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陷害

2025-02-05 20:33:07 作者: 天風海雨

  軒轅長風表情陰鬱,似乎極為生氣,在他腳邊跪著的那兩個人則是瑟瑟發抖,不知犯了什麼過錯。

  「不會是酒孩兒又耍起小性子了吧」葉天眉頭大皺,自己剛剛將其勸好,為了此事甚至還得罪了阿雪等人,如果他真的又耍小孩性子,那可就有些太不懂事了。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便被葉天否定,因為那軒轅長風腳邊跪著那兩人的情形,似乎問題是出在他們身上一般。

  「難道是他們害了酒孩兒?!」葉天心頭一顫,突然聯想到自己剛剛經歷過的際遇,同是軒轅長風最為喜愛的親傳弟子,酒孩兒若是被害也不無可能。

  想到這裡,葉天果斷現身,徑直向軒轅長風那裡走去。

  葉天的突然出現引起場中一片譁然,眾人臉上神色無不怪異非常,再度向其投來那種看待妖怪的目光。

  感受到成百上千道異樣的眼色,葉天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隱約泛起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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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事竟然於我有關」

  「師父。」思慮間葉天已經來到軒轅長風面前,躬身拱手行了一禮。

  在捲雲閣,除了一些特別的重大的儀式和場合,弟子見到師尊並不用行跪拜之禮,只需簡單表達敬意即可。

  軒轅長風見到葉天之後神色也出現波動,他的眼神中有一種深沉的期待,似乎非常害怕葉天讓其失望一般。

  「你去哪了。」軒轅長風沉聲發問。

  葉天仍在躬身的狀態,軒轅長風沒有發話,他出於禮儀並不能直身。不過正是應為這樣,也恰好掩飾了他的因要編造謊話而變得難看的臉色。

  在軒轅長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場中似乎同時屏住了呼吸,一剎那安靜的有些嚇人。

  「難道是竇長老揭發了我身懷易血換髓經的事情」葉天盯著腳尖前的地面,神思急速轉動,短暫的分析過後,他得出否定的結論。此事是竇長老揭發告密的可能微乎其微,因為這是一個魚死網破的舉動,害死自己並不是竇長老的最終目的,所以他完全沒必要這麼做。

  「回稟師父,弟子貪睡,起得晚了。」倉促之間葉天並不能找到一個合理而又堂皇的理由,無奈之下只能用這種會引發嘲笑的爛藉口了。

  葉天話一出口,場中似乎有人突然鬆了一口氣。葉天有所感知,眼角餘光掃了過去。

  那人緊張的站立在人群之中,除了年齡稍大並無任何特點,正是今日曾冒犯過葉天的張斌。

  葉天的實力連竇長老都勝不過,更別提軒轅長風,所以他能夠感知到的,軒轅長風感知的更為清晰。

  「張斌!」軒轅長風突然厲喝了一聲,一雙似乎能夠洞穿世事的眸子中徒然爆出一縷精光。

  張斌聞言面色劇變,身子不可控制的猛顫了一下。

  「恩?」軒轅長風面露疑色,本來他只是想試探一下,沒想到一試之下張斌果然有異。

  「閣主,不關我的事啊!」張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高聲告饒起來。

  「張斌,你是不是葉天的同夥?!」李勛上前一步,指著張斌厲聲喝問。

  葉天聞言徒然抬起頭來,隱約見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勛兒。」軒轅長風皺眉看了李勛一眼,他的舉動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李勛訕訕退下,站到一邊用一種狠厲的眼神瞪著張斌,張斌見狀急忙低下頭去,再也不敢抬起。

  「張斌,本閣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否則性命堪憂。」軒轅長風的語氣雖然並不高亢,但卻擲地有聲,平日裡他多喜歡以「我」「老夫」之類自稱,而今天這種場合似乎關係重大,所以他將稱呼改為了代表捲雲閣至高權勢的「本閣」。

  「閣主請問,張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張斌驚憂作答。

  「你今日可曾見過葉天!」軒轅長風語調突然拔高,一股不可違逆的威壓頓時漫徹整個觀雲石砰。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種氣勢激的心頭一盪,有心做過虧心事的人甚至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

  「弟子見過」幾乎不用思考,下意識已經幫張斌做出回答。

  張斌回答過後,許多人臉上的表情都出現了細微的變化,竇長老明顯微微皺眉,而宏志則是一臉求助般的看向竇長老。李勛面色陰鬱,似乎有些氣惱。而葉天的心頭則是突然明朗,他已經大概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

  不過這幾人的神色變化都沒有軒轅長風來的明顯,只見他似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而後大袖一揮,對著張斌道:「起來吧。」

