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不如自首
2024-05-09 07:47:38
作者: 月影清燈
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話,那他豈不是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努力,得不到任何的回報。
季亦淵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那些季承陸以為會打擊到他的東西,實則早就已經是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了。
早就已經是告誡過自己了,他本就決定不了自己的出生,也從不在意,以後要怎麼樣。
就只有現在,他想讓那塊石頭落地,也想把那些前塵往事都做一個了解。
如果不把這些事情做個決斷的話,季亦淵就會一直被困擾著。
做什麼事情,都不能那麼平靜。
多少是會受到一些影響的。
要是再往前幾年的話,不管季承陸想要玩什麼樣的遊戲,季亦淵都能有時間陪他玩。
現在不行了,有了小姑娘以後,季亦淵就想著在季承陸的身上多浪費一點時間,他都不配。
他今天過來,本來不是看熱鬧的。
只不過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了一些,索性就停下了腳步,站在外面聽了會兒。
季家,還真的是不論到什麼時候,都亂的很。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竟然讓季承陸以為,用那些鮮血淋漓的過去,就可以擾亂他的思緒。
可惜了,季亦淵是個頭腦特別清醒的人,季承陸的段位還是太低了,不夠他看的。
一眼就能看的出來他想要做什麼,所以,定然不會遂了他的意。
季承陸想要從他這裡找到什麼存在感,那真的是打錯了算盤。
「你不在意?」
「我不信。」
「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在意你母親的死嗎?」
「你這麼逼我,不就是想知道她的死因嗎?」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她紅極一時,可是她死的那麼轟轟烈烈,也一點水花都沒有嗎?到現在,都沒有人記得她的名字了。」
「再怎麼風光一時,都沒有用,都是要成為塵土的。」
季承陸肉眼可見的瘋狂起來,他這種壞事做多了的,早就不害怕別人的報復了。
隨便他們怎麼樣報復自己,可從他的角度來看,都一樣。
強者為王,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他想,季亦淵應該也是這麼認為的。
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現在究竟算是什麼樣的情況,可給人的感受就是,季家這點破事,已經讓很多人生出了觀望的心思,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理智都已經是站在了季亦淵那邊,但也不確定,被逼到極致的季承陸會不會做出來一些更瘋狂的事,沒有人想要在這個時候引火燒身,尤其還是一把沒辦法熄滅的火。
沈初洛敢那麼做的理由是因為,她太嫉惡如仇了。
聽過了季亦淵那些事以後,就沒辦法再做到堂而皇之的袖手旁觀。
她自認為身正不怕影子歪,又或者是,還對這個世道殘存著一些幻想,覺得季承陸不會那麼的明目張胆。
也怪沈家這麼多年來一直將她保護的非常好,她少有的雖然知道很多事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但卻沒有往特別深層次的去想。
季家晚宴,算是一個開端吧。
她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這麼黑暗的事,也重新改觀了對季家的看法。
從前不過是討厭季承陸這個人,覺得他的行事作風太詭異,也太不近人情了。
沒想到,他已經是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真的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難道就不怕報應的嗎?
對,季承陸不怕。
像他這種壞事做多了以後,就連噩夢都沒辦法讓他驚醒過來的人,心都已經冷了。
多做一件壞事,和多做十件壞事對他來說似乎是沒有任何的區別。
在季承陸提到了蘇橙的時候,季亦淵的神色微微一變,但馬上就又恢復到了常態。
他看著季承陸,目光更像是憐憫。
「那些事,我會查出來的。」
「至於你。」
「不如早點投案自首,說不動定還能夠少判幾年。」
季亦淵說了這麼一句話以後,轉身離開,任由季承陸在後面嚷嚷了什麼,他全然當做沒聽見。
有許多的事,他心裏面非常的清楚,他也有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沒有表現出來的特別明顯。
不能讓季承陸三言兩語轉移了視線,很多年前的時候,不管是再重新查找證據,還是尋找當年的目擊證人,都太難了。
但季承陸想要他的命,卻是有切實的證據。
而那會兒,他已經懂事了,自然也是留了個心思的,所以如今才可以肆無忌憚的和季承陸對簿公堂,無所畏懼。
他既不是當年的那個無知少年,也不是一事無成的孩子了。
他長大了。
也想要曾經傷害過他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這有什麼問題嗎?
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了。
尋仇,這兩個字簡單了點,但足夠概括他的現在了。
季亦淵也想做一個簡單的人,不去在意這些事,活的單純一些,有什麼不好?
可他沒有這樣子的機會。
所有的事情不說是針對他,但對他而言,絕無善意。
季亦淵不是沒想過好,但是,他不能這樣。
就好像,他一旦鬆懈了,就會成為別人的盤中餐。
他努力了這麼長時間,身上背負了太多的東西,已經不再是個孑然一身獨自行走的人了。
你的身後,有很多你需要去保護的東西,你再也無法,做一個不管不顧的人了。
所以他的很多情緒都不可以表達出來,不能給人留下什麼把柄,他不是不想知道,只是他不能從季承陸的口中知道。
季承陸想要交換季亦淵不知道,又或者是只是想刺激到他,但不論是哪一種,對於他們兩個人目前的情況來說,都有著很大的影響。
季亦淵不會去陪著季承陸賭的,以後,總是會有機會知道這一切。
季亦淵明白,這麼看,有些人會覺得他冷血,口口聲聲說著母親對他多麼的重要,可真的當人將真相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選擇了拒絕。
大概會有一部分微詞的,但那又能如何呢?
他們不是季亦淵,他們沒有身處在這個位置上,所以他們沒辦法懂,季亦淵的內心深處,到底有多麼的煎熬,他沒有一天,不希望知道真相。
可他想知道的一切,不應該是以這種方式。
季承陸這樣子的人,早晚要伏法,他曾經做過的事情,早晚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的。
季亦淵會等,會等一個很公正的場合,用最官方的方式,讓所有人知道,過往的真相,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