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九陰山

  白乞看了眼，正疑惑的看著自己的邱歌，挑了挑眉接著道

  「你是邱歌天地二魂合在一起形成的神魂，呈現的是她前世司君的模樣，而心湖上那個小女孩，就是你的命魂，命魂屬於身體，自然是小女孩的模樣。我現在帶你神魂出竅，過陰去餓鬼界的九陰山，在那裡的30日也就是人間的幾個時辰而已。到時間我就會給你送回來，明天早上等你醒來，也只會覺得是做了個夢罷了。」邱歌聽他解釋完，不由的點了點頭。

  白乞見此上前幾步拉起她的手，瞬間將她包裹進自己的磁場，飛出了眼前的迷霧。

  邱歌就感覺剛過迷霧，緊接著就是黑紅色的氣流從身側極速的流過，過了暗紅色氣流，眼前陡然一片白的光亮，亮的以至於看不到任何東西。

  忽然意識里飄過這樣的念頭，

  「世界本是黑暗的，當光出現了，就會被光所遮掩。若是移走光，黑暗就會再次顯現。你能拿走光，卻拿不走黑暗。」

  不知道念頭如何起，又如何消。雖是疑惑，但是卻感不到一絲情緒,淡淡一笑。

  白乞似乎有所感覺，詢問怎麼了。

  於是邱歌就把剛才的那一念和他講了。

  

  聽完他那俊美中帶著些許狡黠的面孔上綻放了一絲笑容

  ，「這些原是你的悟，自然會一點點想起。不過」緩了緩他接著說道「我們帶不走很多東西，唯一能帶走的就是自己的悟，無論輪迴那一界面。如果我們成功了……」

  白乞話說了一半，突兀的停了下來。

  邱歌沒有追問，才剛剛甦醒過來,腦海里一片空白,小女孩邱歌的記憶也不是很清晰,而自己對任何事情似乎都缺乏感情,但唯獨對白乞有一種發自靈魂的牽絆卻在一點點的回歸,一種割捨不掉的感覺。看著他的側臉,有些不解，不假思索的問道：

  「白乞,你是我愛的人麼？」

  感覺白乞身子僵了一下,過了片刻冷聲回答

  「不是」

  邱歌有些疑惑，繼續用平穩而冰冷的語調說道

  「那為什麼我獨獨對你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不是恨,我能確定是愛,好像還有愧疚。」

  白乞唇邊盪起一絲苦笑,

  「你若還有愛,怎麼可能用這麼冰冷的語調說這些話？不過愧疚理所應該,還算你有良心。」

  邱歌憋了憋嘴，沒有接話。隨後兩人陷入沉默了。

  又一道強光過後眼前世界立即發生了改變。落地的一瞬間，透骨的寒氣迎面撲來，看不到太陽或是月亮，整個天地一片昏黃，天空較之地面略顯微亮。

  到處都是一個個光突的小山丘和黃土堆。上面散落著破布條和灰黑的石塊。白乞看了看周圍，淡淡的開口

  「九陰山，這屬餓鬼界，你得自己飛了，底層就是我們現處之地，九陰山分九層，1之3層都是普通界民所住。而我們要去的是第八層，去那裡取回一件對你很重要的東西。這途中很是驚險，而我們時間有限。」

  「我的東西？你又為什麼要幫我？」

  邱歌盯著白乞的眼睛，再次看見他眸中藍光閃爍，在一瞬間的愣神後，他面帶委屈的說道

  「不是你哭著喊著讓我幫你，我才懶得幫你呢，再說我這是還人情，本君最討厭欠人情了，不說了，反正你也記不得了。」

  隨後又掃了一眼邱歌，嘟囔了一句「我願意的事，誰也別想管。」

  看著他淨白如玉的臉孔上，竟然流露出如此孩子氣的表情，邱歌不由的呵呵笑了起來。白乞撇了撇嘴戲謔道：

  「成為人是不一樣哈，笑起來都呆呆傻傻的。」

  邱歌不感生氣,反而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認真的點了點頭

  「恩，是有些呆，我似乎沒有了任何情感，好像缺了什麼東西。」

  聽見這話，百乞瞬間沉默了，感覺心神處一陣揪痛，連忙低下頭將所有情緒掩蓋在長長的睫毛下。快走了幾步,沒回頭

  「走了，跟上。」

  說完騰空而起，率先飛了出去。邱歌沒有多想，一念動，便也跟著飛了起來。

  飛起來的感覺怪怪的，邱歌總是擔心鞋子會掉，於是腳就時不時的扭動一下，以確定鞋子沒有掉落。

  突然眼前白光一閃，白乞出現在眼前不遠處，他定住身形，嫌棄

  的打量著她，

  「飛得真醜。你抽什麼？快點跟上。」

  話了人又飛出去數丈。邱歌眨了眨眼，認真的想了想我抽明明是扭麼。見白乞飛遠，就接著歪歪扭扭，忽高忽低的跟了上去。

  遠遠的跟著白乞，前面的白影總是和自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而此而此時的白乞正在懊惱著，是不是嚇著她了，似乎自己有點凶。但又感覺不折磨折磨她，難消心頭之氣。可看著她有些呆呆的樣子,更是恨自己沒能保護她。

