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兩種結果
2025-02-04 12:55:24
作者: 玉面傾城
兩天後,銘瑄國母閉關,朝政之事由堂上正一品官員聯手執掌,國母閉關的那日凌晨丑時後,有兩個黑影悄悄從皇宮中離開,並肩一路西行。宮門口的守衛眼睜睜看著有人從牆上跳下,再眨眼看去時,卻連影子都沒見到,便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再沒有追究。
離開的兩人正是夙錦和獨孤冥,借著翡子云的巧手,臉上都戴了人皮面具,只一眼絕對很難記住,加上二人的穿著也都很普通,離開前特意經過了霍息的府門口,撞上了從裡面出來的霍息,對方也沒有認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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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錦和獨孤冥這才鬆了口氣,出了皇城。
去的第一個地方是觴微國皇宮,根據夙錦的理由是,觴微國她最熟悉,而且走水路最近,如果連觴微國都搞不定的話,如何能搞定其他連見都沒見過她的國家首領呢?夙錦並沒有逐鹿天下的野心,之所以讓獨孤冥放出這樣的傳聞,也只是為了增加百姓們的可信度,順便恐嚇那些躲在暗中的小人,僅僅只是傳聞,即便傳到他國耳中,也會不屑一顧,這個世界上,女人沒有拋頭露面的權力,更沒有執掌天下的權力,所以,這些有頭腦的首領都不可能會相信,夙錦才能放心大膽地放出風聲。
「娘娘,幕後人已除,為何還要尋求他國幫助?」坐在馬背上的獨孤冥喊道。
夙錦呵呵一笑,說:「神使大人,你還真是天真,幕後人死了,幕前人不是該出手了嗎?難道他還等著我除掉他才動手?別看太鳳太后突然病倒,可是從一開始太鳳太后就操控著一切,將所有的事情毫無巨細地交代下去,總有人會執行,還有三塔琅都麾下三十萬大軍,霍爾干麾下的二十八萬大軍,光憑阿丑培植的組織能殺得了幾個?朝廷反對我,又怎麼肯順服我,將兵權交到我手裡?如今我孤立無援,自然只能求助他國,至少我執政,對他國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沒有吞併天下的野心,即便有,也只是個女子,如果太鳳太后真的將慕容湘提上龍皇的位子,他既然有野心,就一定不會放過這天下,除了殘曄,他國的龍皇不清楚我的為人,自然是把賭注押在我這邊了。」
獨孤冥聞言,頓悟,隨即又疑惑地問:「娘娘,為何要臣陪同娘娘前往?臣以為,娘娘只會帶著韓長劍前往他國,此舉實在出臣意料。」
夙錦猛地勒停馬匹,看著反應不及而多跑了幾步路的獨孤冥回過身來,遲疑著說:「我是想看看,那個人會不會出現。」
獨孤冥知道她說的是誰,儘管心中難受,卻還是靜靜地聽她說。
夙錦說:「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利用你的意思,韓長劍從小就受他訓練,武功在你之上,你的擅長是推算,假如我們遇到十個刺客,韓長劍一個人能對付八個,剩下兩個交給我,形勢顯而易見,可如果是你,你只能同時對付四個到六個,就有四個到六個可能要我對付,可想而知危險就會多出二到四分,他如果真的活著,一直都在我身邊,一定會跟上來,只要他跟過來,就一定會露出行蹤,到時候找到他易如反掌,當然了,韓長劍拙口笨舌,我是去談判,需要一個能說會道的人跟著,在我詞窮的時候為我出謀劃策,很顯然,這個人非你莫屬。」
獨孤冥點頭,道:「娘娘說的是,是臣愚昧。」
「走吧。」夙錦夾緊馬背,揮動韁繩,朝去觴微的路狂奔。
這是第三次踏入觴微國的國土,一如過去的繁華,人來客棧也還是那名小二,殘曄的眼線,只是再見到他,他已經認不出他了,只當他們是路過的旅客,招呼著進客棧。
「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小二喜滋滋地迎過來。
獨孤冥道:「住店,兩間上房。小二哥笑成這樣,遇到什麼喜事兒了?」
小二捂著嘴說:「讓兩位客官見笑了,隔壁的春花答應嫁給我了,這不,兩天裡忙著喜事兒,兩位客官若不急著走,可來參加我的喜宴,到時候一定給二位客官安排絕佳的位置。」
獨孤冥笑道:「如此,多謝小二哥了,願你與貴夫人百年連理,早生貴子。」
「謝謝謝謝。」店小二激動地點著頭,將他們帶到樓上,便又下去招呼了,只是囑咐了句晚膳會稍晚些送上來。
「你認識他?」人來客棧,很熟悉的名字。夙錦皺眉。
獨孤冥道:「那次陪著先龍皇來觴微接娘娘就住在這裡,這小二是殘曄安放在這裡的眼線,見他喜上眉梢,以為和殘曄有關,故而一問,誰知道竟是他自己的喜事,只是,他怎麼會成親呢?殘曄沒有反對嗎?」
夙錦淡淡地說:「恐怕是成了親,更好掩飾他的身份,不是已經知道他是什麼人的人,還真不會想到,妻子閨名春花又世代住在隔壁,丈夫小二居然是觴微國龍皇的人。」
「也是。」獨孤冥挑眉。
夙錦朝窗外看去,集市上很熱鬧,有一堆人圍在一起,看中間有個古里古怪的男人用手勢控制幾條蛇舞動,不時發出讚嘆之聲,城門口進出的人也很多,再往遠了地兒看去,金碧輝煌的皇宮座落在對面,宮門口守著執長矛的侍衛。約一刻鐘左右,有馬車匆匆往皇宮門口馳去,雖然看不清侍衛的表情也聽不到聲音,但看他們一見馬車就跪下的舉動,馬車裡必定是很重要的官員。又看了片刻,夙錦回過頭說:「事不宜遲,今夜我們就入宮去見殘曄。」
「娘娘,不需要從長計議嗎?」獨孤冥似是沒想到這麼著急,脫口問道。
夙錦說:「從長計議有什麼用?結果無外乎兩個,成功和失敗,算準多少可能性都脫離不了這兩個,猜不到對方的反應,計劃趕不上變化,不如放手去搏,他問什麼答什麼,他的刁難逐一解開,再想辦法反過來威脅他,是人總有弱點,抓住這個弱點就好辦了。」
獨孤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怎麼覺得夙錦這番話有些摸不著頭腦?辦大事如果不從長計議,萬一對方有意刁難,攻個措手不及,豈不是讓對方占了先機,而自己處於被動的位置了?看夙錦的神情並非很有把握,為何不商量幾個計策?如今兩人假作他人,都戴著誰也不會發現的人皮面具,沒有人會跟蹤,自然就沒有人來偷聽,無論商量什麼事情都不會泄露,不是嗎?
看獨孤冥狐疑的臉夙錦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說:「確實沒有人知道我們到了這兒,但如果有人從開始就知道塔里的人並非真的我呢?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不是沒有。」
夙錦說的對,如果有人在那個假夙錦進塔的時候通過某種手段得知了她的身份,必然會立刻著手調查,要查一件幾乎可以斷定的事情十分容易,所有的正常現象都會變得不正常,繼而從中找出聯繫,仔細一推敲,就能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再用快馬追上他們,那麼很可能現在他們已經在某些人的監視下了。獨孤冥皺緊眉頭,暗中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