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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等人上鉤的婚禮(二合一)

2025-02-04 16:51:26 作者: 心漁

  正月十五晚上出了大亂子,原定三天的上元節草草結束。

  雖然大多數的花燈仍擺在大街上,嘉通城歡快的節日氣氛卻蕩然無存。

  

  老百姓閉門不出,街上往來的全是官兵,同時各種的流言在暗地裡滋生。

  十六日一早,平安侯府設了靈堂,不少官員前往弔唁,江審言在家裡養傷,派管家江禾替他走了一趟。

  隔天就有不少平素和江審言交好的官員親自過府探看他,林世南奉命捉拿刺客,脫不開身,他的夫人林吳氏便帶著大兒子上門來。

  林世南成親晚,長子林長英剛剛二十出頭,性情沉穩,看上去精明能幹,頗有其父的風采。

  林吳氏過來順便給江老夫人問安,又同江審言的夫人,她的堂妹說了一番悄悄話。

  主要是將十五晚上,她在三泰大街賞燈,遭遇賊人放蛇的事給江吳氏講了講,事情過去一天多了,林吳氏說起來還是一陣後怕,悄聲道:「你婆婆病得真是時候,幸好你沒去,我的個天,到現在我耳朵邊還隱約響著那鼓聲,晚上都不敢熄了燈睡覺。」

  江吳氏掩面道:「七姐,這些賊人膽子怎麼這麼大,一想到我們家老爺挨那一刀,我簡直嚇掉了魂,他要是萬一有個好歹,我,我後半輩子可怎麼辦?」

  林吳氏打住,可不是嘛,這兩口子到現在也沒個一兒半女,江審言要是死了,剩下妻子。再加一個老娘,往後連個養老送終的都沒有。

  她想起了江家那個關於過繼的傳言,有心問一問,看江吳氏正傷心。一時竟無法開口。

  兩人對坐了唏噓,都沒有提此時大吳氏惹上的麻煩。

  來探病的客人太多,尤其林世南的老婆兒子也登門了,在文笙和王十三看來。明擺著這就是來打探消息的,他們兩個加上昨天已經回府的童白霜都很知機地躲在屋子裡,不邁出房門半步。

  「你們大後天真要成親?」雲鷺看著文笙和王十三,雖然這個消息他都努力消化一天多了,仍然覺著不可思議。

  王十三坐在一旁滿臉都是春風,半真半假道:「最近這不是不順嘛,幾次都沒逮著那姓鐘的,你又傷成這樣。我倆尋思著,乾脆早早把喜事辦了,沖一衝霉運。」

  雲鷺沒聽明白,張大了嘴狀若痴呆:啥?別啊,這麼一說他哪承擔得起?

  文笙笑了:「雲大哥你快別信他,本來我倆年紀也都不小了,這一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回南崇,索性把親事定下來,叫十三的外婆、舅舅放心,也好跟著高興高興。」

  雲鷺鬆了口氣,喃喃道:「定親啊,我這會兒身上窮得叮噹響,也沒什麼東西送你們,先欠著,等我什麼時候回大梁了再補上。」

  他想還好是定親,雖說男女定了親。名分就定下來了。往後不大可能有變故,他也不希望有,但總算有個緩衝的餘地,不管是他還是大梁那邊的親朋好友。都沒那麼突然。

  王十三笑嘻嘻地順著杆爬:「是什麼?聽這意思,雲大哥在大梁那邊兒還攢了點身家?」

  雲鷺年紀比王十三大了近一旬。別看他在江湖上闖蕩這麼多年,還真沒什麼積蓄,聽王十三這麼說,坦然笑道:「比起你在冰剎島做大王肯定是不夠瞧,只能是略表心意。」

  他又問二人:「定親怎麼還搞得這麼隆重,又貼喜字,又準備吹吹打打,我當是要直接擺酒拜堂呢。」

  這其實是江審言的意思,眼下他沒有查清楚林世南的真實意圖,加上互相拿捏著對方的把柄,心有顧忌,不好出手,但鍾天政已經將矛頭對準他了,江審言哪能白挨這一刀,由著鬼公子在他的地盤上放肆。

