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虎狼之藥

  珠兒和李廣義的婚事是早就定下來的，現在只是把納采，向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等六禮定下來而已。

  到了成親前一日，珠兒來找言靜歡，一進門就跪了下來，砰砰砰就磕了三個響頭。

  「你這是幹嘛。」言靜歡連忙把珠兒扶起來，嗔道：「你明知道我是最不耐煩別人磕頭的了。」

  「奴婢知道，可是奴婢就是想給您磕頭。」珠兒眼眶紅紅的，如果當初不是小姐提拔她，她還在言府做那下賤的粗使丫頭，哪裡會有今日的好姻緣。

  「傻丫頭，你嫁給李廣義也只是搬到回春堂去住罷了，想回來就回來，而且我也經常去回春堂，沒有什麼分別的。」言靜歡安慰道，珠兒是跟她最久的丫鬟，一向忠心耿耿，她也是把珠兒當妹妹一樣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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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珠兒妹妹你放心，王妃還有我們伺候，你就安心的嫁人吧。」春梅也在旁邊勸道。

  「恩，有安心和安然兩個妹妹在，奴婢也是放心的。」珠兒擦了擦眼淚，她就是見王妃帶回來的兩個小丫鬟聰明伶俐，幹事利索，對王妃又忠心，這才放心嫁人的。

  珠兒哭了一會，就被言靜歡趕回去休息了，她是成過親的，知道明天可是大陣仗，不好好休息頂不住的。

  到了第二天，珠兒也是早早就起來洗漱梳妝，穿上鳳冠霞帔，準備出門。

  父母不在，言靜歡和春梅就是她的親人，不過言靜歡並不哭親，就是歡歡喜喜的把珠兒送入花嬌，抬到了李廣義住的宅子，從此就是李家的媳婦了。

  言靜歡解決了珠兒的終身大事，就開始琢磨著給春梅找對象了，不過春梅這幾年經歷得太多，現在全副身心都放在醫術和女子醫館上面，從來不提過自己的婚事，倒是有些難辦了。

  「奴婢這輩子只想伺候王妃，哪裡都不去。」春梅斬釘截鐵的說道，以前她還有個結婚生子的念頭，但是經過方華生和林驚雲的事情以後，卻對男人失望透頂，甚至有些恐懼，更對生兒育女，相夫教子的日子不感興趣，她只有在治病救人的時候才能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所以她現在只對磨練醫術感興趣。

  「你真的想好了？」言靜歡還記得在言府的時候，這個丫鬟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脫離奴籍，嫁人生子，做平凡的日子了。

  「奴婢已經想好了。」春梅堅定的說道，眼睛閃爍的是絕不動搖的光芒。

  「那好吧，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也是可以的。」言靜歡寬容的笑道，她尊重春梅的選擇，既然春梅有這個志氣要做醫生，她就會支持，如果春梅以後能夠找到真愛嫁人，她也不會反對的。

  「王妃，奴婢也不嫁人，要伺候您一輩子。」安心安然也在旁邊表忠心道。

  「小丫頭片子，湊什麼熱鬧。」言靜歡好笑的點點兩個小丫鬟的腦門，這兩個年紀還小，還可以留幾年。

  「奴婢說的是真心話。」安心和安然很認真的說道：「自從長老們決定我們是伺候您的侍婢以後，就給我們灌下了聖藥，並發誓一輩子不能婚嫁的，若是有違此誓，將孤獨終老。」

  「什麼聖藥？」言靜歡突然覺得有些不詳的預感，便說道：「你們伸手出來我看看。」

  安心和安然柔順的伸出自己潔白光澤的手臂，言靜歡便搭脈仔細一檢查，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了。

  「王妃，怎麼了？」春梅有些擔心的問道，這段時間和安心安然相處，她也已經把這兩個小丫鬟當自己妹妹看了。

  「你來幫她們看看。」言靜歡黑著臉說道。

  「是。」春梅仔仔細細的給安心和安然號脈，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難以置信的看向言靜歡說道：「怎麼會是這樣？」

  「王妃，春梅姐姐，我們這是怎麼了？」安心和安然見她們臉色這麼難看，心中也有些害怕了。

  「你們還記得當初喝下聖藥，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言靜歡想了想，問道。

  「我記得當初喝下聖藥以後，肚子就突然變得很痛，痛了一天一夜才緩了過來。」安心回憶道。

  「嗯，我還記得月信提前來了，出了很多血。」安然補充道。

  至此，言靜歡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疑問，忍不住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們教的長老真是喪心病狂。」

  「王妃你為什麼這麼說，我們教中的長老雖然嚴肅些，卻不是什麼壞人。」安心和安然從小接受教義長大，對長老還是很恭敬的。

  

  「你們知不知道那碗聖藥是什麼？」言靜歡咬牙說道。

  「不知道」安心和安然搖頭，一臉的懵懂。

  言靜歡看著她們天真可愛的小臉蛋，一時竟說不出口了，還是春梅開口說道：「兩位妹妹，我猜你們喝的那碗聖藥，應該是讓女子失去生育能力的虎狼之藥，你們兩個現在根基已經受損，以後卻是不能有孕了。」

  「這有什麼要緊。」安心和安然卻無所謂的說道：「奴婢原本就發誓要伺候主人一輩子，絕對不嫁人，那能不能生孩子又有什麼關係。」

  「真是傻孩子。」言靜歡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兩個女孩還小，情竇未開，若是以後真的遇到喜愛之人，若是嫁給他卻不能為他生兒育女，絕對是一種可怕的痛苦和折磨。

  怪不得暗月教的長老讓兩個小丫頭髮誓不能婚嫁，若是違反誓言就孤獨終老，服了這虎狼之藥不能再受孕，不是孤獨終老是什麼。

  只是這手段還是太狠了，那時候的安心和安然最多十一二歲，竟然讓這么小的孩子就遭受這樣的罪，甚至連人生都被毀了，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手段千蘭是不是知道，如果千蘭也默許的話，就太讓人失望了。

  看來只能她多想想辦法，幫兩個小丫鬟調理身子，看能不能回復了，好在她們年紀還小，只要好好將養，也還是有些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