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你們這兩頭蠢豬

  「啊？」地上的公孫雨晴張大了嘴，清徹的眸子在聽到冷耿析兩個字後，立刻變得複雜起來。但公孫雨晴的聲音並沒有傳入肖飛躍和唐須的耳朵，因為有一聲誇張至極的驚天動地的叫聲突然吼道：「放開我！快放開我，你們這兩頭蠢豬！」

  公孫雨晴聽到麥甜的聲音後，便將目光移向了她，正好看見麥甜的眼神正飄向自己。她們似乎同時怔了怔。

  這時候，肖飛躍鬆了手，彎下腰去看公孫雨晴。麥甜自由了的一隻手立刻揮向唐須的鼻子，只是可惜行程只到一半，便失去了自由，緊接著，她整個人被唐須舉到了半空。

  「死王八蛋……」麥甜開口罵道，但只來得及罵出四個字。唐須不緊不慢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你叫，你罵，隨你，不過，會不會把你從窗戶口扔到大街上摔成一團肉泥，隨我。」唐須沒有感情卻仍然溫和的聲音緩緩的傳入了麥甜的耳朵，麥甜便立刻噤了聲。識時務者為俊傑，麥甜如此識時務倒不是為了成為俊傑，只不過不想讓自己真的摔成一團肉泥。

  「你這個混……你……你到底想怎麼樣？」許久之後，見仍沒有意思把自己放下來的麥甜剛想痛罵唐須是個混球，但一想到自己還在半空中，於是話說了一半，立刻變換了語氣，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會值得可憐一些，「不管怎麼樣，你先放我下來，一切好說……」

  她的話還沒說完，唐須突然一鬆手，「啪」的一聲巨響，可憐的麥甜便從至少兩米高的半空作垂直落體跌在了地板上。

  「唉呦！」麥甜痛叫一聲，眼淚差一點就痛出來了，唐須王八蛋，你不得好死，麥甜在心裡罵著，口裡可不敢說，只是暗自慶幸好歹自己也在青風天教受過一點非人訓練，對於這種疼痛，還可以忍受。跌在地上後，她立刻想爬起來，無論如何，只要有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的機會逃命，她麥甜也是不會放棄的。但好像就知道了她的想法和念頭一樣，唐須突然一腳就踩在了她的屁股上。

  踩在了她的屁股上呃！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麥甜掙扎了幾下掙不開，不由怒氣衝天地道：「唐須，你這個王八蛋，你想怎麼樣我不管，但你不要這樣污辱我，否則，我死也是會要報復的！快把你這條狗腿挪開！」

  「污辱你？這樣也算是污辱你？看來你並不懂得污辱兩個字的真正含義。」唐須道，他說到這，鼻子突然嗅了嗅，然後不悅的皺起了眉，「你知道嗎，你實在是太……髒了，」他本來想說太臭了，但考慮到臭字用在一個女孩子身上實在有點不近人情，於是換了一個字，「髒得讓人無法忍受。」說到這兒，他一手又將麥甜提了起來，然後便朝臥室里走去。

  「喂，你要幹什麼？！」麥甜弄不懂唐須的真實意圖，不由驚慌起來。

  「大哥。你……」同時，肖飛躍在後面不解的叫他。

  「飛躍，好好看著那個長毛，通知籃冰，我倒要看看公孫雨晴在我這兒，他會不會肯來見我，如果他真的來了，在我沒同意前，可不要立刻交給他，否則，籃冰會真的恨我一萬年了，嘿嘿……」

  麥甜被他半拖半拉的給拉向臥室，聽到他口裡說著什麼籃冰，不明白唐須為什麼在說到最後還會發出嘿嘿的笑聲。

  「你這個壞蛋，混蛋，臭蛋，你抓我進來幹什麼？」被抓進洗手間的浴室後，麥甜又怕又後悔，但怕與後悔都晚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對。

