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失憶的女人
2025-02-04 19:21:53
作者: 祁寒
滁一美把我帶到了客房門口,瑟瑟縮縮的擰開房門說:「外面很冷嗎?」
我一想起這個女生竟然跟張敏合起伙來暗算溪久靜,還叫人想去打溪久靜,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於是我冷冷的嗯了一聲,就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何清漣坐在床上背對著我,我一靠近她一個激靈,猛的蓋住了被子,我問:「你找我?」
她一聽到我的聲音,就回過頭來看著我,我走到離她兩米左右的書桌旁邊,倚著桌子看著她。
何清漣甜甜一笑,說:「澈……」
我愣了愣,我什麼時候跟她這麼親密了,突然她伸出手來,滿臉渴望的看著我,滁一美站在門口,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注意到她的手鐲竟然還在,果然跟溪久靜的很像,但是她的顏色要偏紅一些。
何清漣見我久久沒有行動,竟然掀開了被子,就那樣下床連鞋子也沒穿就朝我走了過來,滁一美被珞晨軒一叫,已經走開了。我發現她的手鐲越是靠近我,紅光越亮。
我感覺有一股莫名的恐懼從心底升起來,我伸出戴著指環的手說:「別過來!」
下一秒,她就抓住了我的手,我感覺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斷的從戒指上傳了出來,緩緩的流遍了我的全身,我驚訝的望著發著微光的戒指,和不再發光的手鐲。
何清漣看著我的臉,痴痴的說:「澈,你什麼時候娶我?」
我反應過來,一把甩開她,失控的說:「開什麼玩笑!」
珞晨軒探了探頭,然後擋住門口說:「別進去了,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然後珞晨軒回頭看了一眼,就輕輕的掩上房門離開了,何清漣趔趄了幾下才站穩,她面目猙獰的說:「你不是我哥哥!你看了我!你就要娶我!」
她說著就衝過來抱住了我,我推了幾下沒有推開,無奈的說:「我不是存心的,我也不知道你沒有……穿衣服啊。」
何清漣鬆開我,迷茫的看著我說:「澈……你是澈嗎?」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我試探性的問:「你在找誰?」
何清漣說:「澈啊,我在找你啊,我的澈啊……」
我不死心,繼續問:「哪個澈?名字叫什麼?你為什麼找澈?」
何清漣抱住腦袋說:「就是……就是澈啊……梳彼澈啊……我要……梳彼澈啊!」
我把她扶到床邊,何清漣突然平靜的看著我,在我還沒反應的時候,她突然抓住我把我摁到了床上,在我想起來的時候,突然看到她嘴唇的兩側,有兩顆尖銳的東西冒了出來。
她趴在我身上,把牙齒靠近我的脖子,她語氣冷靜的說:「血……血藥……」
我感覺她全身都在顫抖,她本能的不想傷害我,但是她身體異變的原因讓她不得不接近我。
我伸手輕輕的扯住被子的一個角落,在她失去理智撲過來的時候,我用力一扯把被子擋在我的面前,然後包裹住何清漣,往床上一扔,就坐了起來。
我把何清漣連人還著被子一塊兒扯了過來,然後順勢往她身上壓去。
「珞晨軒!快進來!」
我也不知道這房子的隔音效果怎麼樣,隨口往外面喊了一下,何清漣不停在裡面掙扎,我一隻手扯開被子露出了她的臉,她表情猙獰的看著我。
我無奈的抽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打給珞晨軒,而就在這個時候,何清漣突然發狠把我從她身上踢了下去,我摔倒在她旁邊,手機飛了出去砸在櫃門上。
何清漣突然壓在我身上看著我,時間停頓了幾秒鐘,就在我屈起腿想把她從我身上踹下去的時候,門開了,珞晨軒拿著手機站在門口,看到何清漣的時候他先是一愣,隨口大喊:「小澈!」
我感覺她的舌頭舔了一下我的脖子,就在她的牙齒接觸到我的皮膚的時候,她突然一陣抽搐,倒在我身上不動了。
珞晨軒三步並兩步跑了過來,大手一抓直接把何清漣從我身上拉起來扔到一邊,他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頭往旁邊偏了偏,鬆了口氣說:「還好沒有咬破,否則就麻煩了。」
珞晨軒站起來去檢查何清漣的口腔,我坐起來,珞晨軒說:「喧城說,何清漣到現在還沒有消失,可能是已經妖化了,就算解除了妖化,她也可能變不回人了。」