  如果自己能及時發現司君的想法,攔住她,也不會弄得傾盡愛之力,損了神魂的下場,更不會輪迴人間。

  邊想著邊時不時的瞄著後面的身影，合計要不要等她一等。

  「白乞，看前面！」

  聽邱歌急急的呼聲，白乞連忙抬起頭。

  只聽見「嘭！」的一聲，就見白乞後退了幾步後穩穩的站在結界前。而前面的結界面被震得起了一層層波紋,久久不消，看來力道不小,邱歌在心裡默默的給點了個贊。

  大哥果然不是人！等飛到近前看某人額頭似乎有一大片淤青，正冷著臉看著自己，邱歌本想問問怎麼樣，看著他冰冷的樣子，就生生的把話咽了下去。

  「走，你隨我來。」

  白乞的磁場瞬間包裹過來。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眼前出現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很多低矮的房屋，或是磚砌，或是土堆，形狀為半圓，沒有窗，門都是弧形。道路兩側是叫賣的小販。

  

  每個人行人的表情都很木訥，胳膊和腿很細，顯得頭和肚子格外的大。

  「前面我走過的是第一層，叫荒無。拘的多是有畜牲界來的生靈。雖是兇狠，不招惹亦是無事。」

  白乞低聲說道「這是第二層，拘的是人界來的生靈。多貪婪，惡狠之徒。這以上的界面結界所在就得我們去找了。」

  說罷，拉起邱歌邁步向前走去。人們見他們是生人開始目視他們，眼裡都載滿了渴望。倆人視弱無人般走在道路中間。

  「我說兩位是新來的吧，可需要老朽帶路。」

  邱歌抬眼打量起眼前的人。一張皺皺巴巴的臉，雪白的鬍子飄撒胸前，雖說很是消瘦，但看起來大體還是個人樣，細革布灰色褂子，腳下卻是雙僧鞋。

  「那謝謝老伯。」

  白乞微笑著回答。「讓他帶吧，省得不少閒事，無非想從我們這要些錢。」

  腦海里響起白乞的聲音，邱歌抬頭看了眼他，只見他面上還凝固著禮貌的微笑。

  「不知老伯怎麼收費。」

  「哈哈，好說好說，老朽杜立潛。」

  小眼在邱歌和白乞之間大打了個轉，見兩人沒有言語，接著說道：

  「帶你們逛遍這鏡中花，額～就給我兩注青煙，或是貢果」

  「鏡中花？」邱歌很是好奇這是什麼。

  「哈哈姑娘，這一地界，額，如果需要我解說，你知道我在這裡有上百年了，百事通啊，獨家信息可就要在加三注清香，會對你們倆很有幫助。很便宜，你們新亡死之人總能帶下三注清香滴。」

  杜立淺看了看兩人皆無反應，發現一個比一個木然。嘴角不由的抽了抽，這倆人和諧的連表情都一模一樣。「公子這衣服不錯，倒也可頂帶路錢。＂

  白乞委了委腰，「煩請老伯帶路，這身衣服自是您的了。」

  杜立潛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穿的人模狗樣，竟然如此的窮酸。估計是對殉情的，沒人知道，也沒得安葬，墳前連三注香都沒有。嘴上卻連忙說道

  「好說好說，隨小老兒這邊請。」說著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

  白乞看了眼杜立潛，眯了眯眼睛，嘴角掛上了一絲冷笑，邁步走在了前頭。路上杜立潛邊走邊打量著兩個人，男子身量頎長氣質高雅，步履穩健。女子雖然面容朦朧不清，但身姿輕盈柔美，想來在人間該是非富即貴的主，忍不住問道

  「看你二人氣宇非凡，但不知為何來到了此地？」白乞看向邱歌,微微一笑，

  「為了她。哪裡都去的。」

  杜立潛啞然，果然是個情種，不過這回答等於沒答，反正來這裡的生前都是貪婪之輩，搞不好一定是什麼不論的戀情。邱歌心中一暖，

  看向白乞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情愫。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白乞先是一驚，隨即是莫名的喜悅。有些僵硬的移開視線，將手掩在唇邊，乾咳了兩聲，看了看那昏黃的天空，

  「這九陰山天氣其實也不錯。」

  邱歌聽他所言，也跟著抬頭看了看天，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沒說話。杜立潛直接翻了翻白眼，這昏黃一片還天氣不錯？這傢伙腦袋摔傻了吧，看你一會還這樣說不。

  兩人跟著杜立七潛扭八拐的走了一段路，後來跟進了一片低矮的土房，杜立潛突然轉回身，對這兩人陰森森的笑了笑，一個閃身，人就不見了蹤影。

  緊接著呼啦下從地里冒出一群衣衫破亂的大頭鬼，嘴裡流著腥臭難聞的黃色液體，聳拉著胳膊，向兩人圍來，耳畔傳來杜立潛的笑聲

  「哈哈，孩子們去吧，享受你們的大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