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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莫在夜裡背後說人

2025-02-04 17:41:21 作者: 張碧

  冷家父子吵架的時候,段水遙什麼也不知道的往清道司回去。

  然後她在街上碰到丞相家的轎子,許多人一看轎子上漂亮的上官二字,匆匆給丞相讓道,段水遙被一個認識的街坊拉住,不然險些撞在丞相的轎子上。京城裡的人對這位丞相,還是怕的多。

  段水遙看著轎子走遠,向那街坊道完謝,走到清道司門口,張監官跟狗一樣守在大門口,見她回來,哼唧兩聲,「你怎麼不多玩會兒?」

  她看張監官那張賊賊的臉,早上就懷疑過她的錢可能是張監官偷走的。在清道司幹活的罪奴都經過朝廷挑選,專挑脾氣好人老實聽話的放在街上,朝廷自然也怕潑婦罵街的事兒給自己找麻煩,故爾她們平日裡雖談不上感情有多好,但同病相憐之下,還不至於欺負任何一個。

  「賣了些錦布彩線,想回來先繡起來。」她說著拿出天衣無縫莊專門給客人用的小布袋,在張平安面前晃了晃。

  張平安眼睛一眯,他道,「你錢倒是挺多啊。」

  段水遙挺失望,她以為他會說,你不是已經沒錢了嘛怎麼還能買這麼貴的東西。果然人都是狡猾的,段水遙這點道行,根本不夠人家狐狸精塞牙縫。段水遙點點頭,「冷公子給我的,還存了些在身邊。」

  

  「呵呵,你也是傻人有傻福啊,不過莫忘了自己是罪奴的身份,給人家當小妾都是不行的。」張監官被冷屠袖打慘了,這時候好了傷疤忘了疼,跟段水遙又槓上,也不怕段水遙跟冷大公子打小報告。

  水遙瞭然,「是我福淺。」略難過的走了。

  留張監官在門口小人得志的哈哈兩聲笑。

  卻說張監官的話也是正中段水遙紅心,冷屠袖和孫廣志那夜說起上官泓的事兒,還難得達成一致不準備把案件線索告訴段水遙,可他們也太看不起小黑妞,縱使她七歲那年入獄時不知道那位欽差大人的名字,但她又不是冷屠袖那般臉盲到瞎,在京城開樂街上掃了十年街,再傻也該知道那位欽差大人的名字,叫做上官泓。

  她曾想要攔下上官泓的轎子,問一問他到底是如何斷的案,怎能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她也確實這麼做過,可惜被拉回清道司一頓好打,清道司里的姑娘們都勸她莫想不開,這清道司里哪一個不想得自由,縱使家裡人確有罪的,她們卻只是被連坐,雞也沒殺過一隻。

  於是段水遙漸漸懂得了這世間的不公平,但是她選擇好好活著,再也不鬧事,再也不去質問,其實她是豁達的,知不可為而不為,境遇再糟糕,總有不用花錢就能買到的小快樂。你嫌棄她笨,是你不知道她聰明的地方。

  夜裡,段水遙按照冷大公子的指導,裝模作樣偷偷揣著十幾個銅板放到陶罐子裡,抱到一棵桃花樹底下,重新將小金庫埋起來。她時不時偷看四周,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有些失望,但記得冷屠袖教她的話,放長線釣大魚,須得有耐心。

  做完這一切,她還有件事兒要做。

  段水遙從舊荷包里掏出一枚種子,那是之前她和冷屠袖入獄時,有個奇怪的囚犯給她的種子,那囚犯讓她把種子隨便扔到角落裡不必再管,她本是記著的,後那幾日天天下雨,黃梅天不適合種,段水遙想等一等,結果給忘記了。今天才又想起來。

  這種子,她瞧不出是什麼植物,其實她至今也就認識薺菜的種子。

  不過許多人都說,種子代表了希望,是生機。段水遙想,那個囚犯被關在大牢里,或許心如死灰很久了,因著她自己的經歷,她總願意相信,天下的罪犯許多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並非都是十惡不赦。那囚犯既然留著一顆種子在身邊,可能心裡還對某件事或某個人有所希冀,若她幫他把這顆種子種下去,等到發了芽,托胡勒去大牢告訴他一聲,興許那個囚犯會很高興。

  正忙活時,身後有人喊她。

  「水遙。」

  段水遙回頭,見到來人,十分高興:「蘇公子,你回來拉!」

  蘇宋有點不好意思,他左右瞧著沒人,從懷裡掏出一方小帕子,雪白的帕子看上去十分華貴,裡面還包著些東西。他送到段水遙面前,「這些是還給你的。」

  ???