我說:「她好像沒有完全被妖化,我覺得她體質和久靜是一樣的,她與原夢同齡,而原夢在山洞當了幾十年的命仙,何清漣都沒有老去,甚至一直留在山洞裡,沒有出來過。」
珞晨軒疑惑的望著我,說:「你怎麼會知道?」
我說:「你記不記得,她跟原夢是同一年進去山洞裡的?但是何清漣是跟原夢一伙人同時被報失蹤的,她要是出來了,就不會報失蹤的。而且看起來,何清漣是唯一一個完全沒有出來過的。」
珞晨軒坐下來,說:「你是說,她是為了適應那裡?」
我點了點頭,「我猜是。」
珞晨軒想了想,說:「她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我說:「青殊肯定是關鍵,夏雨來以為我是梳麒麟才放過了我,這種人連自己妻兒都不放過,竟然會放過我父親,看來他與我父親的關係不一般,夏雨來把青殊跟何清漣綁在那裡一定是有目的的,而那個目的最終很有可能是,青殊神智消失,何清漣從人間蒸發。」
珞晨軒皺起眉頭,說:「但是中途被我們破壞了,何清漣變成這樣,可能是這個原因。」
我說:「她現在很危險,不能再讓她待在這裡了,他們兩個呢?」
我突然發現喜歡在旁邊嘰嘰喳喳的延浩一直沒有現身,滁一美也沒有出現。
珞晨軒說:「滁一美去超市了,說要幫我們準備宵夜,小浩先回學校了,去幫我安撫好人心。」
我走到衣櫃前面蹲下去拿起手機,發現櫃門裡夾著點什麼,我打開櫃門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就掉了下來,珞晨軒看了過來,他說:「那是什麼?」
我說:「為什麼……滁一美怎麼會有這條裙子?」
珞晨軒走了過來,他把裙子拿了起來,拍了拍上來的灰塵,說:「很普通的裙子嘛。」
我瞟了一眼,說:「你看看有沒有標籤。」
他說:「沒有,這看來是自己定做的,你看。」
他從裙擺里抽出一塊純手寫的吊牌:23號,白色連衣裙,滁一美。
我淡淡的說:「久靜身上穿著一條一模一樣的連衣裙。」
我們找來繩子把何清漣綁在了床上,幫她蓋上被子後,我跟珞晨軒站在旁邊等她醒過來,珞晨軒有些著急的說:「十點了,滁一美去哪裡了。」
我感覺有些反常,便問:「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何清漣為什麼不咬我?」
珞晨軒搖了搖頭,放下手機說:「當時沒有來得及細看。」
我抬起手仔細看了看那個漢白玉戒指,發現戒指里隱隱的透出一些血絲,血絲看起來還沒有完全融入戒指里,與玉戒指本身的紋路分別開來。
這時候珞晨軒輕聲說:「醒了。」
我抬起頭,何清漣臉色慘白的看著我,一個女人躺在床上拼命把頭抬起來,很驚恐的看著你,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好事。
珞晨軒問:「你還知道我們是誰嗎?」
何清漣哆嗦著看著我走近她,看清楚我手上的戒指時,她就一直重複著:「澈,澈是……澈……澈是……」
珞晨軒疑惑的看著我,隨後他全身一震,大吼一聲:「小澈!」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的手臂慢慢的淡化,變透明,珞晨軒跑了過來,試圖抓住我的手,卻抓了個空。
轉眼間我的腰、手、腳都消失了,我驚訝的看著這一切,最後我整個人都消失了。
首先恢復的是我的頭,然後是脖子手臂,腿腳,腰。
我發現自己竟然移動到洞口了,全身沒帶一件裝備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移動到了山洞口。
我剛掏出手機餘光就瞥到了離山洞口不遠處的樹蔭下坐著一個人,我一下子警覺了起來,躲到了山洞旁邊以前用來做門的石板後面。
我感覺手腳越來越不受控制,不一會手機就已經拿不穩了,我還發現不管我怎麼努力都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就在我閉上眼睛再睜開打算再試試的那時候,那個人已經站在我眼前了。
他看著我,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這個人很年輕,看起來不超過30歲,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他的目光十分深邃,長相跟我幾乎一樣。
他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推到石板上,說:「澈兒。」
