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為時不晚

  短短几天的功夫，凌紅有男朋友的事就已經是眾人皆知了，加上凌紅又未曾隱瞞，所以幾乎是【竹香園】上下都談論的話題。

  

  而在這一天，也就是和汪明霞坦白過的第二天，凌紅才到酒樓就被早已守候多時的周莉莉攔個正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換個地方？」凌紅知道周莉莉會來找她，就先一步提出意見，畢竟她還不想把事情鬧大。

  周莉莉似乎也是這麼想的，不管怎麼樣，這件事如果鬧到不好看的反而會是她。

  找了酒樓附近的一家茶座，這時候應該慶幸酒樓營業時間比較晚，不過，雖說提前來了，凌紅也知道很可能會吃到，但這個時候一家顧不上了。

  汪明霞說過今天就會正式公布通知，所以理所當然的，身為當事人的周莉莉應該提前就接到消息，這個時候來找凌紅也算是理所當然吧？就是不知道周莉莉來找她是不是因為知道什麼。

  「長話短說吧，我還要上班。」就算周莉莉會來找她，可凌紅也沒打算和對方糾纏下去，簡單來說就是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

  只是凌紅話音才落下就聽見對方說：「是你做的吧？」

  「什麼？」

  「我說這件事是你做的吧？趕走我的事。」周莉莉再三強調，並向凌紅透出惡毒怨恨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凌紅隨意的說，倒不是想否認什麼，只是不想這麼快就大方承認。

  「別以為我不知道，上一次也是，所以理所當然這一次也是因為你從中作梗，明明就是你的錯，為什麼還要把我拖下水？」

  「我的錯？確實，如果不是我粗心大意被蒙蔽的話也不會發生這些事，但你敢說這件事與你無關嗎？」

  「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有什麼錯？這件事本來就是你的錯，是你私下收取對方賄賂還敢說我？」周莉莉繼續惡狠狠的盯著凌紅並幾乎從牙齒里擠出來這段話。

  到底有沒有做過當事人是最清楚的，所以凌紅才對周莉莉的反應感到意外，非常的，她沒想到事到如今對方還要強詞奪理和栽贓嫁禍，但聽對方這麼一說，也就是說對方真的這麼做了吧？收取賄賂什麼的。

  「收取賄賂嗎？」凌紅喃喃的重複，然後漫不經心的品著面前的奶茶。

  周莉莉立即順著凌紅的話叫囂著：「對，你濫用職權私底下收取賄賂，這些都證據確鑿，你想要矢口否認也沒用。」

  「我有沒有做我很清楚，而你所謂的證據，當然，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其中的真偽。」凌紅順水推舟的便輕易又將問題推回給對方。

  「你血口噴人。」周莉莉當即就指著凌紅辯解。

  「做人要敢作敢當，這是做人最基本的準則，不過我看你根本就沒有所謂做人的基本，不承認也是應該的。」凌紅看似漫不經心的卻又暗指對方的不是。

  周莉莉終歸是不笨的，所以當下就跳了起來，指著凌紅叫到：「你——」

  可凌紅沒有給她發難的機會，又不輕不重的說：「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吧？你被辭退的事，雖說上面說是你主動辭職的，但我相信你比誰都清楚其中的緣由，這麼做是顧及你的面子；至於是不是我從中作梗，我想說無論是不是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事已成定局，過了今天就是眾所皆知的事了。」

  「你別太得意！！」周莉莉被氣的不輕。

  「我當然不會得意，可至少我留下來了，而你——」凌紅故意把話音拖長，而後面的話即使不說誰都聽得明白。

  周莉莉頓時就白了臉，臉色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她當然不會知道凌紅是以辭職為條件來將她一併拉下來的，知道凌紅要辭職的人不多，就王浩東和汪明霞兩個人，當然，如果余英也算的話。

  說起余英，再聯想到余廣海，凌紅想就算周莉莉知道她辭職的事也不足為奇，可偏偏因為和王浩東有約定的緣故這件事一直都沒有公開，這才讓凌紅有將周莉莉一軍的資本。

  「你不要太過分了。」這一句音量十足，即便這個時間沒有客人，卻也把服務員們的目光吸引過來了。

  「我過分？」凌紅依舊不緊不慢，完全掌握了主導權。

  「難道不是？你不擇手段的把我趕走，不就是怕我搶了你的位置？為了這個你甚至不惜爬上總經理的床……」

  『碰』杯子重重撞擊桌面的聲音，讓周莉莉話沒說完自動消了音。

  如果說前面周莉莉的話凌紅還能忍，那是因為沒有觸碰她的底限，凌紅從不認為自己是聖人，也知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更何況這並非在工作中，所以她完全沒必要有所顧慮。

  「你之所以得到現在這個下場都是你自找的，本來我根本不想過問這件事，可你做的太過分了，我自認我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討厭我、排擠我也就罷了，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栽贓嫁禍陷我於不義，所以我也沒必要仁慈。」

  凌紅的語速依舊不緊不慢，但隱隱的透露著她強勢的一面，讓人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莉莉也是緩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心頭的那股怒火，只能狠狠的等著凌紅，完全不介意被服務員門當做了焦點，又或者說根本就沒發現。

