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風清荷坦白
2025-02-08 07:36:07
作者: 夏日堇花
「千相所言甚是,如此倒是替朕除了一個心腹大患!」南天傲開始附和起千雲的話,若有其實的點了點頭,眸中帶笑的看著千雲,而眼角卻不住的觀察立在不遠處的風清荷。
不知是被氣,還是害怕,風清荷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著,手中緊緊攥著信件。
「你們想要知道什麼?」風清荷很聰明,可是一旦涉及到自己心中所掛念的人,她就什麼都可以拋得一乾二淨,什麼理智,什麼無所謂,她僅剩下的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自己的丈夫與孩子,絕不能讓他們受其牽連,更不能讓他們有事。
「他一心一意的想要救你,甚至不惜撇下我們母子,他也不願做傷害你的事情,可你為何要如此對他?」風清荷倏地抬起眼帘,眸中閃爍著一抹不明的光芒,「你怎麼能如此心平氣和的將那些本就與他無關的事情全部都強加在他身上?你可知一直以來他對你……」
「這些無關的事,公主莫提,現在還是說說你所知道的吧,千相如何問,你就如何答,朕且在一旁聽著,清荷公主,但願你沒有一絲隱瞞。」南天傲劍眉一蹙,忙打斷道。
風清荷方才想要說什麼,南天傲又怎會猜不出來,什麼宮冥俊喜歡千雲的話,他自然不會給她在千雲面前說的機會。
右相府中,宮冥俊一人獨自坐在空蕩蕩的院子中,望著眼前的雪景,向來溫潤的眸子中似乎多了一絲哀愁,最後苦笑的低下頭。
他原本說過不會負她,可最終遇上了千雲的事,他還是負了她,若非這段時間對她的疏忽,或許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站起了身,宮冥俊一步一步的朝院子外走去,在走到拐角時,他突然頓住了腳步,抬起頭來望著灰濛濛的天,經不住的就問自己,造成這一切的人,或許真的是他,他又如何去怨去怪?早知當初風炎將風清荷下嫁給他是另有圖謀,而他最後卻忽略了這一點,幾乎可以說是毫無防備,這才造就了這一切。
「大人,千相有請,請大人前往天牢一趟。」聽蕭遠遠的領著紅裳走過來,紅裳便將千雲在臨去天牢之時的話帶了過來。
聞言,宮冥俊怔怔的看著紅裳,確實是紅裳無疑,千雲身邊的首要心腹,所以他確信了,千雲要見他。
「你是說她醒了?」反應過來的宮冥俊微微帶有一些激動,平緩下來之後,他又皺眉問道:「她身子不好,怎麼去了天牢那種地方?」
他記得,前幾日千雲還昏迷不醒,他這才不出府門幾日,她居然就轉醒了,而且醒過來卻還不好好養身子,反而去了天牢那種髒亂的地方?
不過,宮冥俊很清楚,能讓千雲去往天牢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前不久被關進去的風清荷,此時她讓他去,是想讓他見風清荷嗎?
宮冥俊關在府中幾日,卻還沒有收拾好心情,他現在還無法平心靜氣的去面對背叛了他的女人,那個口口聲聲說放棄了公主之位,只做他妻子的女人,有的時候,話說得那麼好聽,可最後卻才發現,真相是那麼的殘忍,讓人絕望。
紅裳瞧見他半響都沒有反應,接著又道:「主子說,片面之詞不足以讓人信服,真相到底如何,何不親自去尋找?宮相如今已陷入困局之中,而能解的非清荷公主不可!紅裳話已至此,宮相到底去不去,還請宮相自行拿主意,主子身側不能離人,紅裳先行告退!」
宮冥俊靜靜的看著紅裳離開,他抿著唇,眸中波濤洶湧,轉瞬又化為平靜。
真相嗎?
這麼躲著也不是個辦法,如此,他且去尋看看……
天牢之中,千雲依舊坐在軟椅上,而南天傲則就靠坐在牢房內所設的凳子上,他微微垂首,手中把玩著玉佩,嘴角微垂,神色頗冷,顯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但在這牢房之中,那一身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帝王之氣,卻絲毫沒有因為環境破落而有任何減低。
即使是千雲,明明身子虛弱的坐在那裡,但那一股慵懶卻又淡漠的氣質,也是讓人有所敬慕。
風清荷神情複雜的看著面前兩人,由此一看,她多半是有些明白風炎為何如此執意的想要對付千雲了。
本來,南天傲一人就已經不好對付,再加上一個深不可測的千雲,只會是更加的棘手,若是除掉她,不只是廢除了南天傲的左膀右臂,更是如同在南天傲心口上扎針,要是稍微嚴重點的話,或許連帶南天傲都能夠一併除掉。
風清荷忽地冷笑,只覺她是不是應該拍手讚嘆風炎的手段狠辣與心思縝密?如此的一箭雙鵰,還真不愧是她的皇兄。
「一直小心翼翼的在風炎身邊,好不容易才能擺脫他的掌心,你會為了那些所謂的榮華富貴而做出此等犧牲?風清荷,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麼,自己在追求什麼?」千雲忽視了她的笑聲,突然開口輕聲問道。
距離這處牢房不遠,宮冥俊剛剛踏入天牢,走到拐角時,就正巧聽到千雲的這番話,頓時腳步一滯,就站在了拐角昏暗處,不再靠近的聽著裡面的人談話。
南天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頭的看向了牢房門外的某一處,手指微曲的輕輕在木桌上帶有節奏的輕敲三下。
「或者,應該是朕來問,清荷公主是想要在大景被斬首呢?還是想要返回祁國,由燕王殿下發落?」直了直身,南天傲換了個坐姿,接著緩緩問道:「按理說,你設局謀害我大景將軍以及數萬將士,泄露我大景軍機要議,本該處死也不為過,但朕考慮到祁國的關係,若是要你返回祁國的話,朕倒也會滿足公主的要求,就如公主所言,公主想要休掉我大景宮相,便就是千相不同意,朕也會允了你,畢竟你非常清楚,宮相與你,朕想保的,也就只能是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