我手上的手機「啪」一聲摔在了地面上的碎石頭裡,我震驚的看著他,感覺全身有些發抖,卻又動彈不得,「你是誰!」
他笑了笑,溫柔的看著我說:「別擔心,我是這個世界上你唯一的家人。」
我看著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發現正有一股橘黃色的柔光從他的手心傳到了我的身上,我原本已經適應的冰寒瞬間就消失了。
我說:「你到底是誰?」
他從我的脖子後面掰出來一塊冰片,說:「你的骨頭裡都是冰塊,估計現在暫時動不了,你不要擔心,我是不會傷害你的,我們這樣敘舊可以保證我們能夠好好的說下去。」
我沒有回話,只是呆呆的盯著他的臉,以及他臉上的疤痕。
他也沒有不高興,只是把我扶著坐下,說:「澈兒,見到你都這麼大了,我也就放心多了,家裡最近都還好嗎?」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我還是想起眼前的人是誰了,我試探性的問:「你是我太爺爺?」
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頭髮說:「是啊,澈兒。」
我問:「為什麼……你完全沒有衰老的痕跡?還有,你……」
他微微一笑,說:「我叫梳此念,從備份上來說,我是你太爺爺,但是你也看到了,我這麼年輕,你就不必那樣稱呼我了,直接叫我名字吧。」
梳此念說到這裡的時候坐在了我的旁邊,他伸出手摸了摸我手上的戒指,說:「沒想到她連這個都送給你了。」
我看了一眼那個戒指,問:「你說的是誰?是久靜嗎?」
梳此念驚訝的問:「久靜是誰?」
我鬆了口氣,梳此念眯著眼睛問:「雪恩還好嗎?」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是在說我太奶奶,我說:「她……已經死了。」
梳此念沒有太驚訝,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後略帶傷感的說:「是啊,平凡人類早該死了,雪恩就算得我為她續命,我也已經十七年不曾回家。」
原來太奶奶能夠活那麼久不是因為她長壽,而是嫁了個好的丈夫,難怪人說女怕嫁錯郎,這回我信了。
我說:「她在我出生後不久死的,那時候我已經不在家裡,後來也只是看到了畫像,跟她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才知道。」
梳此念嘆了口氣,突然望著我的胸口,然後伸手進我的衣領里抓住什麼往上一提,他問:「你戴的是什麼?」
我死死的盯著他抓著的玉佩跟吊墜,說:「那是我妹妹!」
梳此念嘆了口氣,輕輕的一扯,就把妹妹變成的吊墜從鏈子上移了下來,他把玉佩塞回我衣服里,說:「我有話對你的妹妹說,下個月圓你再來找我吧,我再還給你。」
我一聽就說:「不行,有什麼你就這樣跟她說。」
梳此念歪著腦袋,一臉玩味的看著我說:「什麼時候輪到你說了算了?」
見我泄氣,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哄孩子似的說:「你放心,我不會虐待你妹妹的,是我對不起她……唉。」
他看著那個墜子,眼神里有些複雜的東西,我說:「我的同學現在還活著嗎?你既然是我的家人,那你就幫我把他們帶出來行嗎?」
梳此念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滿臉無辜的看著我說:「他們已經死了。」
在我的頭髮被我冒出來的火燒完之前,他趕緊說:「我實在沒辦法啊,我今天一整天都是人形,他們一進去就被吸魂鬼給抓了。」
我沒好氣的說:「你不會在門口警告他們不讓他們進去?」
梳此念眨了眨眼睛,過了幾秒鐘,他說:「哎喲,我的孫子哦,你傻啊,我跟你長得一模一樣,我怎麼知道你在學校里有沒有惹是生非?萬一他們是你仇人把我當成你打一頓,我還能咬死他們?」
雖然我確實是他曾孫子,但是這句話我怎麼聽怎麼不對。
突然我沉著臉說:「你為什麼要咬他們?」
梳此念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打不過唄。」
我大聲說:「我是問你為什麼要咬珞晨軒跟夏喧城!還有,何清漣是怎麼回事?到底這個山洞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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