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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刺吳(二合一)

2025-02-04 16:50:08 作者: 心漁

  出了這樣的意外,眾人心中所受的震撼可想而知。

  王十三走後,陳二公子為首的那幫公子哥兒哪還呆得下去,陳二公子吩咐身邊管事將客人都讓到花廳去,他匆匆去找父親和大哥稟報剛才發生的事。

  幾位總管一看二公子都走了,索性宣布今天的比試到此為止,明天一早再繼續。

  他們也想緩一緩,看上面會不會有別的吩咐,畢竟韓央常在陳大人身邊護衛,府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門客們一時未散,他們急需湊在一起議論議論。

  宣同方見狀,叫上冷興生,又邀請了兩個平時關係不錯的門客,說是由他來做東,四人結伴出去喝一杯。

  請客的地方就定在狀元橋的那家粥鋪。

  那家店也賣酒賣菜餚,位置好,東西不便宜,在嘉通算是小有名氣,另兩人一聽宣同方要在那裡請客欣然前往,其中一個想起宣同方他們通常都是四人一起,問道:「蔚兄和闕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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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同方應付道:「他倆有旁的事。」

  前文說過,粥鋪和書坊距離很近。

  兩家店鋪隔街相望,中間相距不過數丈遠,若是那邊門口有什麼動靜,粥鋪這裡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書坊的生意很冷清,下午未時許,老婦打扮的童白霜扶著文笙自裡屋出來,到了前面的櫃檯旁邊。

  掌柜的趕緊給讓了個座,又叫夥計搬張高矮合適的桌子過來。

  文笙在桌子上鋪好畫紙,擺上筆。童白霜坐在一旁幫她研墨。

  文笙上午已經同童白霜談過了,接下來她們要面對童白霜的大仇人吳豐,她希望童白霜能隱忍一下,大家同在一條船上。總要保證這條船不沉,再說其它。

  童白霜很是乾脆:「我明白,放心吧,我十幾年都等了。還差這一時半會兒麼,他害得我如此慘法,若是陸少爺一刀宰了他還便宜那畜生了,等你治好了病,接下來肯定是要對付吳家的吧?」

  文笙猶豫了一下,道:「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

  南崇軍已經占下了整個江北,看南崇朝廷和林世南的動向。猶不肯罷休,想趁大梁內亂,一路打到奉京去,李承運和紀南棠他們只要壯大起來,早晚有一天要和南崇軍對上,從這一點上說,她和王十三最應該對付的是林世南。

  童白霜想叫他們收拾吳家。宣同方幾個攛掇著王十三去殺江審言,他們這些人雖然暫時湊在一起,要想著齊心協力卻很難。

  別說文笙這段時間精神不濟,就是徹底醫好了病,想做點兒什麼事情,在這嘉通和王十三兩個也是孤掌難鳴。

  所以她不敢貿然就應承童白霜。

  此刻書坊的沒有客人,文笙坐在這裡守株待兔,等候吳豐送上門來。

  兩個女子在店鋪中流連不去,就算是鋪子主人的親友也顯得有些古怪。

  南崇文風甚盛,這兩年受天祐帝梁禧和陳貴妃影響。朝野間接連出了幾個能寫擅畫的才女。嘉通城裡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對女子舞文弄墨也變得見怪不怪,文笙便打算藉著畫畫為由,留在書坊里。

  童白霜好奇文笙要畫什麼。非但是她,掌柜和幾個夥計也都離遠伸長了脖子看。

  其實文笙既不敢耗神。心思也不在畫畫上,只想簡單畫幾筆,以此打個掩護。

  當年她跟著十三叔顧君衍足跡遍布高山大川學畫的時候,可想不到會有今天。

  文笙持筆的手有些抖,上來在畫紙上留下一道斜線並幾個小黑點,看著像要畫小雞吃米圖,童白霜有些不忍看,想問她要不要換一張紙重新開始。

  但文笙左手托著腮,很快畫了下去。

  她畫青山松林,那些彎彎曲曲的墨痕都化成古松盤龍一樣的枝椏,畫煙雨霏霏,那些小小的墨點就成了斜風細雨。

  她畫的是青泥山,一別經年,她和師父王昔生活過的那個地方不知是否無恙。

  畫作一半,文笙實在是累了,放下筆閉著眼休息一陣。

  書坊里靜悄悄的,她想,若能引起燕白的注意,投了他的眼緣,主動為自己醫治,自然是比翻了臉威逼利誘強,可醫聖燕白到底是個怎樣的人,脾氣怎麼樣,有什麼樣的偏好,他們都一無所知。

  他是謙沖,還是倨傲?是良善,還是歹毒?

