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想起他來
2025-02-06 04:32:55
作者: 蓮花美芳
古憶與阿玫對看一眼,在幾位長身玉立的男子面前,她們這一身破爛髒得連叫化都不如的衣服,確實有些驚嚇。
但是她們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說,前面跑在最後的幾個人,往後面看了一眼,大聲叫著:「你們還不快點,令旗被偷跑了!」
冷寒誠幾個人聽了正準備飛跑,卻看到古憶二人並不想動,於是晏之仁不由心生疑慮:「古小姐,你們剛剛看到那個盜令旗的人了嗎?他們說是賢王殿下的人,是真的麼?是誰?」
古憶抬眼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看到了,是一個丫鬟。」
冷寒誠幾人都是一怔,隨即夏侯於忠立即說道:「我們也追吧,山下的機關不知為何已經破壞了好幾個,說不定她有備而來還真能跑出去,天下會大亂啊。」
但他們跑了兩步後,回頭一看,古憶主僕還在原地,冷寒誠不解地喊道:「你們怎麼不走,是受傷了還是怎麼?」
古憶搖了搖頭:「不想追了。本來取令旗不就是要交給賢王殿下的麼,追什麼呢你們?」
幾個人愣了愣,最後冷寒誠道:「古憶,事情已經不如之前所想的那麼簡單了。賢王殿下突然不知所蹤,而你與阿玫又同時脫離我們的隊伍,這幾百年安靜的西陵山,已經是亂成一片,既然賢王殿下不在,那令旗應該……由我們來保管,你古家是四家之首,由你保管也是可以的,不然這令旗落在了別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走,我們一起去追令旗吧。」
古憶抬眼掃了他們幾個一眼,心裡知道其實他們的心裡對令旗都是勢在必得。如果知道令旗在阿玫的身上,一定不會這麼說了。
在這個以武力稱雄的世道,試問有誰,會對如此重要的權利無動於衷?
古憶眨了眨眼睛,說道:「你們去追吧。我和阿玫因為聽說這山上有人闖進來,殺了衛兵,所以不顧一切地衝上來,結果……你們也看到我們的狼狽了,人沒有追到,自己差點送了命。我們出來就是為了拿令旗給朝廷,既然是賢王的人拿了,我們又何必再追呢?我現在感覺很累,哪裡都不想去。」
阿玫順著她的話,將佛前的幾個軟蒲團拉到她的面前,小心地扶著她坐下來:「小姐,來歇會兒。」
冷寒誠幾個人看了看狼狽不堪的古憶與阿玫,再相互對視一眼,轉身飛速追了出去。
天色已晚,殿裡不一會兒便變得暗淡起來。
古憶呆呆地坐在佛前,看著佛那隻光光的手臂。在現代的時候,那隻手臂上明明有一串佛珠,烏黑而閃亮。她就是摸了一下那串珠子,而突然穿越的。為什麼此時不見那串珠子?
這時,一個老僧人端著亮進來了,將快燃盡的香抽出來,再點燃三根插上去。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始終沒有對旁邊的古憶與阿玫看一眼,似乎她們在他的眼睛裡是透明的一樣。
古憶因為想知道那串珠子的事,所以爬起來對那僧人行了一禮,輕聲叫道:「這位大師,請問……」
那僧人聽了她的話,突然轉身就走。
古憶的話就這樣噎在喉嚨里,沒有問出來。
阿玫看了看古憶,小聲問:「小姐,你想問這個和尚什麼事情?」
古憶搖了搖頭,「沒有什麼。」說著她往那佛前走了一步,心跳撲通撲通的跳得極快。她緊緊地盯著佛的那隻手臂,有些顫抖的伸出手去。
「小姐!」
阿玫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小姐,你要做什麼?你知道不知道,這尊佛裡面是皇家先祖的真身,所以這佛不容任何人褻瀆!」
古憶心裡一驚,原來,這銅像里竟然是人的真身麼?
「小姐,你說你要去另一個天地,這裡有路嗎?」阿玫看了看四周,「我們下山吧,阿玫覺得心裡有些慌。」
她的懷裡,才是真正的令旗。搞不不好,便與全天下為敵。
古憶也知道她心裡擔心什麼,「你怕什麼,那小仨兒的處境才是真的讓人擔心。一個小小的女孩,真的讓人能心生敬佩。」她嘆了一口氣,「是的,阿玫,看樣子你註定不能與我一起走。你去找他吧。」
她說到這個他字的時候,腦子裡浮現出康賢那張俊美異常的臉來。他對所有人的,要麼是淡淡的疏離,要麼是淡淡的親和,要麼是淡淡的冷洌。一切都是淡淡的,恰似他那淡淡的貴氣,緩緩地流露。
可是他給她的,要麼是之前那冰冷的表情,恨不得將她捏碎的痛恨,要麼是後來常有的痞痞的笑容與邪魅的眼神,還有那動手動腳的流氓習氣,以及那偶爾會閃現的猶如錯覺似的柔情。
古憶想到他一直將自己動成一個臆症病人,嘴角不由地浮現出一絲笑意,那一晚,他在她耳邊說過的,只要她好好的聽話,哪怕她有那樣的疾患,他都不在乎,當時是感動了的,感動到後來她為了他闖花魂陣,進白雲山莊,後來甚至跳崖。
現在想來,那種感動竟是依然還在,甚至是在她想起的同時,突然如排山倒海般的擁來。
「康賢!」她低低地喊了一聲,鼻子突然有些酸。能讓她差點獻身的男人,其實在心裡怎麼可能沒有點份量。剛剛她一直在理智地拒絕小仨兒的請求,但在此時她眼見回歸的路口就在眼前的時候,她才突然覺得,她的心裡,遠遠沒有之前想的那樣興奮,沒有那種所謂的解脫,有的竟然只剩下了強烈的失落,還有對那個人的擔心。
是的,其實現在回想起來,他所有的不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對她真如小仨兒說的那樣,極好,極好。她在這裡,每一次遇險,都是他挺身而出救的她,還為她受過傷,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兩世以來親吻過她,與她親密接觸的第一個男人,要說離去很容易,但要說沒有眷念不可能。
古憶正這樣想著,那個僧人又走了出來,看著走到佛前的古憶,皺皺眉,終於還是開口:「施主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