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死不承認

  「這麼說，他是真的出事了？雅芙，怎麼會這樣？嗯，看樣子你也不知道，不過沒關係，我不會讓你跟著著急的，你放心，我會儘快幫你找到他……」

  「他只是暫時的聯繫不上，應該還說不得出事吧？」秦雅芙愈加陰沉了臉，這話說得，可真是難聽至極，不由得心頭火起，「蘭海軍，我更想知道，難道不是你對他心生怨恨，從而……」

  「雅芙，你什麼意思？我好心好意地想要幫幫你，難道還成了別有用心嗎？呵呵，真是想不到，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麼惡毒的一個人嗎？」蘭海軍問得難過至極，聲音沙啞，竟似承受不住的感覺。

  「可是，為什麼一切都那麼湊巧？巧到不由人不多想。」秦雅芙的態度軟了些，畢竟她沒有什麼直接的證據來證明蘭海軍在其中究竟做了什麼。

  「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雅芙，我只是單純地不想你跟著他受苦，因此才會多思多慮，你要想清楚，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你也應該……」

  「不可能，好好的，他怎麼可能出事？蘭海軍，你實話跟我說，這其中，你究竟知道多少，又摻和進去多少？」秦雅芙聽得心驚，急忙打斷蘭海軍的話，冷哼道，「你太過分了，難道僅僅因為個人事業的受阻，就要做出這麼混蛋的事嗎？你，你趕緊告訴我，他在哪裡？你究竟對他做了什麼手腳？」

  「我做了什麼？雅芙，你覺得，我能做什麼？做得了什麼？我說過，我一直在想辦法聯繫他，等他救我的命呢，你不幫忙不說，還倒打一耙，你我之間，從什麼時候起，不光生分，甚至還如此的猜忌了？雅芙，你真是不想救我，準備眼睜睜地看著我跌落到塵埃里是嗎？」

  蘭海軍果然好口才，面對秦雅芙的質疑，非但無所畏懼，更是倒打一耙，把問題全部拋了回來。

  秦雅芙被蘭海軍的話說得有些發愣，她一時間，也沒了主意，這一天裡，她都在懷疑著他會在被逼急了後，不管不顧地做出什麼害人害己的事件，可是，真正面對了，她其實照舊在心底更願意相信他的辯駁。

  也可以說，秦雅芙希望蘭海軍沒有對林子航使出什麼不良的手段，一方面是對他多年來積累下的信任，另一方面，自然是感覺除了他之外，應該沒有誰會無聊到去傷害林子航的程度。

  

  如果這兩個情況都屬實的話，就證明林子航和劉佳年的失聯會跟以前發生過的意外一樣，最多也不過是手機沒電，或者信號不好罷了。

  這麼想著，秦雅芙稍稍鬆了口氣，語氣再度緩和：「平心而論，不管你怎麼犯糊塗，對我來說，我還是對你抱著一線希望的，希望你可以直面自己曾經偏頗的思想，經一事，長一智，從中吸取教訓，把握好以後的方向，不要再去想什麼人生的起落變化，高低尊嚴之類的了，那些，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雅芙，說到底，你的心還是向著他，我終究是外人呀，我問你，假如處於我這麼落魄境地的人是林子航，你會怎麼做？」蘭海軍滿滿的不甘心。

  「首先，子航不貪心，他沒有可能走到你今天這麼窘迫的地步，」秦雅芙冷笑，「其次，如果因為其他不可抗緣故，令他步入生活的低谷，那麼，從他自身角度，就不會做破罐子破摔的的懦夫，而我，作為與他相濡以沫的妻子，當然是不離不棄的。

  所謂夫妻，大難來時各自飛的有之，可珍重執著，生死相隨的也不在少數啊！」

  秦雅芙的回答，情深義重，又理所當然，可聽在林子航的耳里，卻是扎心扎得厲害。

  「何必在我面前表現得這麼明顯呢？你們兩個背後如何恩愛，我看不到也就罷了，可你卻偏偏不管不顧地一次次地顯露給我看，看得我心肝脾胃腎都疼，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蘭海軍最受不了秦雅芙說這些，忍不住氣惱之情。

  「我不覺得有意思，還是沒意思，不過是各人過各人的日子，如果你把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小家裡，何來觀望他人家庭的機會？蘭海軍，我今天就要你一句實在話，我現在聯繫不上子航，你能保證此事跟你無關嗎？」秦雅芙也是急了，哪怕一句口頭上的承諾，她也渴望聽到。

