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到底知道多少

  康賢輕輕地撫著她的背，眼睛裡光芒一閃，半天沒有回答她的話，等她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時候，他才低聲追問：「你剛剛說，『你們辰星國』，古憶，你能解釋一下，你為何會出此言嗎？」

  古憶一愣，心下大驚。天啊，怪不得古人說伴君如伴虎，有時候一個字都能招來殺身之禍！她這話真的可以有這麼嚴重！

  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幾乎要蹭到他的臉上。卻不知道要怎麼樣去解釋這個這個問題。

  不管她怎麼有理，卻無法解釋。不可能跟他直說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來自現代，她敢說他也不敢信。

  所以她只能是咬了咬唇，最後老實承認錯誤：「對不起，我一直認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超凡脫俗的一個。所以……」

  她的話說得有些含糊，但是康賢卻能夠自己打開腦洞。他怔了怔，突然想起她本身就有病，不能以常人論之。加上她之前種種無禮種種叛逆，都說明她確實不像其他人一樣的在約束自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找上這麼個毛病一大堆的女人，到底是對是錯，已經無法分清了。因為就算是錯了，他也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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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哥和二哥當然都懂得這個道理，但是誰會主動讓呢？畢竟天下獨尊的機會，天下人連爭取的機會都沒有，而他們已經無限接近了。」他不再追究這個問題，繼續跟她分析當前的局勢。

  古憶也暗暗地長吐一口氣。為了感激他的不追究，她便用心地跟他一起分析起來：「當前如果京都的御林軍是誓死追隨你大哥的，而齊王也幫著朝廷的話，你二哥帶兵返朝奪權的機會不大。雖然看上去勢均力敵。可是你大哥如果強行登基為帝，可是軍權不在，你二哥不服，邊疆作亂，那天下就會大亂，天下一亂，草莽英雄四起，你們想守天下，想平天下，都難了，因為軍政不統一。」

  康賢點點頭，伸手默默地把玩著她的髮絲，「接著說。」

  「看起來我們取的這個調兵令沒有多少人馬，可是一人牽動數人心，幾乎就算是整個武林甚至是整個民間的勢力了。誰得了這支隊伍，誰就得了民心。所以你二哥與你大哥一定都勢在必得吧。」

  「嗯。」他低低地回應了一下：「你知道的，二哥悄悄回中原多次，都是跟我爭取調令的事情。」

  「所以，我們從京都一出來，遇到了點事，你跟他們玩失蹤，你二哥卻追上門來？」古憶動了動，想與他拉開一點距離，耳語真特麼的累。

  「是的。」他卻以為她要掙脫他的懷抱，手連忙又緊了緊。「他怕我與父皇和大哥私下裡有什麼協商，秘密地取得了調令而避開他的視線。」

  古憶頓了頓，突然語氣一轉：「那麼，賢王殿下你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他身子一頓，再次將她的小臉扳正，凝視著的她的眼睛，「這正是我今天晚上想聽到的，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什麼也不知道。」古憶突然彎眼一笑：「你不過一閒散的王爺嘛，當然是扮演著吃好喝好玩好樂好的角色了。」

  康賢眼睛一眯，「你不說真話。」

  「以前看電影，一個人殺另一個人滅口的時候，都會說『知道為什麼要殺你嗎？因為你知道得太多了！』呵呵，我在這裡跟你亂猜，猜對了你的隱私，你會不會殺了我滅口啊。」

  康賢皺著眉頭，盯了她半天才回：「電影是什麼？」

  古憶呼吸一滯，恨不得煽自己兩耳巴子。丫的，都是因為他，跟他距離太近，如此身體親密地接觸，讓她腦子部分短路了，才會出現這種接二連三說漏嘴的狀況。

  「你沒有看過嗎？一種專供武林人士閒時翻閱的武術段子書。」古憶慌忙信口胡謅：「就是那種配著圖畫，標著說詞的小故事。」

  康賢哦了一聲，搖了搖頭，「沒有看過。」

  古憶心中得意地暗笑，當然沒有看過了，她已經刻意在杜撰之前還加了個「專供武林人士」幾個字，就是讓他沒有看過也想得通。

  「也沒有聽說過。」

  誰知他突然眼皮一抬，眸子中精光一閃，「不曾聽人提起過。」

  古憶心裡咯噔一下，靠，他的暗衛遍地都是，哪裡的小道消息他不知道？看樣子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正想著要詳細地給他解釋一遍（當然是繼續胡謅），他卻哼了一聲，「什麼專供武林人士翻閱，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偷偷買了那些坊間流傳的小人書看了？」

  她猛地眨了眨眼，呵呵乾笑兩聲。以不否認的態度，去讓他認為她在默認，原來這個時代就有小人書了，真先進。

  「你覺得我會殺你？」他將話題引回來，假裝慍怒地瞥著她，「不被人理解和信任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情。」

  

  古憶眼皮一跳，低頭沒有答話。只是再動了動身子，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窩在了他的懷裡。她本來就很累了，在他的懷裡坐了這麼久，也已經開始習慣，不那麼心慌羞澀了。現在聽到他這雖然語氣強硬，但聽上去卻是委屈不已的話，她不好作答，便以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心思。

  果然，康賢臉色立即變得柔和。他俯首親了親她的髮絲，好喜歡這時的像貓一樣溫順的古憶。

  「小憶，你這麼聰明，你一定是知道本王……不，我的事情的。對嗎？」

  她沉默，不知道他很想跟她分享他的世界，還是在試探她到底知道他多少事情。良久，她才輕輕地答到：「嗯。我知道。你們三兄弟里，你是最出色的一個。」

  他身子一頓，沒有接話。

  「我說的是所有。不管是文才還是武才還是人才，你都是最出色的一個。」她心道，不管你想知道什麼，拍馬屁總是沒有錯的。

  果然，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之後，突然俯道在她的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小憶，你果然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