  段水遙一頭霧水,不明白蘇宋啥意思。

  「那個,我……」蘇宋之前做出這事兒的時候,沒覺得臉紅,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可現在站在當事人面前,跟個被捉住的搗蛋鬼,自己都沒臉啟齒,「那天晚上,有個仇家追上門,我逃得快,但出門沒帶錢,他們守在醉人酒坊里,我又回不去,所以我就想到你,我本來想問你借錢,可太晚了,我就,我就決定先挖了你的小金庫,等我回來,連本帶利再還給你……」

  不不不,他還剩了一段實在沒臉說,便是他去刨段水遙小金庫之前,本來摸到張監官房裡,謀劃著名把上次給張監官的一百兩給拿回來。誰知道張監官那個小賤人,藏錢的本事比段水遙還厲害,美人蘇宋翻了半天沒找出一個銅板。蘇宋把張監官抓住折磨了一番,他也不肯鬆口。儼然就是個守財奴,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這人啊,有時候不巧倒霉,就是這樣慘不忍睹,想他蘇宋是缺錢的人嘛?!何至於落魄至此,蘇宋自己想著都有些心酸,RP不好能怎麼破?

  段水遙驚呆了。

  「我還以為是張監官偷了我的錢呢。」她言下之意,是蘇宋公子偷了我的錢啊。蘇宋知道段水遙藏錢的事兒,卻是段水遙自己親口告訴他的,段水遙如何想到會有一天,賣一壺酒要千金錢的蘇老闆會落魄到刨她的陶罐子。

  哎。

  蘇宋聽著彆扭,跟她糾正,「不是!不是偷!水遙,本公子是問你借的,就是沒來及告訴你一聲。」他把小布頭塞進水遙手裡,「你看,這不是來還了嘛。」蘇宋確是可以偷偷摸摸再把錢放回去,讓段水遙什麼也不知道。然,儘管他長得妖嬈了些,心還是爺們的心,敢作敢當。

  「唔,蘇公子你站著別動。」段水遙一點不客氣的把錢收了,又如是吩咐蘇宋。

  

  換蘇宋:???

  下一刻,段水遙出拳,在蘇宋胸膛口打了一拳,沒什麼力氣,像撓痒痒。

  她說,「我先前與冷公子商量著,要是抓住偷錢賊就把偷錢賊打一頓,但原來是蘇公子。蘇公子平日裡待水遙不薄,這點錢蘇公子就算拿去不還,水遙也是心甘情願,不過這一拳還是要送給蘇公子。一為公子不告而別,二為公子安全。」段水遙左右望了望無人,仍靠近了些,「如果冷公子來找你,你就說我已經打過你了,他打人可厲害了。」

  哦。

  蘇宋聽明白了,段水遙是怕他被冷公子打啊。

  別說,他還真有些怕青崖宮的冷一刀,硬碰硬的話,他斷然打不過冷大公子。

  又轉念一想,蘇宋咧嘴笑的開心,對水遙道:「水遙啊,你原來也覺得冷公子是暴力狂啊!我跟你說哦,他在江湖上那名聲啊,可真是……」

  「冷公子——!」段水遙視線越過蘇宋,看向他背後。

  背後有人跟閃電似的,咻地憑空落下來,神速。

  美人蘇宋頓時感到脊梁骨一陣惡寒,他不用回頭也察覺出背後有人,且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氣,蘇宋後腦勺發疼,話卡在喉嚨里,人僵在原地,心裡「嗷」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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