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是個有意思的人

  季亦淵雖然滿身疲倦，可他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是冷的。

  林程長嘆了一口氣，半晌，拿起了菜單，「點菜吧。」

  點著點著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話說你和今天晚上那個姑娘什麼情況？」

  「我可記得以前在國外的時候，你別說是抱著人家姑娘了，你身邊就連女的都沒有。」

  「你可別跟我說是什麼助人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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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林程也沒問季亦淵的意見，直接在線點了單。

  他們彼此間太熟悉了，已經到了什麼都不用便可以清楚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季亦淵也不說話，淡淡的眼神飄向了林程。

  林程莫名的從他的神色中感受到了些不一樣，恍然大悟道，「你別是來真的？」

  「不行嗎？」

  季亦淵面色無波無瀾，手中捏著杯子，看不太出來他的真實想法。

  林程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半晌，輕笑著開了口，「也沒什麼不好。」

  「是個變數也說不定。」

  林程一想到眼前人經歷過的一切，頓時覺得，要是真的能有人讓季亦淵改變，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季亦淵心中的恨意，經久未消，這不是一個短時間內就能解決的事。

  所以他不快樂。

  林程心裏面非常清楚，他的這個兄弟是一個能夠將自己的情緒掩藏很好的人。

  旁人猜不透他，所以大多數時候，林程知道結果時，都已經晚了。

  身為兄弟，插不上手，和一個局外人沒什麼分別。林程最怕兩件事，沒有季亦淵的消息，或者聽到和他有關的消息。

  這本來就是件很糾結的事，一方面怕來不及去幫他，又害怕他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林程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但還好，他們現在還能夠像是老朋友一般，坐在這裡，吃吃飯，喝喝酒。

  季亦淵骨子裡面是個特別不好接近的人，太冷，林程成為他兄弟，亦是用了幾年的時間。

  「她是個挺有意思的人。」季亦淵抬了下眼眸，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神色倒是柔和了許多。

  林程的視線一直都在季亦淵的身上，這會兒看見他的表情，越發的確定了一件事。

  就說不會是隨便看見他抱著個姑娘，還小心翼翼的樣子。

  從認識他到現在，就沒見他對誰這樣過。

  要是這樣還不明白的話，那林程覺得自己這麼多年可能就白活了。

  「你對她了解多少？」

  林程經常混跡在花叢裡面，但昨天晚上的情況他也是親眼見到的，那姑娘的行事作風，舉手之間，都是大家風範。

  一看就不是什麼簡單人家的孩子。

  「話說回來你知道她姓什麼嗎？」

  季亦淵搖了搖頭，「不知道，沒問。」

  回答的乾乾脆脆，反倒是林程嗆了一下，緩了半晌才繼續問道，「合著你在這單相思呢？不過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她會來找我的。」

  季亦淵說這句話的時候，林程從他的臉上竟然看到了一種隱隱的期待。

  他可是從來都沒在季亦淵的臉上見過這種神情，這一天之內，他真的是接受到了太多的驚喜和不可思議。

  一時之間，砸的他有些發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