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脫俗鹹魚藝人58
2024-05-09 07:58:40
作者: 崽崽
鍾毓把剛剛買的衣服遞了過去,語氣依舊低柔:「自己可以嗎?」
小男孩兒耳朵有點紅,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可以的。」
無論大小,男女有別。
小男孩兒換衣服的時候,鍾毓很自覺地背過了身去。
瞧見這一幕的系統,歪了歪腦袋,只覺得多此一舉。
要是真的好生算起來,這小男孩兒得是——得是——它家宿主的童養夫!
好傢夥。
意識到這一點,系統的眼神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這一大一小,在系統的眼睛裡就跟加了濾鏡似的,他感覺氣氛十分的怪異。
鍾毓對此完全不知,等到小男孩兒換完衣服之後,她又把早飯給拿出來擺好,溫聲詢問:「你叫什麼名字呀?」
「褚宴。」
當聽到這兩個字時,鍾毓明顯一頓。
這個名字……怎麼有點熟呢……
系統默默地縮著腦袋,不敢發出一丁點的動靜,心思卻十分的活躍:我從前的伴侶成了我的哥哥,現在又變成了我的童養夫小弟弟!
這一番推論下來,系統只覺得自己雞皮疙瘩已經起來了。
這個世界好複雜……
他們的關係也好複雜……
小褚宴現在除了這個名字,便什麼都記不得了,打自己有了意識,便渾身是傷的窩在了角落裡面,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鍾毓。
看到鍾毓,他的心底湧上的是一種莫名的熟悉和親近感。
他什麼都不知道,卻哪裡都不想去,只想待在這個姐姐的身邊。
可是她……真的會帶自己回家嗎……
想及此,小褚宴的眼睛就暗了下來。
他看著面前的清粥,一時間沒有去動。
鍾毓疑問道:「不喜歡嗎?」
小褚宴垂著眼帘,抿著唇,輕輕地搖了搖頭。
系統在一旁提醒:【宿主,他手上有傷的】
鍾毓瞭然,非但沒有絲毫的不耐,反倒是這語氣更溫柔了,徵求著他的意見:「需要我餵你嗎?」
聽到這聲詢問,小褚宴的身軀明顯一僵,他再一次搖了搖頭。
鍾毓有些束手無策了,「獅獅,這啥情況?」
【我也不知道——】
這人失了心智成了小屁孩之後,這心思簡直就根海底針似的,難猜啊。
鍾毓擰眉,很認真地思考著他不吃飯的可能性。
氣氛有了短暫的靜默。
又過了一陣,小褚宴終於有了反應,抬起一雙淚汪汪的眸子,語氣里滿是哽咽:「你真的會帶我回家嗎?」
終於破案了!
這是沒有安全感啊!
鍾毓覺得自己是真蠢,怎麼連這麼簡單的可能性都沒想到呢。
安全感,這玩意簡單啊!
鍾毓舉了三個手指頭,很熟練地對著天花板起誓:「我鍾毓保證,等你傷口再好些,做完檢查沒問題之後,我肯定會帶你回家的。」
小褚宴眼波微閃,並沒有開口。
鍾毓覺得有些尷尬,她伸出了自己的小指頭,試探性地商量著:「要不然,我們拉勾?」
「不用了。」
小褚宴再次輕輕地搖了搖頭,他不信這個的。
鍾毓默默地收回了手。
小褚宴的眼睛裡依舊還是水汪汪的,似乎在下一秒那眼淚就會掉下來,他就這樣看著鍾毓,蒼白的唇好幾次張開了又慢慢地閉合。
鍾毓一點都沒放過他臉上的反應。
她就覺得挺心疼的。
這個小孩兒是真的沒有安全感,而且做什麼事情都是一副小心翼翼,膽戰心驚的模樣。
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小腦袋裡面會裝那麼多得顧慮。
如今這欲言又止,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怎麼跟個小大人似的,考慮那麼多。
鍾毓臉上沒有急色,甚至還用眼神去鼓勵他,但其實心裡還挺著急的:說啊!快說啊!你說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給你搞一顆命名!說啊!
許是鍾毓內心祈禱太過去猛烈,眼神也太過於熾熱,小褚宴終於開了口,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姐姐,除了名字,我只有你了。」
小褚宴的聲音有奶又軟,如今聽起來更是楚楚可憐。
一朵嬌嬌弱的小白花在激盪的風雨之中飽受著摧殘,引人心生惻隱。
鍾毓只覺得這小孩兒往她的心尖尖上戳了一個又一個的小窩窩,酸酸的,又麻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激起了偉大的母性光環,鍾毓現在想去抱一抱小褚宴。
但當她的視線接觸到他身上的傷口時,這個念頭之也只好被打消。
「我不會丟下你的。」
「我保證。」
鍾毓的一字一句,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正式。
她是說話算數的人,即使是面對小孩子,她也會遵守承諾。
小褚宴眼底的淚意終於褪去,他定定地看著鍾毓,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姐姐,我相信你的。」
不要騙他。
要是丟下,他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嗯嗯。」鍾毓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她把清粥往小褚宴所在的方向推了推,語氣那叫一個溫柔如水,「先吃飯吧。」
「好。」小褚宴乖巧地點頭。
他自己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傷的那麼重,手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拿著勺子的手居然都在抖!
他一聲不吭,像是沒察覺到似的,自己默默地艱難操控著勺子,
動作小心翼翼,似乎是怕粥灑了弄髒桌子,只能把嘴巴慢慢地往前面湊。
但是那小手抖得厲害,粥根本進不了嘴巴里多少。
要是這樣喝下去,喝不了幾口估計粥就涼了。
瞧見這一幕的鐘毓只覺得又心疼又無奈。
她不是心疼粥,粥涼了可以再買,要多少就有多少。
可是這個小孩兒受到傷害該怎麼樣才能被治癒呢?
別的小朋友在這個年紀都是在父母懷裡撒潑打鬧,小褚宴呢?
渾身是傷,活的這樣戰戰兢兢,這麼辛苦,而且愣是一聲不吭自己默默地承受著一切。
怎麼這樣讓人心疼呢!
是鍾毓長得不夠惹眼嗎?
怎麼就看不到這裡有個大活人呢!
這麼大一個人,不知道開口求助嗎!
「褚宴。」
鍾毓叫著他的名字,聲音有些嚴肅。
她伸出手,扣上了他拿著勺子的小手掌。
溫熱柔軟的掌心讓小褚宴立馬停下了動作,抬眼去看她。
鍾毓對上他的一雙眼睛,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裡狠狠一顫。
這雙眼睛生的極美,每每眨眼時都會有種破繭成蝶的破碎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