  他想借著這場婚事引鍾天政上鉤,布下天羅地網,將他的人一網打盡。

  王十三總結:「俗話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文笙聞言笑了一笑,沒有作聲。

  王十三突然想起下一句來,捨不得媳婦抓不住流氓,暗罵一聲,奶奶的,這不說的就是眼前這回事麼,這可不行,流氓得抓,媳婦他可不捨得。

  必須得看好了,絕不能叫那姓鐘的沾到半根寒毛的便宜。

  文笙沒注意到他突然停住不語,兩隻眼睛亂轉,這會兒已經和雲鷺你一言我一語,說到等她回大梁之後,雲鷺留下來,有什麼急事可以通過童白霜聯絡。

  他們已經徵求過童白霜的意見,她想要再在嘉通停留一段時日,不用問,必是想等著看吳家人的下場。

  「你們什麼時候走?」雲鷺見她連這些事情都考慮得如此周詳,便知兩人必是已經定下起程的時間了。

  「大後天看看,只要事情辦成了,立刻就動身。」文笙擔心時間長了,給江審言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江審言為了這一次的抓捕行動傾盡全力,做了周密的布置。

  他將分散在外頭的人手全都召了回來,只是一夕之間,府里的護衛、小廝甚至丫鬟婆子就換上了許多文笙和王十三不認識的新面孔,一些老人,像江禾這樣常在外邊拋頭露面的管事留了下來,剩下的不知被暫時安排去了哪裡。

  江老夫人和吳氏不能挪窩,後院的警戒是重中之重。

  按說江審言剛遇刺受傷,家裡的護衛多些也說得過去,不過負責的狄氏兄弟卻不敢弄得水潑不進。

  若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豈不叫人一眼就識破其中有古怪?

  文笙索性帶著琴搬去了後院,和江老夫人同吃同住,將原來的住處讓給了雲鷺,由王十三照顧。

  雲鷺和王十三住一起,沒人提醒他。殺了他他也想不到這屋子之前是文笙和王十三同住的,他身下的床榻每到夜裡是那兩人一起躺,榻上另一套寢具是文笙用過的。

  他就覺著王十三這人真有毛病。

  搶被子,搶枕頭。晚上熄燈躺下了還不老實,兩腿夾著被子翻來覆去,一個大老爺們偶爾還長吁短嘆的,也不知道瞎折騰什麼。

  他哪知道王十三是聞著被褥上殘留的幽香。心裡苦啊。

  這就被迫分開了,可想而知,等回了大梁,更加沒有同榻而眠的好事。

  都說好景不長,這也沒個心理準備,前一天晚上做什麼來著?好像光商量三泰街賞燈的事了,一宿一宿的,就那麼虛度了啊。

  且說轉眼兩天過去了。江審言見一切安排妥當,有些不放心。

  誘餌是放下去了,都說鬼公子狡詐多智,萬一不上鉤呢?

  那小子一日不離開南崇,他就得如此防範,若真是那樣豈不累死?

  正月二十這天一大早,江審言將文笙和王十三叫來。叫狄氏兄弟給二人說一說今天的安排。

  現在街上還戒著嚴呢,上元節聖駕遇刺的餘波還未消散,平安侯也沒有出殯,所以不管原先他們怎麼打算,今天的婚事必須得從簡。

  不過江禾還是準備了花轎,請了鑼鼓隊和戲班子,只等吉時一到,新娘子便從江老夫人住處西邊的一個小跨院上轎,轎子一路抬到前頭,不出府門。在東西兩院轉一圈兒。然後抬到花廳門口,新娘子下轎,邁火盆,進門拜天地。

  這期間外頭來的吹鼓手全都限令在花廳門口。不得隨意走動。

  今天沒請外客,拜完天地若是敵人還沒動手。就將新娘子先送入洞房。

  新房早收拾好了,單獨一個院子。

  然後全家人一起吃頓喜宴,再叫戲班子唱一唱戲。

  為保萬全,今天新娘子並不是文笙,而是找了個身材和她差不多的女子,反正蒙著蓋頭,外人也看不出來。

  文笙需得易容改扮,打扮成個小丫鬟,悄悄在外頭幫著認一認人。

  鍾天政人手有限,街上又戒備森嚴,他帶人硬攻進來的可能性不大,而要混進來,想來不是藏身鑼鼓隊,就是混在戲班子裡頭。

  正好他手底下還有樂師。

  

  狄秋衡道:「暫時我等就想到了這些,只要他們來,今天就是瓮里捉鱉,咱們人多,再加上有陸少爺和顧姑娘這樣的高手,保管叫他們有來無回。現在我和哥哥就擔心他們不知道消息,或是發覺不妥不敢來。」