  「你認為我會想幹什麼呢？」唐須幽幽笑著，這種笑使他像個靈魂，不像個活生生的人。這種人，與青風天相比，更為讓麥甜覺得恐懼。

  「你這個該下地獄的弱智！」麥甜掙扎不過，乾脆不再反抗，她冷眼瞧著唐須往浴池裡放水，「我可不覺得你會有什麼智商能夠想到幹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唐須回頭看了她一眼，又幽幽笑了起來，淡淡道：「你料事如神，我的的確確沒有什麼智商能夠想到干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是，我雖然想不出，但還是可以模仿別人的，比如，有一次我在公園裡，看見一隻捲毛的小狗掉進水池裡時，那掙扎的樣子可有意思了，那情景，我現在還回憶呢，我想，不如把你放進浴池裡，讓那情景再重複一次。」

  「呸！狗會游泳，怎麼會在水池裡掙扎？一定是你根本不認識狗，也許指貓為狗也不一定。」麥甜拼命的忍，總算沒有讓自己的聲音顫動得過於明顯。但心裡的害怕和慌亂仍然讓她吞了一下口水，偷偷抬眼看了看已經被放滿了水的浴池，又看了看背對著她的唐須，心裡莫名的就更害怕了，心裡的害怕一加深，眼睛就開始不爭氣，恐懼便泄露了出來。

  「是麼？你自己試試就會明白我是不是認識狗，或者是不是指貓為狗了。」唐須幽然笑道，「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那條小狗身上可是被綁了一塊至少比它要大兩倍的大石頭……」他說到這，忽然抓著麥甜的手一用力，便將麥甜整個人給拋了起來，在麥甜還沒有完全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之前，「卟」一聲，又「啪」一聲，麥甜整個人被甩入了水池，濺起了水池的水四處飛濺。

  「啊……救……」麥甜想叫救命，但只說出兩個字，立刻想到這是唐須的故意，目的就是要讓自己呼天叫地喊救命，於是立刻閉嘴，而閉嘴的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她才將救字脫口，一口水便灌進了口中，所以，還是閉嘴為上上策。

  水，到底是人類的什麼？朋友？敵人？缺了水，人必死無疑，可是水過多，人也活不下去。麥甜的腦袋被唐須一手給按在水中，無法呼吸使麥甜覺得自己立刻就會死去，老天啊，救救可憐的人吧，我可不想死！麥甜混亂的思緒里仍然保持要活下去的唯一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呼拉」一聲，一口無比可愛的空氣終於又順利的進入了麥甜的鼻孔。唐須將麥甜的腦袋提上來後，將一張笑臉擺在了她的眼皮底下。

  「如何？滋味不錯吧，我可以保證你將終身難忘。」唐須笑道。聲音溫和，但麥甜知道這溫和的背面，有多少惡毒的成分。

  幾乎喪失思維能力的麥甜只能呆呆的盯著唐須那張笑臉上的雙眼。

  這雙眼睛，實在是過於精銳和深沉，是他怎麼也掩藏不住的。

  「呼。」麥甜終於能夠吐出一口氣來，思維也終於恢復了運轉，她兩隻手死死的抓住了浴池的邊沿，害怕一不小心自己會無力到滑入缸底。

  「你……咳咳……」麥甜咳出兩口水來，迷惘但更顯美麗的眼神投入唐須眼睛深處，看著唐須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她迷惑，自己難道長得醜得不能見人，這與聽來的唐須對女人的方式實在是南轅北轍。

  「我與你實在無冤無仇，你幹嘛這樣整我？啊……咳咳……」麥甜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希望能博取同情。

  「是啊，我與你的確是無冤無仇，甚至是認也不認識你，只不過，」唐須淡淡道，「是你自己要跑到我家裡來，而且還準備在我家裡行兇，這就不得不讓我有弄個清楚的望了。」

  「這……」麥甜愣住了，從接受這個任務的開始，自己就沒有想過要向什麼人，尤其是唐須交待什麼目的或理由。

  「我……，」麥甜假意的咳了咳，這是拖延時間的最好辦法，希望可以瞞得過唐須，「嗯，其實這個事情不是很明白嗎？你會有什麼不清楚的？兩個小偷為了利益相互殘殺。」

  唐須笑了起來，笑得春明媚。

  「你笑……什麼？」麥甜被他明媚的笑容給笑得全身發冷。

  「我笑什麼？」唐須仍是那一臉的明媚笑容，他用很明顯的引誘的表情逼近麥甜的臉，用溫和至極的、就像在哄一個小孩子的口吻道，「你猜猜，好麼？」

  麥甜全身都被一層無形的寒意給包圍住了。這個變態一般的混蛋，他使麥甜感覺到了非常可怕的脆弱情緒。

  「我猜不出。」半晌之後，麥甜終於鼓足了勇氣回答他。

  「真的猜不出麼？只怕是你想偷懶吧，懶得去猜，對吧？」唐須笑著道，「看來，我應該想個辦法讓你變得勤快一點。」說到這，他不讓麥甜有時間體會他的話意，猛然將手按住麥甜的頭，又將她的腦袋整個摁進了水池中。

