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借人

  東方寶珠神色之中帶著厭棄，甩開了白子月的手，接過白文安遞過來的湯藥，咕嚕嚕地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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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喝完，東方夫神色懨懨，看都不看白子月一眼，擺了擺手道。

  呵呵！

  白子月笑了。

  「大娘，子月不懂。莫非您也聽信了外面的傳言？難道爹爹沒有告訴您真相嗎？」

  爹爹？

  真相？

  東方夫人聞言，愕然。按照白子月的說法，剛才白文安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的。

  有隱情？

  白文安冷哼一聲，「娘，你不要聽她在這裡胡說八道。哪有什麼真相？她就是在給自己開脫。」

  白子月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弟弟不信，要不要我把爹爹親自叫過來，我們當面說清楚。」

  誰知道白文安聽了她的話，卻冷嘲一聲，「你是故意的吧？爹爹奉皇上密旨，已離開府中。你現在還在說著這些話。莫不是在狡辯？」

  白子月有些震驚。

  白府昨晚遭了賊人，今日皇上就給父親下了密旨。

  這件事怎麼看，都不是一件好事。

  東方夫人聽到了白子月的話語，本來驚疑不定。可剛聽了二人對話，她再次搖搖頭。

  她竟然會相信白子月這個闖禍精的話？

  「爹爹總會有回來的一天。到時候自然可以知曉真相。白文安，按照親屬關係，本小姐乃是你的表姐。按照身份，本小姐是你的長姐。難道見到姐姐，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會了？」

  白子月冷哼一聲。

  不教訓一番這個少年，他還真不知天高地厚。

  若是他再這麼愚鈍下去，那麼最後也只會成為被莫千雪利用的一顆棋子。

  「文安，給你姐姐行禮。」

  東方夫人呵斥了一聲。

  東方世家乃是禮儀之家，最為注重禮節。不管多麼討厭白子月，亦或者喜歡她，禮不可廢。

  白文安瞪大了眼睛，「可她哪裡有長姐的樣子？」

  「行禮！」

  東方夫人再次喝了一聲，白文安不情不願的給白子月行了一個禮。

  其面色通紅，極為憤怒，仿佛做了極為丟面子的屈辱之事。

  「免禮，我的好弟弟。雖我們不是親姐弟，但是怎麼也算表姐弟，不是？」白子月看向了東方寶珠，「大娘，子月知道外面多是流言碎語，可一切等到父親回來，自會分曉。今天子月來，是想要告知您，昨晚董姨娘在院中大肆搜查賊人之事。」

  怎麼回事？

  東方夫人聞言，有些迷茫。

  白子月一看她這個模樣，就明白白文安並沒有告訴她昨晚的事情。

  「白子月，你到底有完沒完？娘現在這麼累，你還跟她說這些，你是何居心？」

  白文安氣極，這個闖禍精就是過來迫害東方夫人的。

  他來之前，莫千雪曾經告他，東方夫人現在身體正在修養，受不得刺激，不要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知她。

  他當時一一答應。只覺得這世間竟然有如此美好體貼的女子。

  雖是孤女，卻面面俱到，比白子月做的好太多了。

  可現在，白子月一句話就把昨晚之事說出，浪費了千雪姐姐的一片好心。

  實在可恨。

  「文安，你怎麼能直呼本小姐的名諱呢？」

  東方夫人卻沒有理會白文安，反而看向了白子月，「子月，你跟我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大娘。」

  白子月聲音恭敬，婉轉溫和。把昨晚的事情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說了出來，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這一次子月過來，是因為院子裡的那些丫鬟昨晚受了不小的驚嚇，沒有辦法幹事了。子月又和姨娘生了嫌隙，所以希望能向大娘借幾個得力的丫鬟過去，幫助我搬走那些花盆碎片，整理院子。」

  白子月的意思很簡單。

  她昨晚和董姨娘有了過節。她不願意去找董姨娘借婢女。

  「好，本夫人答應了。等會本夫人自會安排。」

  白府白子月，作為嫡出的大小姐，竟然連整理院子的丫鬟都沒有，傳出去簡直貽笑大方。

  不管白子月怎麼闖禍，她作為嫡出大小姐應該有的待遇，都必須有。

  「謝謝大娘。」

  白子月低頭一謝，抬起頭來，就看見一旁白文安那極為扭曲的氣臉。

  「文安若是覺得無趣，可以離開。」

  「不用！」白文安緊咬薄唇，乾涸的唇瓣被其咬出一絲印痕，也不知道在生誰的悶氣。

  白子月也不在乎，繼續和東方夫人說話，「那日，子月進到宮裡，皇上詳細的詢問了關於那荷花池底男子身上的金釵之事。子月一一告知，不敢隱瞞。包括官大人來審訊之時，婢女黑桃自殺的那件事，也一併說了出來。皇上感念爹爹鎮守邊關有功，終是不再追究。」

  「等等！」

  東方夫人聽得有些迷糊。

  白子月之前告訴她，昨晚莫千雪連同身邊的婢女紅心和黑桃都帶過去，一起搜查院子。若是那天那黑桃自盡了，又怎麼可能參與搜查呢？

  「大娘請講。」

  白子月眸中清澈，內心實則明白，東方夫人已經接受了她給她的暗示。

  「婢女黑桃不是自盡了嗎」

  「大娘，千雪妙手回春，黑桃已經被她救回來了。」

  白子月說著，還似乎與有榮焉的似的笑了幾聲。

  東方夫人聞言，默不作聲。

  倒是一旁的白文安，一副理所當然，仿佛救人的是他，高興至極。

  「子月，你先回去吧。」

  「是，請大娘保重身體，早日康復。」

  白子月向著東方夫人恭敬一拜，告退，帶著果果離開了。

  二人很快就回到了月閣。

  剛剛走進去，白子月發現，這院中的殘花亂根還是與之前一樣，不多不少。她聲音低沉，質問道：「你們還不動手清理？」

  「大小姐，花草這麼多，泥巴這麼多，一時也清不完。天氣熱著呢。明天再干吧。」

  五六個婢女坐在了涼亭之中，品著香茗，皆都嗤笑的看著白子月。

  果果面色惱怒。她跳了出來，氣憤的指著眼前這些婢女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連大小姐的話都不聽了嗎？還不快過來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