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我們都在你身後
2024-05-09 07:47:54
作者: 月影清燈
至親之人被人所害還能夠無動於衷,那他也就不配為人子了。
季亦淵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他靠著這個執念,一路走到了現在。
在其他人眼中,他近乎是一個怪胎的存在。
走到哪裡,都少不了議論他的聲音,但他早就已經是不在乎了。
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心早就硬了,聽他說這些事的時候,情緒都已經不會再像是最初那麼激動了。
他懂得開始掩藏自己的情緒,別人怎麼樣都看不出來的那種。
這樣,更好的在他們,實施自己的計劃。
但此刻,有人和他說,這世上還有好多的人關心他呢,所以他不能再那麼莽撞了,也不可以不管不顧。
季亦淵思索了良久,答應了。
沈初洛的要求不過分,季亦淵也覺得他是該考慮的多一點了。
他以為只要不告訴小姑娘就是為她好了,但眼下看來,不是那樣子的。
他不說,小姑娘一樣是很子阿姨。
甚至就連擔心,都不知道該從哪裡擔心。
季亦淵想,他終究還是失策了。
沒回來前,他算計好了一切,卻唯獨沒有算計到感情的這個變故,現在他想要認真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麼和沈初洛開口了。
「我知道你經歷過了很多的事情,也不太容易和人打開心扉,但我不會害你,這你是知道的。」
「我也想和你並肩去面對困難,沒有什麼是兩個人一起還不能解決的。」
「我希望,你可以讓我多參與一些你的生活。」
「我不了解從前的你,所以你不能抹殺以後我了解你的機會。」
季亦淵一向是獨斷專行習慣了,倒是忽略了小姑娘的感受。
這看起來是他目前最大的錯誤,要知道,現在不比從前。
他連一輩子的事情都考慮過了,沒道理沈初洛這麼一點點想要求他都不答應。
暗自嘆了一口氣以後,季亦淵放開了手。
「你說的對,我是不應該這樣下去了。」
沈初洛聽到季亦淵這句話,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
「你不要總是覺得自己是一個人。」
「我,我們,都在你的身後,只要你開口,任何事情,都可以一起。」
沈初洛不是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才有如今的天真。
而是她一直都相信邪不壓正,你沒做錯什麼事情,就不需要為這些來買單。
你永遠都可以挺直腰杆,站在所有人,告訴他們,你沒有錯。
季亦淵現在這樣就很好,從不跟任何人卑躬屈膝,也沒有人會讓他這般。
早前的時候就有想過了,大概率季亦淵計劃當中的內容還有很大的一部分是沒有實現的,自然,他不著急,他想要慢慢來,讓季家的那兩個人體會下煎熬究竟是什麼感覺。
最痛苦的他們都還沒有經歷過,又怎麼能夠算的上是報復。
他們不懂終日活在心驚膽戰里是一種什麼感受,更不知道,在經歷過這一切後,是否還能夠坦然的面對這些事。
心裏面難免都是會有一些陰影的,季亦淵沒有,但他註定是要以牙還牙的人。
沒有沈家的幫助,他一樣可以。
現如今,不過是又多了一股強大的勢力在幫助他。
總算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的那種感受了,心境也和當初有了很大的變化。
再不是那種想著要去毀滅一切的少年了,心有所愛,整個人都變得柔和了許多,除了對季家的恨意無所改變以外。
似乎,所有的事都在朝著好的那方面去了。
沈初洛的眼中,季亦淵是一個特別有想法的人。
他頭腦清晰,縱然是泰山崩於頂,他都能臨危不懼,就這種氣魄,便是讓人望塵莫及了。
就連父母那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都讚不絕口呢。
季亦淵拉著沈初洛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緩了緩,繼而開口道,「今天的課怎麼樣?有不會的?」
被問到了學業的沈初洛一下子就卡殼了,沒了剛才的伶牙俐齒,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沒聽明白。」
「他站在上面,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說些什麼。」
「我看著身邊的人,感覺他們都好輕鬆的樣子,就只有我,活像是鴨子聽雷。」
「忽然就有些不太清楚,我前兩年的時候,期中和期末考試都是怎麼混過去的。」
「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期中期末的時候,沈初洛就是沒考試之前臨時抱佛腳,然後就不會掛科了。
現在她忽然萌生了想要好好學習的心思,反倒是什麼都學不進去了。
這就很不合理。
沒用心的輕輕鬆鬆,用了心的,一無所知。
季亦淵輕輕的拍了拍沈初洛,「去把課本拿過來吧。」
「做什麼?補課?」
沈初洛驚了,雖然知道季亦淵會的多,會幫他補課,但就是覺得,他有些過於積極了。
晚上這大好時光的,聊聊天什麼的,多好,氛圍都已經是營造好了。
結果他忽然來這麼一下子,要給她補課。
這比她上課的時候還要絕望,上課的時候聽不下去了,她可以選擇不聽。
但季亦淵講給她,她倒是不能不聽。
可要是接受程度不高的話,季亦淵不光是會覺得她笨,會不會覺得她根本就不是學習的材料,然後那些她曾經大放厥詞的話,就成了季亦淵嘲笑她絕佳的藉口。
那場面,光是想一想都覺得很可怕。
真要是說起來的話,那就沒得了了。
「恩,我教你一些簡便的方法,你會更容易接受一些。」
季亦淵昨天上課的時候,有粗略的掃了那麼幾眼,對書本上的大致內容也已經是有了了解。
基本上算是清楚沈初洛究竟是在哪裡出現了問題,有問題那就要解決。
季亦淵雖然給人的一種感受是不太靠譜,更像是有些紈絝,但實際上,隱藏技能很多的。
一般情況下,也沒多少人知道,畢竟很少外露,就是怕他們知道了以後,有事沒事的,都要過來找他。
他的時間本來就不多,要是由著他們的性子來,怕是自己的生活就更加的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白了。
想想就覺得挺卑微的。
季亦淵這種一看就是沒怎麼手湊的人,但還是第一次,從沈初洛的口中知道了,學習也是一座大山,她爬了那麼就都沒有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