  張斌聞言一怔,似乎沒有想到這麼簡單就可結束,不過這抹輕鬆的神色卻在眨眼間被更深的憂慮所取代,他小心翼翼的望向李勛,而後者此刻正以一種想要殺人般的目光向自己盯來。

  「勛兒,他既然見過葉天,那麼你說的是否就不能夠成立了?」軒轅長風回頭看向李勛,語氣很平靜,似乎在商量什麼事情一般。

  「師父,難道你這麼容易就輕信他的一面之詞?」李勛指向張斌,又道:「平日裡他的為人大家人盡皆知,十足的一個油滑小人」

  「我真沒說謊啊!」張斌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高聲打斷了李勛的話,語調中滿是被冤枉的委屈。

  「找死!」李勛眉毛猛地挑起,一股暴戾之氣突然散發。

  「恩?」軒轅長風側目看去,眼中光芒閃動。

  李勛見狀急忙收斂,尷尬道:「弟子的意思是他竟還敢抵賴。」

  「有沒有抵賴並非你說了算!」到得此刻,軒轅長風也有些忍無可忍了,他這個首席大弟子,今天竟然事事反常,先是用傻子都能看穿的手段來污衊葉天,現在竟然還要威脅張斌這個證人改口,此等行為,當真是有些過分了。

  聞言,李勛臉上神色瞬息萬變,最後只能不甘的退到後方,不再說話。

  「葉天,你今天可曾見過他?」軒轅長風望向葉天。

  「見過,此人與陳文師弟一同為我送來通用事物。」葉天仍舊躬著身子,背脊的傷勢一震發麻。

  

  「恩。」軒轅長風點頭,同時示意他直身說話。

  葉天站好,暗運靈力前往後背傷勢處調和,但臉上神色並無變化,向著軒轅長風問道:「師父,弟子斗膽發問,這是」

  「講給他聽。」軒轅長風向身邊一位執事模樣的人吩咐下去。

  那人正是上次傳令的人物,語調尖利十分難聽,但卻能夠起到一種讓人不聽都不行的作用。

  經過他的簡單講述,葉天大致明白了前因後果。

  今日是酒孩兒的拜師大典,但吉時之後酒孩兒並未出現,同時李勛卻帶來一個重磅消息,說是酒孩兒被人暗算,此刻身受重傷,而做這件事的兇手竟然和葉天熟識。

  跟他一同指認的還有兩人,他們是所謂的目擊證人,說的頭頭是道,即便分開之後各自問訊,所言亦是無差。

  只不過他們二人在整個過程中都充滿了惶恐和驚懼,臉上的神色亦是幻化莫測,說話時眼神飄忽不定,一看就像是在扯謊。

  這種拙劣的陷害任誰都看得出來,原本軒轅長風連一絲一毫都不相信,但吉時之後,葉天竟然真的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卻是和李勛所言的畏罪潛逃不謀而合。

  但即便是這樣,軒轅長風亦是不會輕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只不過讓他糾結的是,葉天遲遲未到到底是因為什麼。

  「師父,酒孩兒的傷勢?」葉天聽過之後連搭理都不想搭理,因為這陷害的手段實在太過粗糙,那兩個污點證人甚至到了現在還不斷的偷瞄李勛,這一切太明顯不過,簡直就是臨時起意。

  「尚可,傷不致命,估計七日後當可轉醒。」軒轅長風語氣大有關懷,雖然他說的輕鬆,但任誰也能聽出他話中的自我安慰之意。七日轉醒還稱尚可,這不是自我安慰是什麼。

  「怎地如此之重!」葉天在心中暗自驚呼一聲,不過並未表露出來,因為他不想給軒轅長風增加壓力。

  「可知何人所傷?」葉天再度發問。

  軒轅長風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廂李勛便已一躍而出,指著葉天厲聲厲色的罵道:「無恥!明明是你夥同那群山匪傷了酒孩兒,眼下竟然還大言不慚的問他是誰所傷?」

  「李勛師兄,怎麼聽你說來,竟好像親眼所見一般?」葉天早就猜到李勛會出來煽風點火,所以反擊的話語早已備好。

  李勛聞言面色一寒,鼻翼聳動兩下,冷聲道:「休要顧左右而言他,人證在此,你難道還想抵賴?」

  葉天呵呵一笑,外頭側目打量起那兩個跪在地上抖若篩糠的證人。

  「你看到我了?」打量了一會,葉天走上前去,對著其中一個古銅色皮膚的人問道。

  「看看到了」那人支支吾吾,不敢和葉天對視。

  「你也看到我了?」葉天再向另一人發問。

  「自然看到」另一人回答的也很心虛。

  「呵呵,既然都被你們看到,那我就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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