  「我……雅芙，我記得你最是不喜歡承諾……」

  「我現在只想聽你說一句，你，有沒有對他做過什麼？」秦雅芙有些失控，問出來的話直接，且又率性。

  「你這是不相信我唄？我說什麼都是別有用心對嗎？」蘭海軍也不樂意了，冷哼道，「你不肯幫我解決問題也就罷了，還非要在他的問題上污衊我才甘心？」

  「我，我，如果這件事僅僅是我的多心造成，那麼，等到他平安回來之後，我一定會向你道歉的，否則，我肯定不會原諒你的！」秦雅芙說不上心虛，總還是感覺蘭海軍未必有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清白，卻又因為沒有證據，只得放下狠話。

  話說到這份兒上，氣氛一時僵住，秦雅芙咬牙憋了會兒，便準備掛斷電話，卻在此時，蘭海軍再次開口：「雅芙，你這麼不信我，我很難過。」

  隨著「咔」地一聲響，沒等秦雅芙反應過來，蘭海軍再次先她一步掛斷了電話。

  望著黑下來的手機屏幕，秦雅芙的眼裡一酸，沒能控制住瞬間湧出的淚水。

  眼見淚珠一滴又一滴地落到電腦桌桌面上，濺起小小的水花，秦雅芙扔下手機，用雙手抱住了頭，儘管她口口聲聲相信林子航不會出什麼意外，可現實是，他這次的出行，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目的地不明，路線亦是模糊的，他會遭遇到什麼？能否抵擋得過去？這些都令人沒辦法安心。

  再就是蘭海軍忽冷忽熱的態度，似乎總帶著那麼一點點的投石問路之感，當秦雅芙想要深問的時候，他卻又一本正經地找好了說辭。

  要說蘭海軍的事業出了問題是真，可他在難過之餘，對林子航的關心，難道出發點僅僅如他所說，只是為他自己尋求活路，又或者真心不想秦雅芙跟著難過嗎？

  「噹噹」外面傳來敲門聲，緊接著，是靜姐的聲音，「好孩子，媽媽講電話呢，咱們不能去打擾，等一會兒，媽媽就會出來了！」

  「媽媽，媽媽！」孩子奶聲奶氣地喊著媽媽，配合著小手不甘心地拍在門板上，他們怎麼會懂得大人需要注意的隱私問題？玩兒了半天不見媽媽出來，走近這邊，隱約聽到點兒她的講話聲音，他們立刻就興奮了，踩著已經越來越穩的腳步，就奔了過來。

  很明顯，如果秦雅芙繼續躲下去，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因為另一個稚嫩的童音也加入了進來：「媽媽媽媽……」

  「你們兩個小東西，越來越會折騰人了！」就在秦雅芙聽到兒女的呼喚聲，急忙抓起桌子上的面巾紙擦拭著眼淚，卻沒敢立刻出聲回應的時候，林母及時走了過來。

  

  隨後，秦雅芙聽到門口嗚里哇啦地叫著媽媽的聲音漸行漸遠，她知道，這是婆婆和靜姐，一人抱起一個孩子，走開了。

  秦雅芙深吸了口氣，抬手搓了把臉，努力平穩了一會兒情緒，這才緩緩打開房門，挽起嘴角，朝著已經回到客廳的大人孩子走了過去。

  「媽媽……」

  「媽媽……」

  兩個小傢伙不約而同地對秦雅芙伸出了手。

  「寶貝們乖，媽媽來了！」秦雅芙急忙走近，蹲下身子，習慣性地張開懷抱，卻也只能將兩個孩子擁在懷裡，她可沒有林子航的本事，直接抱起來，甚至還可以轉幾個圈子，哄他們開心。

  想到林子航，秦雅芙的眼角再次濕潤，她急忙低下頭，把臉埋進女兒的頸窩裡，狀似在跟女兒親昵，實則也算掩蓋住了她控制不住的情緒。

  「這兩個小人精，越來越會撒嬌了，一會兒不見你，就想得不行，剛剛聽到兒歌里唱到爸爸，還跟著叫了好幾聲爸爸呢！」林母笑著誇讚孫兒孫女。

  「真的？」秦雅芙低頭快速眨了會兒眼睛，感覺自然多了，便回過頭來望向婆婆，驚訝地問道，「您說，就在剛剛，他們，他們叫爸爸了？一個？還是兩個？」

  「兩個，逸春先叫的，隨後，逸禾也跟著叫了兩聲，叫完了，他們好像也知道小航沒在家吧，所以，一轉身的功夫，就跑到書房外面找你去了，我真懷疑，他們是不是在向你邀功呢！」

  靜姐接過話去，她對這兩個小傢伙始終不肯叫爸爸的行為一直耿耿於懷，難得今天這麼默契，卻偏偏林子航不在家，秦雅芙也未能夠做個見證，不由得半遺憾，半欣慰地解釋道。

  兩個小孩子窩在媽媽懷裡，林逸禾甚至伸出胳膊，摟上秦雅芙的脖子，小小的臉蛋輕輕蹭她的臉，表情甜甜的，看得人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