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想聽嗎

  不然能怎麼辦呢，他自己作的孽，總是要他自己來還的。

  「進吧。」

  「雖然你總是不怎麼喜歡我這裡，但眼下還能下腳，所以你也就別嫌棄了。」

  林程攤了攤手，每次季亦淵來的時候都說他這個地方無處下腳，看著就不怎麼喜歡。

  可說完以後，仍舊會來。

  「你就不能找個人收拾收拾？」

  季亦淵皺了皺眉，就算是找個家政也好，收拾一下也省得這麼亂。

  「懶，反正收拾完了還是要收拾的，還不如就這麼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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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程向來都是不拘小格的，這種大事小事什麼的，他壓根就不在乎。

  所以季亦淵的話也沒說錯，他也不太喜歡，但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還是比較隨性的。

  季亦淵進來的時候眉頭一直都是皺著的，就算是坐到了沙發上，也沒舒展開，反而是越來越濃了。

  「你？」

  想說點什麼的季也淵到最後還是收了口，看不下去是真的，但習慣了也是真的。

  和林程認識這麼長的時間了，他一直都是這個德行，他也不是不知道。

  在國外的時候，還能好一點，畢竟是有季亦淵天天看著，林程就算是再怎麼放蕩不羈，可季亦淵的面子，他總是要給的，所以平日裡面的室內衛生總算是還能夠看的下去。

  「行了，別說我了，既然來了那就是有事，你要是還能將就一下的話，我們就在這裡說，不然的話，我就去換件衣服，和你出去說。」

  無外乎就這兩種選擇。

  昨天晚上的時候林程剛在外面玩完，喝了不少酒，現在房間裡面還有一股酒的味道呢。

  他想著季亦淵應該是不喜歡這種場合，但好像也不是一點都忍受不了。

  「就在這說吧，我一會兒還有事呢。」

  季亦淵捏了捏鼻子，繼續開口道，「我最近有個想法。」

  「你又有想法了啊。」

  林程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這個兄弟哪裡都好，但是呢，就是想法總是有些來的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反正就是先擺在這裡。

  「恩。」

  「想聽嗎？」

  許是長年累月的和林程混在一起，季亦淵偶爾也會生出那麼一點小心思，想捉弄一下林程。

  「我想不想的，你倒是說啊。」

  「你說你在我這還賣什麼關子呢。」

  林程現在就很困，困到已經快睜不開眼睛了。

  要不是面前坐著的是季亦淵，他早就歪頭睡著了，不對，是壓根不會開門。

  「就是想問問你，你要是想聽的話，我就說了，不想聽呢，我轉身就走。」

  季亦淵臉上總算是沾染了一些笑意，連帶著看向林程的目光，都帶了幾分的調侃。

  「聽聽聽，你快和我說。」

  林程就差直接上去抱著季亦淵的大腿求著他告訴自己了，他起身跑去旁邊的酒櫃拿了一瓶酒，放到了季亦淵的面前，「那要不喝兩杯，你再告訴我？」

  「不喝，開車來的。」

  季亦淵的神色正經了幾分，也不打趣林程了。

  「我想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季亦淵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興致，忽然就來這麼個想法，林程從頭到尾聽到了最後，腦袋裡面就剩下了幾個字，太狠了。

  這要是他有一天得罪了季亦淵的話，估摸著這會兒估計是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所以說如果沒有什麼必要的話，是真的不要和季亦淵對上，這人太可怕了，就很非人類。

  這麼多年的相處，到現在仍舊是讓林程覺得膽寒。

  「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份上，要是以後我得罪了你，你可千萬記得對我手下留情，我可太害怕你了。」

  林程光是現在聽著就已經是瑟瑟發抖了，更別提是真正對上了的時候了。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林程在聽完了以後，已經瑟瑟發抖的躲在了沙發角落的一處，拿著抱枕。

  「所以你和我一起嗎？」

  季亦淵就那麼隨口一問，其實他今天也不是來問林程答案的，畢竟他心裏面很清楚，他決定了的事情，林程都依著他了。

  林程就是那種你想做什麼就去做，要是有了什麼問題的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他倒也不害怕失敗。

  「你都知道答案了還問我？」

  林程有些不解的看著季亦淵，像是不明白他這句話問出來的意義何在。

  季亦淵笑了，「總要親耳聽到才好。」

  「來的路上我就在想，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要是按照你們林家的風格，都該是娶妻生子了。」

  「結果你說你一把年紀了，非要和我廝混在一起，和我做這麼多年的兄弟了，你又得到了什麼呢？」

  他想了很長時間，都沒想出來一個答案。

  林程是個好孩子，見到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了。

  若說這會兒季亦淵忽然問出來這句話，林程還是挺吃驚的。

  「你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麼忽然就想起來問這句話了，得到什麼不得到什麼的，我覺得開心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不是知道嗎？我本來在林家也不是受寵愛的人，他們說我只要不闖禍就行了，至於我的那些抱負，或者想法的話，他們都不看重。」

  「但你不同啊，你是唯一一個認真聽了我說，並且幫了我的人。我覺得，不一樣吧。」

  林程的確是沒有仔細的思考過這方面，向來都是季亦淵怎麼說，他就怎麼去做。

  多數的時候，連思考都不用。

  可這會兒呢，季亦淵問了，林程就得想一下才是，最起碼，他也不能給出一個敷衍的答案。

  因為在季亦淵的面前，任何的敷衍都沒用，會被他察覺，並且戳破。

  所以呢，也懶得編了。

  乾脆就是實話實說，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我小時候的全部溫暖的確是來自於家裡面沒錯，但要說我長大以後的話，他們的目光就不會放在我身上了，覺得我學習太差，覺得我沒有天分，不如我的哥哥，所以我就失去了寵愛。」

  「為什麼去國外呢，就是認為我經常在他們的眼前晃悠，會干擾到他們的決定，所以我就只有國外一個選擇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程忽然之間就笑了起來，扭頭問季亦淵，「說起來，你到底有沒有被我影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