  死，這個字剛在麥甜渾亂的思緒中出現，唐須又把她從水中提了起來。

  

  「其中滋味妙不可言吧，小姑娘，是不是想再次嘗試呢？」唐須笑問。

  「你想折磨我……我知道……但……」麥甜瞪著他，冷冷地開口道，但突然她目光一亮，眼睛直直的望向唐須身後，然後驚喜的叫出了聲，「冷耿析，救我！」

  唐須聽到冷耿析的名字，不由自主的回過了頭，也就在同一時刻，麥甜猛一甩頭，乘其不備，已一頭撞在了浴缸的邊源！

  上當了！唐須猛然醒悟，但為時已晚，自己身後根本就沒有人，就算是冷耿析來了，肖飛躍也會通知自己一聲，不可能會讓冷耿析單獨直接進來，麥甜使了個詐，就是為了讓自己上當，而她……居然會自尋死路，為什麼？！

  「小姑娘！」唐須這一吃驚非同小可，心裡同時充滿了內疚，就本意而言，他根本無心傷害這個像個陶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如果不是她用匕首去殺公孫雨晴，他根本就不會去這樣故意懲罰她。管她在自己家裡要偷走什麼金銀財寶呢。

  血從麥甜的額頭流了下來，很快就流到了浴池的水中，立刻，水便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然後又被更多的水沖淡，消失。但麥甜並沒有因此而立刻死去或者昏過去。

  麥甜冷冷的目光絕望的瞪著唐須，但聲音卻有了明顯的蒼白無力：「我這一輩子……無依無靠，無人憐憫……從小就被人折磨……我活著原本就沒什麼意思……但我可不願死在別人手裡，如果真的要死……我寧願死在自己手裡……命運是我不能自控的……但生命，我希望我可以自我掌握……」

  「我沒有說要你死。」唐須道，他將麥甜從水裡抱起，一手按緊了她流血不止的額頭，「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但麥甜卻聽不到了，因為她昏了過去。

  冷耿析覺得自己不該來，但不知為什麼，他還是來了。

  雖然這是唐須名下的醫院，但必竟也還是醫院，又不是那個什麼大鳥街十八號唐須的家。何況，他來的原因又不是來看唐須。

  肖飛躍看著慢慢走近的冷耿析拼命的笑著，這種笑容保持了好幾分鐘，差一點使冷耿析誤以為肖飛躍做了美容手術，已使他那張臉永遠只能是那副表情。

  唐須的笑容是淡淡的，但是看上去卻要比肖飛躍的真誠許多。冷耿析儘量將目光定在肖飛躍的臉上。雖然公孫雨晴，他不願承認，但又偏偏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日思夜想的公孫雨晴就坐在肖飛躍的旁邊，冷耿析也是不去看一眼她。

  「嗨，冰哥。」肖飛躍的笑容有著說不出來的得意忘形。

  冷耿析冷著臉，哼也未哼一聲。

  「嗨，冰哥，」肖飛躍卻不氣餒的繼續道，「這個長毛神偷和另一個卷捲毛神偷潛入咱們老大家想偷東西呢，現在好了，你這個人民警察來了，說說怎麼解決吧？」

  聞言，冷耿析的目光投向公孫雨晴。當他看到公孫雨晴那一臉悽然，他的心無由的一緊。疼痛感襲擊了冷耿析心臟部位最脆弱的那一根弦。

  「帶她走吧。」唐須卻道，「其實讓你來，只是想看看你，現在看到你了，我心滿意足，卻是不敢指望你會原諒我……你帶她走吧。我知道你不會想看我一眼，更不會想和我說一句話，所以，不要看我，更不要和我說話，帶上你的公孫雨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