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來看熱鬧
2024-05-09 07:47:35
作者: 月影清燈
季承陸的臉上儼然一片瘋魔,這麼多年了,他做了太多的錯事,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再多一件了,只要是能夠度過眼前的困境,怎麼樣都好。
他從一開始的時候並不知道季亦淵已經回國了,更不知道他這些年在國外發展的這麼好,以至於一出場的時候就給自己來了一手王炸。
季家變成現在這樣子,季亦淵絕對是起到了主要的推導作用。
季亦淵出手太狠了,絲毫都沒有給人反應的餘地。
他更像是帶著自己的目標,不達到目標就決不罷休的樣子。
季父看著季承陸,一臉的滄桑,就連聲音都跟著顫抖了幾分。
「你還要錯到什麼時候?」
「難道現在這樣還不夠嗎?」
「不夠。」季承陸看著自己面前這個所謂的父親,笑了,只是他的笑容中帶著幾分的邪魅。
「你當年亂搞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也應該想到,我絕對不會容忍有一個人來和我爭奪這一切,不管他是否有這個心,我都不可能讓他活著。」
「不,你根本沒辦法理解我,這原本就是屬於我的,我不容許任何人覬覦。」
「我也絕對不容許任何人,分去對我的敬畏。」
季承陸很早之前的時候就有在研究這些,季亦淵或許是年紀還小,然而他那個時候已經懂事了,有著很清晰的記憶,知道蘇橙是什麼人,也知道季風止背著他母親做了多麼過分的事。
他不是沒恨過。
可那會兒,他的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既不能將自己父親的心給拉回來,也沒辦法讓他和那個女人劃清界限。
所以,不要說他什麼劍走偏鋒,畢竟,他也是被逼到這一步的。
季承陸也不想,他又何嘗不想好好的活著呢。
可事實就是,這個家早就已經是沒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他的母親,每天以淚洗面,家裡面開始時不時的爆發出激烈的爭吵。
最嚴重的時候,季風止甚至是提出了離婚。
他的母親不同意,最後抑鬱成疾。
仇恨的種子就是在那個時候埋下的,這麼多年了,從來都沒有減輕過。
結果現在這個時候,季風止問他,為什麼要這樣?
「呵。」
「你當初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呢,我又做了什麼,我不過是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部都拿回來而已。」
「我母親是怎麼死的,你心知肚明,卻還要問我。」
「我變成這樣,你難道一點原因都沒有嗎?」
季承陸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冷,到最後,消失不見。
他神色淡然,仿佛像是很熟悉一般,看著坐在輪椅上乾咳不止的季風止。
「你這幅殘破的身體還能撐多久?你可要撐的久一些,一定要親眼看到我是怎麼把他們全部都踩到腳底下。」
「只有這樣,我才會甘心。」
他籌劃了這麼久,甚至於當年不惜僱人要季亦淵的命,就是為了讓那個帶著骯髒血液的人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可惜了,沒成功。
「季家的興衰和我有什麼關係?有誰規定我一定要讓季家發揚光大?就算是毀在我手裡,也沒有什麼不好。」
「最起碼是,名正言順。」
季承陸現在是一副病態的模樣,他心知肚明,這盤棋局下到最後,就是個死局,無解,他已經是退無可退了,可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是要將人給拖下水。
他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這樣釋懷過。
不在乎一切,只想要完成自己的目標。
為此,他拋棄了一切。
「你怎麼,怎麼能這麼想?」
「你去求求他,說不定他看在當年的那份情誼上,多少會對你手下留情。」
季風止到了仙子阿,還心存幻想,覺得,不管怎麼樣,季亦淵身上也留著他的血脈,和他商量商量,或者是求一求他的話,說不定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總不能真的一直這麼下去,否則的話,季家應該要怎麼辦。
晚宴的時候,那麼多的人在,幾乎是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聲聲質問。
最重要的是,屏幕上播放著的,是季承陸曾經犯下的罪過。
季承陸可是有把柄捏在別人手裡的人,如果真的就這麼肆意妄為下去,才是真的無藥可救。
「手下留情?」
「我憑什麼需要他對我手下留情,成王敗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既然做了這樣子的事,我就沒想過還能全身而退,只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要他的生活過的不安寧。」
「反正我的人生都已經是糟糕透頂了,從母親離開的時候,這個世上,就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眷戀的了。」
「一直以來,我握著季家的權勢,架空你的權力,可是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季風止聽到這句話以後,睜大了眼睛,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的看了過去。
「你。」
「我就是想要毀掉這一切,所有你在乎的一切,我都要毀掉。」
「哈哈哈哈哈哈。」
季承陸忽然笑了起來,還沒等他笑完,目光瞥到了門口的人,一下子頓住了。
而後,眼中怒意橫生,「你還敢來?」
季亦淵站在門口,不咸不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像是個局外人,顯得分外冷漠。
倒是還坐在輪椅上的季風止,在見到他的時候,就很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可是還沒等到他站起來,就又重新跌坐了回去。
一夕之間,整個人又老了好幾歲。
他伸出手,向前探去,輕聲喚道,「小淵。」
季亦淵挑了挑眉,聽到了,可並沒有施捨半分的目光給他。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季承陸原地跳腳,慢慢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開口道,「還挺熱鬧的。」
「我就是來看戲的,你們大可以繼續。」
季亦淵說完,倚在門面,攤了攤手,寵辱不驚到沒有任何波瀾。
季承陸已經氣急了,跨步走了過去,抬手成拳就揮了過去,還沒等碰到季亦淵的身上,就被截住了。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往後退了好幾步,踉蹌著靠在了沙發邊緣,才強忍著沒有摔在地上。
季亦淵慢條斯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季承陸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鄙夷,好心提醒道,「動手的話,你可是沒有任何的勝算。」
「我就是過來看熱鬧的,你這麼激動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