  「說起來，你今天就是來找我也沒用，你應該知道。」

  回想之前周莉莉之所以能再次回到【竹香園】背後的原因雖然凌紅沒有深入了解，卻也能猜出大概，另外，王浩東一旦決定的事也是無可改變的，當然事後就是另一回事了，不過凌紅要的就是眼下。

  「我會讓你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周莉莉怒瞪。

  「我什麼也沒做不是嗎？」

  「如果不是你在總經理面前說來說很麼他會這麼做？」

  「那也只是說了應該說的。」

  「你不否認？」

  「我為什麼要否認？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也都是以【竹香園】的利益為前提，和我比起來，你呢？你有做過什麼？需要我一一舉例說出來嗎？」凌紅慢悠悠的說，她並不急，有些事就算不用那麼嚴肅也能達到不一樣的效果，就好比現在。

  「我做了什麼？」

  事到如今，凌紅對周莉莉死不承認的態度感到不足為奇了，雖然很驚訝真的有這種人的存在，不過人就在眼前想要不知道都不行。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希望你牢記這句話。」凌紅看著對方字字清晰的吐露出來，就怕對方聽不明白似的，語速拿捏的恰當好處。

  其實就算周莉莉嘴上怎麼否認，她的表情卻出賣了她，毫無疑問，隨著凌紅每次吐露出的某些真相，她的臉色都會變得難看一分，尤其是最後這句話。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這頓我請。」說著凌紅便拿起外套和單子走了，頭都不曾回過。

  不管怎麼樣，凌紅和周莉莉之間的事遲早都要解決，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所以凌紅才會應約前來，為的就是徹底了斷，她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而之所以會這麼做也完全是因為不想看到【竹香園】毀在周莉莉的手上，雖說她不是聖母，至少感情還是有的。

  回到【竹香園】的時候果然已經遲到了，也意料之中的聽到都是有關周莉莉再次被辭退的事，凌紅自然不會多事。

  不過凌紅還沒到辦公室中途就被人叫住了，王浩東找，凌紅知道該來的始終會來，就和周莉莉一樣。

  凌紅來到王浩東辦公室的時候，王浩東的臉色似乎不太好，不過凌紅沒有注意到。

  「坐吧。」王浩東先是招待凌紅坐下，他自己也坐在沙發里。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入座後，凌紅先打破沉默。

  「沒關係，我已經聽說了。」

  王浩東比較早來酒樓，當然是在凌紅之後，在去找人是才聽員工說凌紅被人叫走了。而凌紅因為是副總經理的關係，所以上班時間一直沒有規定，倒是她本人從未遲到早退過。

  凌紅想想也對，那個時候酒樓里已經有幾個人來了，也不能不說周莉莉來堵她的地方不太好，這麼說王浩東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履行了。」王浩東說。

  「嗯，我知道了，昨天阿霞告訴過我了。」

  王浩東抿了抿唇反而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半響後，王浩東才重新整理思路，道：「她找你做什麼？」

  「你說周莉莉？」

  「對。」

  果然，周莉莉的行為那麼明顯，想要不被知道都不行，就是比預想中要早了一點而已。

  「沒什麼。」

  「她說什麼都別理會，你也不用擔心，我媽那邊我會去說。」

  王浩東說出了凌紅的心聲，她其他的可以不在意，但這件事還是讓她有些顧慮，聽王浩東這麼說她多少你才放下心來。

  「我一直很好奇。」凌紅突然說。

  「嗯？」

  「為什麼你會選擇相信我？」如今事已成定局才來問也許有些為時已晚，可凌紅卻很想知道，也正因為是這種時候才會更加想知道。

  聽著凌紅這猶如難以置信的語氣，王浩東心中一片苦澀，理所當然吧？如果沒發生之前那些事的話，凌紅也不會變得這么小心翼翼。

  「我說過，我相信你。」

  「其實留下她也沒什麼不好吧？就算對酒樓有損失但也不會有很大的影響，而且這也是我單方面的說此而已。」

  對周莉莉的話凌紅自然不會苟同，只是該懷疑的還會懷疑，不，應該是猜疑才對。

  「我不是瞎子。」

  凌紅表示不解。

  王浩東苦笑，看來他之前所做的真的太傷凌紅的心了吧？也一定很讓她失望。

  「如果說最初的時候只是懷疑，那麼後來她所做的是雖說無傷大雅，但影響力卻不小，你也應該知道，我們餐飲也最注重的就是名聲，所以我當然不會讓一粒老鼠屎而壞了一鍋粥。」

  凌紅怔了怔，沒想到王浩東會用這麼犀利的語言來形容一個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就算她自作聰明的以為自己做的夠好、夠隱蔽，但總有泄露的時候，如果只是想收出客人回扣的事我不會說什麼，但為了排擠同時而拿酒樓名聲來做秀，身為老闆的我又怎麼可能會忍受？」

  凌紅慢慢睜大了眼睛，然後有些愣愣的開口：「你都知道了？」

  王浩東抿了抿唇沒再說話，他知道凌紅已經不太在意了，可他這麼說無疑是一種包庇，這種對凌紅而言近乎殘忍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