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要不然隨便你
2024-05-09 07:55:29
作者: 月影清燈
季承陸現在是在懷疑,沈家搞這麼一出,就是為了針對他的。
明面上,沈家並沒有直接站隊在季亦淵的那一方,可眼下的這個訂婚宴就已經是足夠說明一切事情了。
沈家已經是悄無聲息的選擇和季亦淵並肩作戰了,而他,沒有任何的可能再將沈家拉入到自己的陣營了。
季承陸並非是看不懂眼下的形勢,可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不管他怎麼努力,都不可能讓從前發生過的事情抹殺掉。
這麼一來,那些他做過的事,都已經是清清楚楚的被別人給記在了腦袋裡面。
只要他們站出來,牆倒眾人推的後果,他再清楚不過了。
畢竟他過往的時候也沒少用這樣的手段去打壓自己的競爭對手,那時候他甚至還覺得挺好用的。
不過到今天他才發現,這些報應遲早都是要降臨在他身上的。
是時間未到,所以才讓他掙扎了這麼多年。
但那又如何?
他從來都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季承陸始終認為,他沒做錯過什麼。
他不去動別人,就會成為別人的刀俎,他不能讓自己落於下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
季承陸用的方法極端,也從不曾從自身去找原因,所以他會有現在的結局。
不值得同情。
可外面人看他的時候,就難免會把他和現在那個意氣風發的季亦淵聯繫到一起。
對比之下,季承陸更像是個可憐的寄生蟲。
任他如何想要忽略這一切,都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再難想出什麼更好的辦法來應對這一切了,就只得是將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只不過這般,也不是長久之計。
「急,你竟然說我現在比較著急?你怕是不知道我要是真的急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吧。」
「你總覺得我做事不問緣由,沒有任何安排就動手了。」
「你以為我想嗎?要不是被逼到了這個份上,我會變成這樣嗎?」
季承陸此時此刻已經是陷入到了瘋狂的狀態,他這人,從前的時候要過風光就有多風光,而那時候的風光現在全都變成了狼狽,落差太大了,他一時間很難接受這樣的改變。
那些原來捧著他的人,現在都恨不得是上來踩一腳。
就是從季亦淵這一切的動作開始很對他的時候起,都變了。
那些說著不論如何都會和他並肩作戰的兄弟,早就觀望著跑的比誰都要快。
季承陸原本就不相信人心,他覺得這世上沒有什麼人可以值得他去相信,包括他的家人。
在他父親背叛母親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所以從那個時候他想著的就一直都是如何報復自己的父親。
什麼拯救季家,你以為他真的想嗎?
不過是貪慕那份虛榮,喜歡別人叫他大少爺的那種滿足感。
時過境遷,他現在或許是再也感受不到那種成就感了,但他心裏面想的也只是,先把自己擇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他的下場可能和他父親也沒有相差多少。
季承陸不想這樣,只是他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都沒用。
季承陸知道,季亦淵眼下所做的事情,就是要把他所有可能會死灰復燃的路全部都堵住了。
季亦淵做事的確夠狠,和他看起來的樣子一點都不符合。
季承陸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清楚,季亦淵究竟是怎麼做到把這一切都能變得讓他如此難受的地步。
分明那時候,他是個連自己生存都成問題的人。
沒想到一轉眼,就什麼都變了。
季承陸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能被一個人逼到了如此狼狽的地步。
算是見識到了,為什麼他敢隻身赴宴。
沒有準備的人一定是不會這麼做的,而他非但做了,還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就憑藉著那一個舉動,就已經是贏得了不少人的掌聲。
那之後,季承陸就已經是在別人的心裏面越來越沒有信譽度了。
他說的話,甚至於是去做的事,都沒什麼用。
別人見到他的時候,就像是避之如毒蠍,似乎是恨不得將他從自己的名單裡面除名。
季承陸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變成這樣,他從前的時候向來都是不在乎別人想法的。
他從來都不會認真的去經營那段關係,所以也導致他的人際關係其實並不怎麼樣。
到了現下就更是了,根本不會有人出頭願意為他做什麼事了。
季承陸這一輩子,的確是挺可悲的。
前半晌猖狂了許久,都沒有人能拿他有什麼辦法。
結果到了澤惠而,客還真的是,什麼都沒給他剩下。
季亦淵這一手決策玩的,真是棒極了,非但是沒讓他有任何迴旋的餘地,甚至還將他推向了深淵。
季承陸從來都沒敢去想過這事,亦是不清楚憑藉著這些,她還能怎麼辦。
季亦淵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這一點,他從一開始的時候就非常的清楚了。
他深信不疑的覺得,季亦淵就算是見過了他父親,也沒有什麼用。
他們家在季亦淵的心裏面,基本上等同於是沒有。
所以就別想著會有什麼其他的可能了,季承陸覺得自己要是能把眼前的這點事給弄明白的話,都算是燒高香了。
只可惜,季承陸知道自己沒有什麼其他的可能,所以現在他就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就非要是和人進行一番激烈的角逐以後,要證明自己從不曾輸。
兩個人爭執了半天,坐在沙發上的人終於是放棄了。
「隨便你吧,反正我和你說了這麼多,你全然都沒有聽進去,既然如此,不管我接下來說什麼,都沒用。
「我說想找你合作,但也不是讓你自己來胡亂操作的。」
「你現在弄成這個樣子你要我怎麼辦?」
「我不是專門給你收拾亂攤子的,我沒這個責任,更是沒這個義務。」
「我和你說過,你們之間的恩怨怎麼樣,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但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多少是有些太過分了嗎?」
「我覺得我有必要重新思考一下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合作關係了。」
這人說完以後,站起了身,看著季承陸的眼神都跟著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