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父女情

  「媽，您誤會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郭瑤臉一紅，連連解釋。

  「和他是普通朋友？剛才那個呢？」郭倩倩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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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格他……」郭瑤停頓了一下，「他對我是挺好的，可我只當他是個知己，沒其他的。」

  「知己？」郭倩倩面色一冷，「男女之間沒有單純的友誼！小瑤，媽媽囑咐過你很多次，不要對外邊的男人情不自禁，不要犯和我一樣的錯誤，你為什麼不聽？」

  郭倩倩眸光連連閃爍，聲音漸漸緩和下來，「不要讓太爺爺再失望了，也不要犯媽媽曾經犯下的錯，身為郭氏一族的直系弟子，我們必須有所犧牲。否則，將會受到懲罰。我不想你像我一樣，你明白嗎？」

  「媽……我都知道，我會控制自己的，可我真的……」郭瑤欲言又止。這是她第一次和母親傾心交談，她十分珍惜這樣的機會，也不願意破壞這種氛圍，可有些事她埋在心口太久了，壓抑了二十多年，她不吐不快。

  「想問什麼就問吧，我以前不和你說這些，是覺得你還小，沒必要告訴你。現在你已經長大了，也就不會在瞞著你了。」

  郭倩倩輕嘆了口氣，伸出手掌想摸摸郭瑤的頭髮，剛抬起手，又似想到了什麼，面色一黯，緩緩放下。

  「媽，他還活著嗎？」

  猶豫了好久，郭瑤問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問題。

  「應該還在吧，也許，已經娶妻生子了，也說不定。」郭倩倩恬淡的開口，眸間並無特別的神采，好像在訴說與自己無關的事。

  「你不恨他嗎？」郭瑤的心糾成一團，一口氣哽在喉間，說什麼也吐不出來。

  「恨過，也埋怨過，可這些都過去了。凡事有因就有過，有合必有分，人生世事無常，只有心存善念才能安享一生。」

  「那……你還惦記他嗎？」郭瑤又問。

  「也許想過，也許已經忘了。想與不想，全在一念之間，何必耿耿於懷。小瑤，我和他夫妻情分已斷，你卻還和他有一段父女之緣，你們會遇到的，別恨他，他也是生不由己。」

  「我們會遇到？在哪？」郭瑤的聲音顫抖起來。

  「也許，就在身邊；也許，機緣未到。佛說，一切因果自有循環，無人能解。」郭倩倩站起身。

  「明天午時之前，你帶他來佛堂，我耽誤太久了，要去禮佛了。」

  「媽，你總要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吧，否則，我怎麼知道哪個是他。」

  郭瑤對著郭倩倩離去的背影，低喊了一句。

  郭倩倩身形微微一頓，良久，慢慢開口，「他姓齊，名天下。」

  言畢，徑直向遠處走去。

  纖細的身影隱匿在肥大的身袍間，看起來那麼蕭瑟。

  「齊天下？」郭瑤反覆念著這三個字。

  過了好一會兒，露出一絲苦笑，「縱使你富家一方，名利雙收，你始終辜負了一個女人，也不知還有我的存在，這樣的父親，見了不如不見！」

  ……

  第二天清晨，楊子清帶著鄧世傑離開小鏡湖，一路西行，他們的目的地正是郭倩倩潛修的佛堂。

  前一天郭天卿就派人通知了他們，讓他們務必在明天午時之前趕到。

  楊子清很好奇，她不明白郭倩倩那樣一個不喑世事的人幹嘛急著要見鄧世傑，難不成她這是想丈母娘看女婿？提前相個親？

  有了這個想法先入為主，楊子清不由自主激動起來。

  一大清早就拉著鄧世傑沐浴，更衣，換衣服，換了好幾套，總算看的順眼了，這才美滋滋帶著鄧世傑離開了小鏡湖。

  看她一臉興奮的樣子，鄧世傑很有些莫不奇妙，不就是去見郭瑤的媽媽呢，至於這麼開心？

  鄧世傑一直惦記著哥哥的事，他希望郭瑤的媽媽能幫他順利超度，不在滯留在自己身邊受苦，可他心中隱隱又有些不舍。

  如果哥哥離開了，他身邊的親人就又少了一個，這種矛盾的心情讓他有些失落，以至於衝散了一會兒能看到郭瑤的喜悅。

  見他沉默不語，楊子清還以為他有點緊張，想安慰他幾句，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才好。

  別看她活了一百多歲，可她很早就住在忘川谷了，這麼多年來，從未離開過這裡，嫌少和外人接觸，就連她自己的家人，恐怕都以為她死了吧。

  

  這些年她除了研究醫術，就是醉心武功，其他的一切都忽略了，甚至，忘了和人的相處之道。搜腸刮肚半天，也不知該如何安慰鄧世傑。

  只得拍著胸脯保證了一句，「如果他們敢欺負你，我就把小佛堂拆了給你出氣，反正那個老東西的後輩子孫都十分孝順，不敢對我怎麼樣的。放心吧！」

  聽了這話，鄧世傑還真有些哭笑不得。雖然楊子清口口聲聲不肯承認自己是她的徒弟，可她早就以師父自居了，雖然她有時候還是冷冰冰的，整天罵自己蠢笨不用功，可她對自己的態度已經和前些天截然不同了。

  她疼愛自己這個徒弟，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楊子清的個性很單純，如果她覺得你好，那你就是好，無論你拆了別人家房子，燒了人家寶貝，打了人家孩子，你都有理，你都是對的。

  既然你是對的，其他人一定是錯的。

  這就是楊子清的理論，我的徒弟我可以管，其他人都靠邊站。

  沒奈何，鄧世傑只得解釋了一番他們前來的目的，他不想郭瑤的媽媽和師父間起了什麼衝突，讓郭瑤加上中間為難。

  聽完鄧世傑的解釋，楊子清依舊不以為然，她始終認為她的想法是對的，什麼超度引渡都是幌子，丈母娘相女婿，才是正題！

  不過她怕鄧世傑臉皮子薄沒直接說明白，幸虧她沒明說，否則鄧世傑一定會嘔出三大升血。

  絕對不是氣的，而是臊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鄧世傑的輕功造詣有了不小的飛躍，兩人如履平地的在山林間飛奔，快如閃電虹霓。

  很快，就來到那座灰色的廟堂門外。

  看鄧世傑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楊子清暗暗得意，越看對方越順眼，瞧瞧這孩子的心胸，氣度，多麼高大不凡啊，馬上就見未來丈母娘了還這樣氣定神閒，當真不是一般人。

  自己的眼光實在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