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救人
2024-05-09 07:32:28
作者: 核桃酥
她端起旁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這才饒有興致地看著桓薇,「你猜這麼著?」
「你說便是了,我聽著呢。」桓薇微蹙眉心,就煩他這種說一半留一半的。
聽到這裡,她也是抿唇一笑,「你就想不到,這楊栓子的娘子居然將京兆尹給告了,非要三司會審。我來之前,她聽說越級告狀要挨打,又胡攪蠻纏,說之前就已經打了他們家楊栓子了,算是抵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你光是關注別的事情。」桓薇挑眉瞧著她,「躍峰已經被關進去那麼久了,你都不打算將他撈出來麼?」
「我沒那能耐啊。」鳳婉玉還有些憋屈呢,要是能弄出來,她早就想辦法了,想那一家子死無對證,躍峰現在是紅口白牙,說不出來了。人家老頭兒一口咬定他就是壞了他閨女名聲的混蛋,他也沒辦法不是。
便是將來龍去脈又給桓薇講了一遍,這樣梳理下來,只見桓薇臉色沉沉,一副思考的樣子。
她便漫不經心地道,「你瞧吧,我就說那事不好辦了,你偏不聽。」
「到也不難。」墨子慕當先便道,「死無對證了,怎麼就必須聽信苦主一面之詞呢?哪個律法上說的,必須要偏向苦主的說辭呢?凡事講求證據,誰說的合情合理,誰就是對的。」
「問題是,躍峰不說,他不張嘴。」鳳婉玉也生氣,好端端的一件事情,也不是到了非要坐牢的地步,只要說清楚,京兆尹雖然不會站他們,畢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總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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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鳳婉玉成功被墨子慕將思緒帶過去,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你一個小孩子,不懂大人之間的事情,你去忙你的去吧。」
桓薇卻是贊同墨子慕的說法,點了點頭,「慕兒說的沒錯,凡事要講求證據,沒有證據,誰都不好使。」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空蕩蕩的院子,看了一圈,然後問鳳婉玉,「那老頭家的鄰居沒有人能作證的麼?」
「沒有,那一家現在就只剩下一個繼母了,那個繼母本來就對她這個繼女不好,街坊四鄰也不會多嘴多舌,畢竟人已經沒了,活著的還要過生活。過去的事情,沒人願意在提及也是在所難免。」
桓薇嘴角勾了勾,「還真是啊。」
說著,便轉身對鳳婉玉道,「跟我走一趟,慕兒,你想去麼?」
「娘親,我想回一趟爹爹那裡,下午再回來。」墨子慕恭敬地行了個禮,期盼地望著桓薇的眼睛。
他比墨子威要思維縝密的多。
墨子威只有在給病人看病的時候,心細如塵,平時就是機靈活潑的典型。
而墨子慕不一樣。在任何時候他都有走一步看十步的先見。有時候即便是桓薇也很難察覺他的想法。
而且,他的計策都是最簡單明了的,讓人在一瞬間就能將本來晦澀難懂的道理想明白了。
桓薇嘴角勾了勾,「娘親等會兒也要進城,送你回去吧。」
騰出手來之後,桓薇的首要任務就是把之前遺留的問題處理完。
冷欣被絆住腳的事她還沒追究,現在躍峰卻因為同樣的事情身陷囹圄。
她作為他們的東家,是不准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阿薇,要我說,就直接找京兆尹,既然都死無對證了,他強行將人押著,也不是個事啊。」
「翻案。」桓薇可不是鳳婉玉,出了事就想著走後門。
她有更好的辦法嗎?顯然沒有,翻案便是能將案件重新審理的關鍵。
只要案件重審,提交新的證據,就有可能將案子翻過來。
之前苦主的繼母找了自己的關係,硬是將躍峰判了流放。馬上開春了,流放之刑馬上就要開始了。
鳳婉玉詫異地看著桓薇,這一條路她早就想過了。難。
她有些鬱悶地道,「若是能翻案,也不用你回來了。我當時就會做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
桓薇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一臉狡黠的笑意對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離自己近一點。
鳳婉玉只當他要跟自己說自己的打算,連忙附耳過去。
卻聽她一笑,「船到橋頭自然直。」
白了她一眼,「你現在越來越不靠譜了。」
嘴裡這般吐槽,身體卻是很誠實地跟著她從屋裡到堂屋拿了些東西。
一行人離開宅子,幾匹馬朝著京兆府奔去。
中途送了馬上的小公子,便馬不停蹄地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比平時熱鬧的多。
平時京兆府的大前門不開。今日卻是圍的水泄不通,里三層為的就是去看楊栓子家的娘子這一次又要翻案了。
眾所周知,楊栓子的娘子因為自家夫君被京兆府尹給打了,在京兆府門口吃喝用住了一個多月,硬生生地搞得出現反轉。
搞的上位都知道了此事,予以重視,讓京兆府尹好好把那件事處理了。
最後京兆府尹還是用錢擺平了當時的楊栓子兩口子。現在楊栓子的娘子拎著犯人大殺四方,來請求一個公道。
本來覺得已經解決了的問題被在此提起,楊栓子的娘子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瞬間便將京兆府圍的里三層外三層了。
凌峰人生中頭一次遇上這麼難纏的對手,棘手的就想逃了。可是圍觀的吃瓜群眾在乎的只是,這天理公道能不能得到伸張。他們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桓薇和鳳婉玉兩人雙雙下了馬,擠進人群中,便聽到楊栓子的娘子與那小姑娘當庭對峙。
小姑娘聲音嬌滴滴的,一副梨花帶雨的神情,「是我的錯,一開始就沒有將這件事當回事。」小姑娘委屈地道,「本以為被救就是順手的事情。沒想到就給自己惹出那麼多麻煩。」
「麻煩?」楊栓子的娘子冷然一聲,「救你一命,你本該感恩戴德。什麼時候救人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了?救人者遇到了苦難,是不是你也應該站出來做個證人啊?你一直都在京城,眼睜睜的看著我家相公被誣陷。你居心叵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