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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今天晚上,千萬小心(二合一)

2025-02-04 16:51:06 作者: 心漁

  文笙聞言心中一動,向王十三望去。

  沒想到這麼早就遇上林世南的家人。

  那侍從繼續道:「林將軍的夫人帶了幾位女眷,還有將軍的長孫出來看燈,夫人問是同路而行做個伴,還是大家各逛各的?」

  林世南雖然官居一品,江老夫人卻年長了一輩,同路而行那林吳氏少不得帶人過來見禮問好,江老夫人看了看身邊兩個小的,道:「去跟夫人說,大過節的,怎麼方便怎麼來,她們姐妹要結個伴就一起逛,不用管我老婆子了,我隨便在這條街上轉轉,一會兒累了就回家。」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有人叨擾。

  侍從領命而去。

  兩府的馬車都停在路邊,等著看燈班子過街,想是夫人吳氏會意,沒有引著林世南的夫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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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笙問江老夫人:「夫人同將軍夫人是堂姐妹,是不是很要好?」

  江老夫人拍拍一旁王十三的手:「女子一生的依靠是在夫家,靠丈夫,靠兒子,當年你舅媽嫁過來三年沒有動靜,吳家還想著再送個姑娘來呢,是你舅舅斷然拒絕。你們要記著,過日子肯定會有難處,有不如意,只要夫妻兩個一心一意,彼此扶持,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王十三初聽外婆說江審言如何情深意重,不由撇了下嘴,待聽著最後這兩句,才正經起來,道:「外婆放心,我們往後一定好好過日子。」

  江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喧囂聲中,燈班子自長街另一邊過來。

  這一隊大約有四五十人。前頭七八個人臉帶面具敲鑼打鼓地開道,後面長長一隊,座燈如火樹瓊瑤,走馬燈迴旋轉影。另有十幾人載歌載舞跟在最後。

  柴壽家的撩了車帘子,以便江老夫人和文笙瞧熱鬧。

  文笙只簡單掃了兩眼那些美輪美奐的花燈,注意力便被諸人臉上的面具所吸引。

  其實不但是燈班子諸人,街上賞燈的也有不少戴了面具。面具上面塗著彩繪,有的蒙了鼻子往上,有的則覆蓋了整張臉。

  這是儺戲的臉殼子,看上去有的英武,有的斯文,有的兇狠,有的嫵媚。

  看來選擇上元節動手,確實得天獨厚。

  燈班子過去。江林兩家的隊伍也要在這三泰街的街心分道揚鑣,因著江老夫人是長輩,林吳氏那邊堅持讓這邊先行。

  馬車輪子轉動,兩下里錯身而過。

  文笙留意向外看,她在悄悄觀察對方。

  林世南的家人和門客,之前她都沒有機會見著,原本以為明天需得見機行事。抓個有足夠分量的人質來交換雲鷺,沒想到今日能在大街上遇到。

  林府那邊兵士簇擁著三輛馬車,第一輛林吳氏坐著,車簾半打,裡面沒有點燈。

  後面兩輛離得稍遠。

  馬車周圍是十餘匹高頭大馬,馬上騎士雖然都穿著家丁服色,但模樣英武彪悍,一看就是練家子。

  其中一人身前還坐了個六七歲的小胖子,穿著大紅緞子棉襖,脖子上掛著金項圈。一臉的興奮。正扭著身子和車裡的人說話。

  林世南的長孫。

  車輛前行,文笙突然皺了下眉,下意識將身體向車內縮了縮。

  騎士當中有一人看著眼熟,雖然天黑。他又穿著下人的衣裳,文笙還是一眼便認出來。林經!

  他怎麼也出來了?

  鍾天政和元愷呢,難不成在他旁邊的車裡?

  鍾天政是一心只做「大事」的人,他會閒著沒事出來逛燈?

  還是與自己一樣,是出來踩點的?

  他意欲何為?

