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倒自知

  心裡雖然如此想，但她嘴上可不敢這麼說。她嘿嘿地乾笑了兩聲，抬著下巴對他諂媚地一笑：「賢王殿下真是說得太好了！（也想得太美了！）不說那些什麼夫啊妻啊的，您這堂堂的王爺，往誰面前一站不代表著天？您說不讓我跟他們走得太近，從今天起，我就離他們遠點！」

  康賢明顯地沒有想到她會答應得如此痛快，不敢相信地看了她一眼，等著她的下文。

  果然，她清咳了兩聲，「不過呢，這得找個理由對不對？我們四家嫡子在行此任務時的規矩聽說就是形影不離，總得找個理由讓我去搪塞啊！」

  康賢不做聲，拿著一對深黑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她。這個古憶有時候傻傻的，有時候潑辣的，有時候，卻又顯得奸奸的！就像現在，她這話，聽上去，多麼像一個狡猾的老狐狸似的，對找藉口找理由絕對的輕車熟路。

  以為賢王會順著她的話往下爬，問一句找什麼理由？那麼她就可以順勢地答了。但他卻偏偏不配合！她只得再次咳了兩聲，自顧自地說道：「找什麼理由呢？嗯……我生病了，不能吹冷風，所以不出門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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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我跟阿玫先行一步，你們幾個人後面來？」

  「或者，你們幾個人先走，我跟阿玫後面來？

  「或者……」

  「不用再或者了！」他斜她一眼，自從知道她有跑路的打算，豈能輕易地上這個當？「也不是非讓你跟他們完全隔離不可，本王只有一個要求，如果你要去見他們，必須本王在場。」

  「哦。」古憶垂頭低聲應了一聲，顯得很是有氣無力。這下你老兄儘管放心，你跟著去的話，我保證不會再去見他們了。

  「冷寒誠快痊癒了。」康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飛快地瞄了她一眼：「我們不日也就將啟程了。到時候我們四個男人騎馬，你跟阿玫坐車吧。」

  「還是讓冷寒誠坐著吧。」古憶出於一個外科大夫的本能，覺得冷寒誠大病初癒，比她更需要馬車。便想了不想地就接話了，而後康賢的眉間立即隱隱地籠罩了些陰鬱。

  「你連馬都不會騎。本帝才想著法子讓你坐馬車去，你竟然是第一時間就選擇了關心他。」他瞪著她：「你對他的心，真的不死？」

  古憶聞言怔了怔，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想偏了。真是一個小氣的男人，比不上自己這一個弱女子的心胸，只憑一句話，就覺得她心裡有想法，唉，果然，這個世界裡沒有聰明人。

  「本小姐人是活的，心跳很是強而有力，怎麼可能說死就死呢？」她靠在椅子上，抬眼看著他。他長得太俊，她發現自己面對著他，竟然是越來越不敢罵人了。

  「賢王殿下，小女子我因為沒有學問，所以問你幾個奇怪的問題，你能不能解答一下？」

  「說。」康賢往後一靠，作好了回答問題的準備。

  「第一，今天聽他們說，你二哥明王掌著天下兵權，現在正是邊關告急的時候，他怎麼會帥離軍營，前來找你呢？不要說什麼妄論國事這樣的詞了，因為這實在是讓很費解有沒有？」

  她頭往前面一湊，一臉的求知若渴。

  他雙唇緊抿著，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一言不發。

  但無所謂，因為古憶的問題又來了：「第二，聽他們說你二哥有兵權，你大哥有政權……我很想知道，為什麼沒有兵權沒有政權的你，卻到得了極高的威望民意？」

  他垂眸，輕輕地啜了一口茶，然後再抬起眸子，定定地看著她。還是沒有回答。

  「第三，二哥兵權，大哥政權，二權相爭必是勇者勝。如此說來，如果你想以後往哪邊靠的話，明王是首選？古憶我極好奇，你是準備在二權相爭中，會坐收漁利呢，還是會被殃及池魚。抑或是一邊倒？」

  古憶說完，見他還是沒有回應，有些尷尬地站起來，準備拍拍屁股走人。切，怎麼就跟對牛彈琴似的！這男人是得有多笨啊！

  康賢緩緩地放下茶杯，眸子裡閃著異樣的光芒，炯炯地看著她。

  「看什麼看？就算是我妄論國事，罪大惡極，但小女子學問低，見識淺，您也就不用再我計較了，再說，嘿嘿，我還是您許諾的『一席側妃』啊！要罰的話，當然得由最親近的人來替小女子我受過了。」

  說完她扭了一下細腰，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

  康賢極度養耳的聲音響起，然後古憶回頭，就發現他幾乎已經貼在自己的背後。她心猛地一跳，然後快速閃到一邊，拿一雙受驚的大眼睛瞪著他。

  「本王想聽聽你內心真實的想法。」他雙手負在身後，微微地抬著下巴，突現出他高而精瘦的完美身材，極其性感。

  

  古憶搖了搖頭：「我就那三個不能解釋的問題，想問你一下而已。沒有任何的想法。」

  「你能問出這三個問題，足見你內心想法頗多。」康賢看著她，眼光已經遠不如從前的清冷。而是帶幾絲溫柔。「本王承諾不追究你任何的錯過，你能不能將你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讓本王聽聽？」

  古憶突然輕笑了起來：「想聽聽別人的話，其實也未必能聽得進去。王爺其實是有自己的計謀與打算的，只是這深深深深的種種心思，無法訴於誰聽，呵呵，王爺何不去找一個紅顏知已，帶在自己的身邊，或者能美中作樂，互訴衷腸？」

  康賢眼睛一眯，卻沒有立即發怒，而是在頓了片刻之後，才看著她一字一字地問道：「何必要找？你來吧。」

  空氣一滯，古憶蹙額苦臉，本意是調侃他一下，沒有想到竟然會被反將一軍。

  「古憶就一粗人。」她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臉的慚愧：「紅顏知已您要找那種玲瓏剔透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天下事國家事事事關心著的，那才配得上您啊。」

  「哼。」康賢冷冷地哼了一聲：「看來你倒也自知。」

  古憶差點被口水噎死！丫的，她說自己笨是一回事，他也有同感就該死了！她的智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