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過堂
2024-05-09 07:30:24
作者: 核桃酥
「勉為其難留下吧。」桓薇俏皮地撇撇嘴,硬是將嫌棄做到了讓人不討厭的地步。
「那本王謝過桓姑娘了。」
說著,墨恆亦站起身來,「時候不早了,多有叨擾,還請見諒。」
「下次再來,記得提前備禮,別臊眉耷眼的說場面話。」桓薇打趣一句,依舊沒有從引枕上起身。
舒適的溫度似乎禁錮了她。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眯起眼睛,墨恆亦只覺得她像一隻懶散的貓,又高冷又溫暖。
墨恆亦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然後快步走出房門,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梁將軍府。
他前腳離開,錦兒後腳端著一托盤菜進屋。
只見桓薇懶懶地窩在暖洋洋的榻上,好奇地問了一句,「亦王呢?走了?」
「嗯,走了。」桓薇迷糊地應了一聲,半睜開眼睛瞧了一眼菜色,心裡嘀咕一句:沒口福哦。
便沉沉睡去。
要知道,這幾日桓薇雖嘴上說沒事,可心裡不可能不著急,茶不思飯不想,覺也不好好睡了。
才送了托盤迴來,就見桓薇睡熟了,掖好被子,吹了燈,錦兒獨自離開暖洋洋的房間。
夜色如水,沉靜安寧。錦兒望著月色嘆了一聲,回到房間。平時,冷欣都會等著她忙完手頭的事一起回去休息。
她不在,竟也莫名有些寂寞。
翌日。
日上三竿,若不是孩子們在耳朵邊上聒噪,桓薇定是要睡到自然醒的。
她推了推蹭在自己臂彎里的墨子威,「你們怎麼起這麼早?」
「娘親,一大早大哥和我就幹了一件大事。」墨子威炫耀一句,死皮賴臉地躲在桓薇臂彎下不出來。
桓薇還在猜他們幹了一件什麼大事,就聽齊岳升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你小子,二斤巴豆下去,要人命啊!」
錦兒將人攔在外面,「齊公子,請您稍候。」
說著,錦兒將人帶到了會客廳,奉上茶水。
不一會兒,就見墨子威抓著桓薇的衣角從屋裡出來。
看樣子是戰戰兢兢,可那渾然不覺自己有錯的小表情,那就是有恃無恐的挑釁。
齊岳升起身給桓薇行禮,「師父,打擾您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只見女子姿容絕麗,腳步沉穩,望著他的眼神中略有探究,更多的卻是瞭然於胸。
「師父。」本來想好的告狀之詞瞬間忘卻了一半,苦笑道,「師弟一大早去醫館攆了二斤巴豆拿走了。剛才京兆府尹凌峰傳我過堂說家中出現古怪,所有人都開始竄稀。」
「那有什麼,定然是他們做事偏頗,損了陰德,老天懲罰呢。」墨子威不以為然,一句句辯解煞有介事,仿佛真的一般。
桓薇坐下來接過茶水淡淡抿了一口,「說不準威兒說的是真的呢。」
齊岳升還想擺事實講道理,被這一句話堵的上不了,下不去,只好作罷。
「說不定。」他細細揣測,只覺勞民傷財。
「師父,毒我給他們解了。」
「師兄蠢啊!多拉幾次,也好讓他們反思反思。你太過仁慈,有求必應了。」墨子威痛心疾首,覺得自己一大早的計劃都白費了。
「我是下了解藥,可未必今日能解。」齊岳升傲嬌地挑眉,看了看墨子威,一副我什麼都明白的樣子,轉而賊兮兮地對墨子威眨眨眼,「我雖不敵你聰明,但也不是傻子。」
墨子威只是做了他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罷了。
三人相視而笑,齊岳升見氣氛剛剛好,便咂咂嘴道,「師父,現在怎麼辦?我去解毒的時候聽凌峰說今日便要將幾樁案子定死。裡面應該有楊栓子的案子吧。」
「靜觀其變。」桓薇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仿佛天塌下來也不會著急。
說話間,外面跑來個小丫鬟,急吼吼地對錦兒稟報,「外面有人傳姑娘去過堂。」
「師父,我跟你去。」不等錦兒進來報,聽到聲音的齊岳升已經站起來,「醫館今兒沒什麼事。我陪您。」
「不用。多大點事啊。」桓薇不以為然地站起來。整了整衣裳,此時錦兒也走進來。
「走吧。」她淡淡說著,錦兒跟在身後,「姑娘,我陪你去。」
「好。」她回過頭來,神情淡漠,不悲不喜。
齊岳升有些著急,跟了上去,「師父,我擔心……」
「不用擔心。」墨子威沖齊岳升眨巴了眨巴眼睛,示意他自己有辦法。
一臉狐疑的看著這小傢伙,齊岳升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個成年人了。
怎麼連這兩個小傢伙都不如。
桓薇離開之後,齊岳升被墨子威帶到一個僻靜的所在。
只見那是桓薇住的院子旁邊的一個小院子,院子裡長滿了翠竹,即便是隆冬三九天,也是鬱鬱蔥蔥。
就在那竹林中間,墨子慕不知何時已經等在那裡,見他們倆從外面進來,他扭過頭來,看了二人一眼,又繼續看向不遠處。
墨子威走上前去,商量好了的一般喚了一聲,「大哥,人給你帶來了。」
說完,拉了一把齊岳升。
此時,齊岳升腦子裡萬馬奔騰。他就不該相信小孩子的話的。
剛才是一個,現在兩個小孩子,難不成他們能為自己解決問題不成?
想到這裡,齊岳升嘲諷地勾了勾唇,往外面走去,心裡還給自己泄氣。
什麼時候了,還來這套。這不是亂彈琴麼?
不行不行,快走。保不齊能追上師父。
想著,腳步更快了一些。
只聽身後傳來墨子威的聲音,「齊師兄你跑什麼?你等等我。難道你不想救娘親了嗎?」
「就是聽了你們的話才覺得自己可笑。憑你們也想救出師父嗎?」齊岳升覺得自己是被騙了,扭過頭去負氣的說道。
「看來這位師兄還沒有看清楚這問題的本質。」墨子慕拉住想要衝動的墨子威,笑容有些超出同齡孩子的高深莫測。
齊岳升不覺蹙眉,「你說什麼?什麼事情的本質?」
「很簡單,我娘親只是一盤棋中的其中一環。更重要的是我父王。那最先就要絆倒我外公。你說呢?我說的是不是個道理?」墨子慕從容不迫,在比他大了那麼多的人面前也絲毫不怯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