  文笙以目示意王十三,想叫他找個機會悄悄跟去留意一下。

  王十三欠了欠身,復又坐下。

  文笙今天沒有帶琴,樂師離了樂器,與尋常人無異。

  文笙明白他的顧忌,微微搖頭,手在寬大的袖口上拂了拂。

  出來鬧市,她也不放心,準備了短笛和袖箭,就算有變故,也能應付一陣。

  江老夫人沒看到兩個年輕人眉來眼去,笑道:「不遜啊,你這麼扭來扭去,是不是坐不住了,想出去逛逛啊。」

  王十三嘿嘿而笑:「外婆,我去買個面具戴。」

  這時候他們的馬車已經離開了方才的巷子口,人流一擠,由中隔斷,再看不到對方。

  江老夫人知道外孫性子活躍,笑道:「那快去吧,路邊兒就有,別走散了。」

  王十三應了一聲,沖文笙眨眨眼睛,也不用喊停馬車,一撩帘子跳了下去。

  江老夫人雖然叮囑過,說「別走散了」,片刻之後,隨從還是來報,街市上人太多,已經不知道將陸少爺擠到哪裡去了。

  江老夫人有些無奈,笑對文笙嗔罵道:「這個皮猴。」叫眾人別管他,繼續往前去。

  文笙一路陪江老夫人閒聊,心裡揣測鍾天政想要做什麼,不覺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此時眾人已將整個三泰大街逛了個遍,往日裡這個時候江老夫人早睡了,此時不禁睏倦,掩手打了個哈欠。

  文笙怕累著她,柔聲道:「時辰不早了,老夫人,咱們回府吧。」

  柴壽家的亦道:「是啊,老夫人要是沒看足,咱明天晚上再出來。」

  外孫不在身邊,江老夫人也提不起勁頭兒來,街市上雖然熱鬧,她卻覺著上下眼皮不由自主地往一塊黏,點頭應允:「年年都這一套,回府,等明天晚上你們再出來好好玩。」

  回到府里已經差不多兩更天,老夫人立刻洗漱了休息,文笙回到東院,又等了一個多時辰。王十三才回來。

  他帶回三個怒目金剛全臉面具,文笙今天晚上常見人帶,笑笑收下,準備明天拿一個給童白霜。

  「吳家的車隊逛完三泰街。又去了皇城外頭、壯元橋、府前大街,這一晚上快把嘉通轉遍了。我原想著車裡要是坐著姓鐘的,就弄出點亂子來一刀結果了他,誰知車裡的人一直沒露面。光個林經不值得出手,我便丟下他們,又跑了趟林府,沒想到今天晚上林府依舊戒備森嚴。我怕打草驚蛇,影響明天晚上行動,只得先回來了。」

  文笙趕緊倒了杯水給他。

  王十三接過來一飲而盡,喘了口氣,面帶不甘:「奶奶的。那姓鐘的十有八九就在車裡。」

  文笙含笑道:「就那麼想殺他?」

  王十三哼了一聲,偷偷瞥著文笙。

  天底下的人千千萬,要說真正的心腹大患,想叫王十三憋著勁兒想殺之而後快的,只這鐘天政一人。

  文笙將他這反應都看在眼裡,暗自好笑,伸出柔軟的素手扯了扯他的耳朵。親昵地道:「這是賭得什麼氣呢,機會難得,自然能殺就殺,他要是發現了咱們,也不會有絲毫的留手。」

  王十三任她拽耳朵,目光變得格外熱烈,上前一步,猛地將文笙抱在懷裡。

  王十三不說話,文笙卻明白他心意,手掌輕輕摸著他的後頸安撫他。柔聲道:「好了。這麼大的人了,忘了外婆今天晚上怎麼教我們的?」

  她側頭想了想,又道:「到南崇來的這段時間,我過得很開心。很快活,只想著等以後天下再無戰事。老百姓不用流離失所,我和你一輩子過這樣的日子,你這傻子看不出來麼?」

  

  王十三委屈道:「要是我沒有練這個破《明日真經》就好了。」

  文笙聞言失笑,十三總是擔心這些有的沒的,自己都明里暗裡說了多少次心悅於他,就為了給他吃個定心丸,他卻還害怕自己有一日會因為《明日真經》的事棄他如敝履。

  王十三見她還笑,兩眼不覺紅了,低頭湊過去,重重吻住她柔軟的唇。

  文笙沒有躲,王十三隻覺一聞幽香隨他呼吸直沁心脾,不由心神俱醉。

  仿佛突然之間福至心靈,他一手緊緊摟著她,一手托住她後腦,探出舌尖去舔舐文笙的唇瓣,去試探逗弄,想要闖關而入。

  文笙有些透不過氣來,不覺嘆息一聲。

  燈下看她,長睫輕顫,臉頰緋紅,既美且艷,直叫王十三心都快碎了。

  他只覺腦袋一暈,一股熱流自氣海穴直衝向下,眼睛裡再也看不到別的,如老鷹攫食一般橫衝直撞,賣力地吸吮啃噬,加深著這個吻。

  快窒息了,唇也腫了,連舌頭都麻了,十三這是發得什麼瘋?