  王十三很肯定地道:「不,姓鐘的賊心不死,一定會來。就算他怕死自己不敢來,也會派別人來搶親。」

  就憑他在白州和鍾天政打過的那幾回交道,就足以斷定姓鐘的實乃是小肚雞腸,錙銖必較,而且一直垂涎著他媳婦。他敢打賭,後面入洞房、唱戲聽曲什麼的根本就不用準備,就他和文笙拜天地叫那小子看到,他都能嘔血三升。

  再說,能不能換個安排,他不想和別的女人拜堂啊。

  文笙看了王十三一眼,沒有作聲。

  她這時候沒有開口,就是贊同王十三的意見了,江審言點了點頭:「那就先這樣,剩下的到時候見機行事吧。」

  按這兩個小輩的本事,確實沒什麼好擔心的。

  臨近晌午,江府的人就把鑼鼓隊和戲班子接進了門,先在前院熱熱鬧鬧吃一頓酒,灑了喜錢,文笙和王十三藏身高處,遠遠望了望,裡頭竟未發現熟面孔。

  王十三不信,又湊近了瞧了瞧,竟果真沒有。

  「奶奶的,那幫孫子肯定易容了。」王十三磨拳擦掌,想從那幾十號人裡頭找出鍾天政來。

  狄氏兄弟無疑很是失望:「應該出去宣揚一下的,搞不好對方根本不知情。」

  「你們先找著,我去後頭看著新娘那邊。」文笙說完轉身下樓,她隱隱有一種預感,鍾天政說不定已經帶著人,通過旁的途徑混進府里來了。

  江老夫人、吳氏正與江審言呆在一起,身邊都是隨從下人,生面孔很難靠近,雲鷺有童白霜看著,唯一有機可乘的就是新娘那邊。

  不過新娘是自己的話,還有人敢來打主意麼?

  文笙此時做丫鬟打扮,因為府里有喜事,幾個大丫鬟都穿著水紅色的衣裙,文笙塗黑了膚色,經由下面人巧手改扮,看上去濃眉大眼的一個俏丫頭,卻和她先前幾乎判若兩人。

  老太太的院子裡如今把門的,灑掃的,餵鳥的,端著水盆等伺候的都是才換的新人,遇到變故能打幾下,不致慌了手腳。

  文笙一路進來,悄聲詢問:「可有異常?」「可有見到外人?」

  得到的答覆都是沒有。

  文笙微微皺起眉。

  待嫁的新娘已經穿戴整齊,蒙著蓋頭坐在屋子裡,邊上一個丫鬟也是江審言由外邊找回來的。

  江老夫人和吳氏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對即將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呆會兒若是走到拜堂那一步,她們也不會知道新娘已經調了包。

  那丫鬟聽到有人進屋,立刻循聲望來,眼底隱約露出一絲緊張之色。見進來一個和她穿著同樣衣裳的姑娘,微微鬆了口氣。

  新娘到是坐著一動不動。

  文笙看到新娘喜服外頭懸著一支竹笛,旁邊桌子上還放了一把古琴,深感狄氏兄弟準備得周全。

  「你叫什麼名字?」文笙問那丫鬟。

  「奴婢叫倚朱。」

  文笙想了一想,道:「倚朱,一會兒花轎到了,你是要跟著轎子,還是怎的?」

  倚朱低聲道:「老爺吩咐,奴婢得一直跟著小姐。」

  文笙道:「那好,到時候咱倆一邊一個。」

  這時候就聽著小院外頭鞭炮聲越來越近,看院子的婆子手腳輕便,過來稟報:「轎子來了。」

  呼啦啦,由外頭湧進來十幾個丫鬟婆子,簇擁著中間的大紅花轎。

  轎子是四人抬的,四個轎夫都很年輕,身上穿著簇新的棉襖。

  接新娘子的花轎,新郎竟然沒有跟來。

  幾個婆子笑著到了門口,道:「新娘子請上轎,別耽誤了吉時。」

  新娘默不作聲站起來,手在桌子上摸索了一下,摸到古琴,拿起來,抱在了懷裡,看樣子有些緊張。

  幾個婆子知道內情,也沒有人說叫她將琴放下,文笙和倚朱上前來,一左一右扶著新娘,出門坐上了花轎。(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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