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蘇飛雪津津有味的一邊吃點心，一邊往殿內觀瞧。只見雕龍屏風前、鏤空金漆寶座上坐著瘦枯的一個人，「這就是皇帝麼？+********」蘇飛雪撇撇嘴，只見這個被眾人呼作萬歲的人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一面打呵欠一面用袍袖遮掩。「難怪現如今群雄並起齊討明朝，瞧他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真給天下百姓丟臉！——也難怪，地痞流氓出身的朱元璋的後代能好的了？！」

  蘇飛雪將目光從皇帝身上移到大殿中，不禁又咂舌艷羨起來，但見：室內外的梁、枋之上無不是瀝粉貼金、和璽彩畫，寶座上方的金漆蟠龍吊珠藻井異常精美。靠近寶座的六根瀝粉蟠龍金柱，直抵殿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連成一片金光燦燦的，令人眼花繚亂的的境界。「噢，天哪！」蘇飛雪險些驚呼出來，迅速的往嘴裡塞了塊點心，才將叫聲壓下。

  此時，天尚且黑朦朦的，蘇飛雪忍不住悄言問道：「二哥哥，他們這麼早來上朝？」

  「嗯。他們都這樣，知道麼，成華年間有人曾記述『殘月朦朧欲五更，禁門候立萬燈明。』——等到早朝完了，還是『滿天星斗未曾收』呢！也難怪皇帝不願意上朝。」

  「但是，他是皇帝，是萬民之主，自然應該辛苦一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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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很是。」蘇楚雁又道：「以前的英宗是個好皇帝，每日都不辭辛苦的按時上朝，且比大臣們還早。現在的文淵閣大學士李東陽曾有一首《元日早朝詩》，記錄了當時的情景，我念給你聽：

  九門深掩紫城春，香霧籠街不動塵。玉帳寒更傳虎衛，彤樓曉色聽雞人。

  簾前樂應紅燈起，階下班隨彩仗陳。朝散東華看霽日，午煙晴市一時新。」

  可就因這首詩，當今皇帝認為它是含沙射影，故意找李東陽的錯處……，兄妹二人正說著，文臣中一人上前跪奏：「今日皇后千秋，臣等已將外臣賀壽事宜料理完畢，請陛下御覽。」說著，將奏章高高舉過頭頂，一個小太監拿了躬身奉於皇上。

  武將班中也有一人屈膝拜倒：「皇上，臣近聞江湖草莽欲對我****不詭……」蘇飛雪看著皇帝接了奏章，竟支於骸下當枕頭，呵欠連連的睡了，不由一陣暢笑：「哈，哈哈！」殿內一陣大亂，無頭蒼蠅似的哄哄嚷嚷：「有刺客！快拿刺客！保護陛下！」同時，有人趕來回稟刺客搶走點翠鳳冠之事。

  不等侍衛執槍拿戟的靠近，蘇楚雁慌忙背起妹妹奪路奔去。他足不沾地，踏著殿頂、樹枝、樓閣、亭角、山石等物一路徑回御花園。不時閃出的一群群吆三喝四的侍衛，因鞭長莫及全無辦法。

  忽然皇后厲聲喝道：「捉不到刺客，拿不回鳳冠，所有的侍衛凌遲處死！」一語未了，侍衛們心驚膽怯，他們深知皇后為人心毒手狠，實是個蛇蠍婦人，向來說出做的到，立時掙扎著一窩蜂的追趕。蘇楚雁想：「看情形那牟公公是暫時沒事了，卻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妖后。」遂伸手揭下一頁殿瓦，猛地擲過，只聽皇后一聲慘叫，蘇楚雁已出了御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