  兩人身軀緊貼,文笙只覺身上像著了火一般,不由自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王十三猛然抬起頭來,大口喘息,半晌低頭,戀戀不捨盯著懷裡的美人兒,沮喪地重複道:「要是老子沒有練這個破《明日真經》就好了。」

  文笙想笑,卻怕他老羞成怒,拼命忍住,睜眼望他,雙眸中似蓄著兩彎春水,盈盈欲滴。

  「總會有法子的,天無絕人之路。這次我傷得這麼重都沒死,你怕什麼?」

  她柔聲說完,趁著王十三晃神,掙扎開那溫暖的懷抱,踮起腳尖在他側臉上親了親,過去拿過瑤琴,坐下來,彈了一曲《普庵咒》。

  待等這一首四平八穩、靜慮滌心的「平調第一操」彈完,王十三站在她身後,顯是已經冷靜下來。

  文笙笑笑:「好了?那說正事,就今晚所見,咱們再來研究一下明天的計劃,看看還有哪些疏漏。」

  文笙覺著他們之前最大的問題,就是忽略了鍾天政。

  雖然燕白說了,以鍾天政的傷,這兩三個月都不可能與人動手,但這人的危險之處,絕不僅僅在於他那一身武功。

  要說對鍾天政的了解,王十三自然比不上文笙,他問:「那姓鐘的到底會搞什麼鬼?」

  經過了方才那一番「交流」,現在再提姓鐘的,王十三心態就平衡多了。

  文笙揣測道:「多半和咱們一樣,想要趁亂做點什麼。不過他出手向來狠辣,一旦叫他做成了,便沒有迴旋的餘地。麻煩的是,咱們不知道他的目標,而且明日也沒有精力盯著他。」

  文笙也想不明白林世南為什麼要幫他。林大將軍不是糊塗人,就不怕與虎謀皮,最終被鍾天政利用麼?

  搞不清楚這一點,也就不確定明日林世南會不會出手。

  她思來想去,同王十三道:「我看咱們還是給你舅舅提個醒吧,叫他去想辦法應對。」

  第二天一早,兩人顧不得去給江老夫人請安,先去堵江審言。

  江審言在書房裡見了二人,隨著婚期越來越近,江審言難得對將要散功的外甥有了好臉色。

  「什麼事?」

  文笙便將昨晚陪老夫人賞燈看到鬼公子親信的事說了說,道:「江大人,依我和不遜對他的了解,這兩天他怕是要有大動作。」

  江審言若有所思:「今晚聖上會率一干近臣出皇城賞燈,與民共樂。尚不清楚皇后和貴妃是否同行,我、太師、林將軍都會在場。」

  文笙心中一動,提醒道:「林將軍會意圖弒君,取而代之麼?」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林世南將鍾天政藏於府中,卻不叫人知道的緣由。

  可江審言沒怎麼多想,斷然搖了搖頭:「不會。我認識林將軍很多年了,自忖看人甚准,他畢生所願就是率我南崇大軍一路打到奉京。」

  文笙不信:「天無二日,鬼公子苦心謀劃,不惜挑動大梁和東夷連年戰亂,也要拿下楊氏江山。我不信他會拱手讓人,而林將軍也不該輕信才對。」

  文笙見說服不了江審言,退而求其次:「若不是刺王殺駕,那便是打算今晚趁亂剷除異己。」

  江審言皺眉:「可朝中重臣裡頭並沒有人反對同大梁開戰,也沒有人和林將軍為敵。」

  這麼說,林世南其實沒有作亂的理由。

  江審言想不明白,所以他對文笙的話將信將疑。

  但文笙對鍾天政太了解了,她微一沉吟,道:「若是如此,還剩一種可能,林將軍其實是上了那鬼公子的大當,此次行動繞開了林將軍,若是鬼公子要殺人,他會將矛頭對準誰呢?」

  不是小皇帝梁禧,恐也不是吳德水。

  這兩人若是突然遇刺身亡,南崇暫時也許亂一亂,卻不會元氣大傷。

  文笙面色凝重,看向對面的江審言:「江大人,今天晚上,你千萬要小心。」(未 完待續 ~^~)

  PS:?謝謝大家的月票打賞。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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