樣子了。」
一句話,扯心肺,老夫人愣了愣神,終究沒忍住,失聲痛哭起來。
白棠手足無措起來,她說的是實話,可不是故意要惹老夫人哭的。
「祖母,祖母,我說錯話了,我再不說了。」
怎麼旁邊也沒有個勸慰勸慰的人,白棠四下一看,除了門口站著的兩個丫環,連菖蒲都沒有進來。
老夫人,這是在防範著什麼?
哭了一會兒,老夫人漸漸收了眼淚。
「不干你的事情,你說的不錯,是你祖父太固執,不肯成全了你父親,才留下你這個可憐的孩子。」
「祖母,我在鄉下過的也很好。」
老夫人的手摸了摸她的臉:「白岩是個好心腸的,他對得起白家了。」
祖孫倆個挨著坐,說了會兒話。
明天,老爺子的棺木就要下葬,按荀陵郡的規矩,女人不能跟著。
所以,女眷都留在家中燒紙,守靈。
白棠很明白,老夫人的心裡頭一定很難受,只是要撐著這個家的體面,才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