  他做著南崇的官兒,是心向梁氏,還是以太師吳德水馬首是瞻?

  文笙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試一試。

  她勉強提起一口氣,拿起一枝羊毫來,蘸上墨,在畫的右上方留白處寫道:「煙蘿擁竹關,物外自求安。逼枕溪聲近,當檐岳色寒。藥苗應自采,琴調對誰彈?待了浮名後,依君共掛冠。」

  她現在實在沒有心力自己作詩,這一首乃是前世詩人李中的《寄廬山莊隱士》,若燕白恰是個胸有丘壑、志趣高雅的人,說不定便會有所觸動。

  寫完最後一個字,文笙放下筆,剩下的半幅畫等燕白到了再說。

  距離書坊十餘丈遠有一座二層小閣樓。

  此時在它的房檐頂上,大刺刺坐了一個人。

  此人身穿黑色勁裝,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烏黑濃密的頭髮全都向後紮起,腰帶和刀都放在身旁,大冷的天,前襟大敞著,袒著身體在吹風。

  這不是別人,正是王十三。

  前襟敞著,不是有病,也不是熱得受不了,他左邊肩上的傷還沒有處理好呢。

  傷處已經進行過了包紮,但還是不停有血滲出來,王十三咬著牙拿布條狠狠在傷處纏了纏。怕叫旁人看出有異,在右邊肩膀對稱著也勒了幾道。

  處理完了,把外衣穿好,系上腰帶。王十三活動了一下胳膊,終是多了幾道束縛,不及平時靈活。

  不過這麼著乍一看肩寬背厚,連身形都改變了不少。

  王十三拿了刀在手。對著刀身照照,沒看出有什麼紕漏,抓起一把屋脊上殘存的積雪,按在了太陽穴上。

  瞬間清醒。

  真叫一個涼,比顧文笙的手涼多了。

  那小娘們兒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麼,雖然只隔了幾間店鋪和一個小胡同,卻見不著她。

  中午吃的啥?他不在她身邊,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這會兒那姓吳的也快下衙了吧。別著急,很快轎子過來,他就可以將姓吳的刺成重傷,引出燕白。

  王十三坐在高處,吹著冷風胡思亂想:「這些日子可折騰苦老子了,等她病全好了,我可得想想怎麼回本。若是求親的話,那小娘們兒不知會不會答應……只怕夠嗆,說不定脾氣上來了,還會拿琴指著老子,『王十三,你要和我保持十丈以上的距離,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嘿嘿嘿,到時候老子不管那套,給她來個惡虎撲食。先親了再說。」

  他身上燥熱。乾脆拉下黑布,又抓起把雪來,將臉埋進去,好好搓了搓。

  這時候遠處街道上傳來了呼喝聲。那是吳府的門客在叫行人讓路,吳豐的轎子過來了。

  王十三精神大振。趕緊將黑布蒙好,手持鋼刀,瞪圓了雙目。

  由高處直接跳下去目標太大,王十三貓著腰居高臨下跟出幾丈遠,瞅著胡同里正好沒人,飛身而下,貼著牆角站定隱蔽好。

  吳豐一行,除了坐在轎子裡的目標,其他或 騎馬或步行的十個隨從都是習武之人,尤其是四個轎夫,常年的配合令他們有著很高的默契。

  王十三雖然看不到,卻可以輕易感覺出他們的節奏。

  

  相同的步調,轎子顫顫悠悠,過來了!

  前頭四個門客騎馬而過,根本未曾注意到胡同暗處還藏了個人。

  王十三一躍而出!

  離他最近的一個門客只覺身後風動,暗叫「不好」,馬上轉身,不及取兵器,鞭子先就勢揮出!

  前頭兩個轎夫驟見一道黑影帶著銳風撲來,反應都是很快,一個叫道:「有刺客!」另一個道:「保護大人!」

  可他們再快也快不過蓄謀已久的王十三。

  門客那一鞭直接就抽了個空,而兩個轎夫張開口的瞬間,王十三已經一刀劈下,如一道閃電划過半空,正中轎身!

