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扶越道玄機
2025-02-06 08:47:45
作者: 扶雲遊
霓川看著扶越一臉地難以置信:「兄台,為何這樣懷疑我?我剛才已經被下了藥的酒迷暈,什麼都不知道。怎麼一醒來時,一切都變成這樣了?」
「你被酒迷暈?怎麼可能!」扶越看著他,笑容又輕又飄。「既然你是今天所有事情的策劃者,那便要從我們被老鴇帶著靠近花語隔時說起。」
「那時,你立在花語隔的門前,從二樓飄下了一方羅帕,那時二樓還有人說話,我們都以為說話的那個人就是雙嬌樓的頭牌喜娥。」
「沒有過多久時我就進了花語隔去找你,可是當時花語隔里只有老鴇假扮的喜娥和你、我一共三個人。」
「可是你別忘了你站在花語隔門時,老鴇就在我身邊,並不在繡樓里。那麼這就有一個問題,現在的這個喜娥是老鴇假扮的,那麼當時在二樓說話的是誰?」
「這……」霓川一時語哽,但他馬上反問了一句:「我不知道,反正我進去時,喜娥就在那裡!」
「好,你說的很對。」扶越滿意地點點頭,好像就在等他這句話似的,「你進去時喜娥就在那裡,可是為什麼我進去時,喜娥就已變成了老鴇假扮的那一個?」
「那麼你一開始見到的又是誰,你見到的那個憑空消失的喜娥現在在哪裡?」
扶越這一串話說出來,別說是霓川了,就是站在他旁邊的江英與親兵也是一頭霧水。江英迷惑地看著扶越,心裡暗想:「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王爺到底經歷了什麼!」
扶越沖霓川點了下頭:「你不打算和盤托出嗎?」
霓川臉上的表情驚慌失措,幾乎要落下淚來:「兄台,你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是無辜的,什麼都不知道!」
「是嗎?」扶越把左手抱成拳,在嘴邊清嗽了一聲,接著說:「那我們就從你進了花語隔說起吧!」
「你進去之後,老鴇給我送來了熱酒,而我不小心將酒灑到了冰面上,卻發現了你們計劃中最隱蔽又是最想不到的一環。」
「這裡的冰根本不是冰,而是一種漢白玉名叫雲母石,你們將這種石片磨成片狀,鋪在沒有水的池子裡,充當水冰。當我的熱酒灑在上面時,根本沒有融化,也沒有滲入,而是平面散開。」
說到這,扶越用手指點了下額頭,由衷地說:「你們這麼做真是是別出心裁,又讓人匪夷所思。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鋪一層像冰一樣的東西,如果是為了好看,直接用真冰不就行了嗎?」
「直到我進入了花語隔見到了你,才漸漸有些明白你們這麼做的目的。我發現假冰之後,便知雙嬌樓里有蹊蹺,所以急著發出了第一顆火靈彈。」
「我剛發出火靈彈,喜娥就從花語隔里出來找我說話。我從她的氣味上判斷出她其實是老鴇假扮的,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將計就計地進入了花語隔。」
「但令我奇怪的是進去之後只發現了你一個人。那麼此時就出現了兩個難以解釋的情況,明明離開的老鴇為什麼能化妝成喜娥從花語隔里出來?」
「原本在二樓說話的那個喜娥為什麼不見了蹤影?」
「要想達到這樣的效果,花語隔必須有通往外面不為不知的秘道!那麼雲母石裝假冰的事也就可以說得通了。」
「為什麼不用真冰?因為真冰下面不能走人,所以你們只能用假冰掩人耳目,再給雲母石支撐起空間。這樣假冰下面就成為了一個來回通暢的密道!」
「兄台您真會開玩笑!」霓川的口氣還是不緊不慢的:「我若是策劃了這次行動,那我的目的是什麼,總不會讓人們沒事從密道里鑽來鑽去的解悶吧!」
「這也是你高明的地方!」扶越看著霓川說:「一般賊人遇上了我這樣的少年,或許是綁起來敲詐一筆,或者會想要直接取我性命。你的做法則更為奇特,你將老鴇裝成的喜娥推了出來,讓她與我周旋,而你則可以繼續裝可憐,放鬆我的警惕。」
「但你這麼做卻給我透露了更多的信息。第一,老鴇是北路的響馬,本事大,信譽好,要價高,下手狠,這樣的人一般只有公候級別的人才能請得起。」
「第二,請他們來,卻沒有傷我性命的意思,那麼他們到底要作什麼?」
「第三,我與你認識不過幾天,而且今夜也是無意間提出要到來這裡,可是這雙嬌樓的機關卻不是短時間能布置好的。」
「加上今晚街上遊人如織,這裡卻冷冷清清,可見你們是有意將今夜的雙嬌樓空了出來,等候大魚上鉤!而這條大魚其實並不是我。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大魚是誰?」
「我怎麼知道是誰?」霓川臉上已經帶有了慍怒,雙手慢慢向身側挪去……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輕舉妄動,想憑一己之力,逃出擒龍營強弩的攻擊。」扶越輕輕搖了搖頭:「這種嘗試是很危險的。你如果不想和那兩個響馬一樣被射成刺蝟,最好把手放回原處。」
霓川死死盯著扶越,咬著牙慢慢把手放了回來:「兄台,你這樣誹謗我,不知是何用意?小弟對兄台乃是一片真心,卻換得這樣的結果,實在令人寒心!」
「寒心?」扶越盯著他仔細看了看說:「為兄我還沒寒心,兄弟你何出此言呢?你讓老鴇在客廳上與我糾纏,給自己爭取了許多時間,那麼你爭取下這些時間做什麼呢?」
「兄台,你想太多了!」霓川強做鎮定地說:「當時小弟喝了藥酒已經是人事不醒,怎知外面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又要老鴇爭取時間做什麼?
「你的計劃非常完美,但藥酒的這個環節卻是敗筆。」扶越看著霓川有些遺憾地說:「你既然喝了迷藥的酒,為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醒來,而且醒來後毫無症狀呢?」
霓川馬上捂著額頭說:「本來我也是頭疼的,只是不想讓兄台擔心,所以一直忍著沒有說出來……」
扶越打斷了她的話:「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你根本不是霓川,你就是那個憑空消失,雙嬌樓中真正的頭牌——喜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