  抬轎那四個亦不愧是好手,這關口沒有傻眼,也沒有棄轎而逃,他們四人步子一致,向著路旁猛地一讓。

  就這一下讓王十三斬偏了,刀斜著劈入轎內。

  別看王十三露面這第一刀聲勢駭人,但他手上有著數呢,不能生劈了吳豐,吳豐要是死了,吳家人直接收屍就行,燕白再是醫聖,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所以感覺刀走空了,王十三非但沒驚慌,反而覺著正合心意。

  這一刀斜著將轎子劈成了兩開,露出轎子裡驚惶失措的府尹吳豐。

  吳豐年紀在四十上下,瘦長臉兒,生得不錯,這是下衙回府,他已經換上了便裝,身穿赭色散花錦的圓領袍,打扮得十分體面。

  猝然遇刺,雖然躲開了王十三這一刀,但他帽子也歪了,座位也斜了,失掉平衡,身不由己向著轎子外頭栽去。

  旁邊一個轎夫扔了轎杆,一把將他接住。

  王十三毫不停滯,毀完了轎子,緊跟著斜刺里一刀便向吳豐撩去。

  街上突然出現這殊死相搏的一幕,遇刺的又是堂堂府尹,遠近的老百姓頓了一頓才突然發出驚恐的叫聲,而後四散奔逃,生怕逃得慢了,被殃及池魚。

  旁邊粥鋪里等待多時的宣同方猛地站起來,他之前特意挑了個靠窗的位置,這會兒探頭向窗外觀看。

  另兩個來吃酒的門客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擠在他旁邊,連聲問:「怎麼了,什麼動靜?」

  此時王十三正處在這場行刺最為危險的時刻,第一刀雖然毀了轎子,卻叫吳豐逃了,吳府的那些頭等門客可不是吃素的,登時就一擁而上,兵器出鞘聲不絕於耳,王十三陷入重圍,有反應快的,招式已經到了!

  王十三隻覺背後疾風撲至,這個身法,他今天才在韓央那裡領教過,不用問,出手的必是「折桂鉤」戴向。

  因為提前已經做了功課,戴向的威脅他真沒看在眼裡,蹲踞在那半截破爛轎子上,如虎豹一樣向前躥出!

  幾個轎夫正護著吳豐後撤,不能叫他將自己撇下!

  王十三往前沖,戴向緊隨其後,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對短鉤,向著王十三的後頸疾點而至。

  雙方只隔了尺許,王十三如若未覺,躥下轎子的同時反腿一撩,將轎身踹飛出去,擋住了另兩個來襲的人,左手一撈,隨便揪了個轎夫過來。

  那人雖然屈身為轎夫,得看給誰抬轎,一旦出了吳府放在江湖上也是把好手,可對上王十三,簡直全無招架之力,只覺被一股大力帶動,直直向著戴向撞了過去。

  六個頭等門客這就阻住了三個,還有一個在前頭開路,離得太遠,不及趕回,另兩個一使刀一使劍,刀光劍影,自左右夾擊。

  吳豐由兩個轎夫攙扶著,踉蹌兩步在路邊站穩。

  這突然撲出來的刺客已被手下人團團圍住,很快就會被拿下……

  此念方動,人群中的黑衣刺客竟然毫不理會左右刺至的兵刃,半空騰身一個魚躍,一刀一劍幾乎是同時刺中了他。

  可叫人驚駭的是,刀劍狠狠刺中那人左腰右肋,只將他身上的衣裳劃開兩道大口子,竟不見有鮮血冒出來。

  戴向瞧見這一幕,駭然出聲:「陸鴻大!」

  陸鴻大這名字對南崇武林人而言實在是如雷貫耳,圍攻王十三的眾人竟是齊齊一滯。

  王十三趁機揚手一刀。

  實在是太快了,吳豐跟前的人來不及反應,但見寒光一閃,那刀逕自沒入吳豐前胸,這一下不知扎進去有多深,吳豐低頭看了看,兩眼一翻,向後跌倒。

  王十三目的達成,衣衫不整又失了武器,更不戀戰,飛身一縱就上了旁邊的房檐,幾個起落不見了人影。

  吳家眾門客簡直如塌了天一般,圍在吳豐身前,手忙腳亂急著搶救。

  粥鋪窗前宣同方縮回了腦袋,對同桌其他人道:「好像是吳府尹,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未 完待續 ~^~)

  PS:?有點急,草稿,我再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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