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期待和希冀

  墨恆亦心裡清楚，她對墨子嘯好，無非是想得到更多恩寵和不一樣的對待。

  

  這府中哪個女人，又不是懷揣著自己的算計生活的呢？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算計，就有爭寵。

  要不是把墨子嘯交給其他人，也未必得到更好的照顧，他也不會退而求其次將他交給顏茹湘。

  「你去準備吧。」墨恆亦的聲音稍微和緩了些，沒有方才那般生硬。

  顏茹湘殷勤地往外走去，「別人準備我不放心，還是我親自來吧。」

  「你身為王府側妃，這些不需要你來做的。」墨恆亦難得說這麼多話，顏茹湘都快走到門口了，嘴角噙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墨子嘯吃過飯之後，就睡下了。

  顏茹湘站在門口，笑盈盈地道，「殿下，時候不早了，殿下就在這裡歇息吧。」

  「不用了。」墨恆亦為孩子掖好被角，站起來，解釋一句，「慕兒身子也不適。本王去瞧瞧。」

  「是。」顏茹湘雖然順從地點點頭，袖中拳頭卻早就捏緊了。

  墨恆亦去到墨子慕院子的時候，他已經睡下了。

  見府里的御醫也在，就問：「慕兒怎麼樣？身體可有大礙？」

  「大郡王底子好，只需要休整幾天即可痊癒。」陳御醫現在隨時陪著這裡，隨時觀察墨子慕的情況。

  「那就好，本王要離府三日，本王回府之前，好生照顧慕兒。」墨恆亦吩咐著陳御醫。

  「是，請殿下放心。」陳御醫謙虛有禮，恭敬非常。

  隨即，墨恆亦又想起來墨子嘯的事，「嘯兒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舊疾復發？」

  「二郡王天生體弱。」陳御醫自然不會說顏茹湘虐待孩子的事，他解釋道，「調理了幾年，身體已經好了不少了。」

  「嗯，有勞了。」墨恆亦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他扭頭就問候在門口的墨二，「墨一可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回殿下的話，屬下已經派人催過幾次了，大哥說那邊的事已經有眉目了，一旦落實了，就立馬趕回來。」墨二生怕自己說的少了，令主子不快。

  在他們幾個貼身護衛當中，墨一是最得主子心意的人。這些年來，跟在殿下身邊出生入死的次數也是最多。

  更重要的，這三個小郡王都是他帶回來的。各種緣由到底是怎麼回事，想必也只有他最清楚了。

  墨恆亦不在說話，只是走到院中，看了看滿天星辰，便疾步離開院中。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信便送到了湘園。

  輾轉反側的顏茹湘聽到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豁然起身，張口便罵，「大半夜的，在外面吵什麼？都給我掌嘴！」

  貼身丫鬟如兒從外面進來，怯怯地走近顏茹湘，「主子，殿下離府了。」

  「離府便讓他離，那麼喜歡在外面，那就在外面好了。」她氣呼呼地置氣，說的好似自己跟墨恆亦老夫老妻了一般。

  如兒尷尬地垂著眸子立在一側，聽她說夠了，端了杯茶來，「主子喝口茶消消氣。」

  進府已有四年多了，顏茹湘卻從未留下過墨恆亦過夜。

  只聽西廂房此時傳來不安的咳嗽聲，她不覺蹙眉，煩躁地嘟囔了句，「誰有辦法，趕快堵上那小東西的嘴，煩死了。」

  「沒用的東西！」本來還以為他能把墨恆亦叫回來，留在湘園過夜，沒想到也是徒勞無功。

  她辛辛苦苦養了幾年的小白眼狼居然沒有為她多說一句話，讓墨恆亦留下的。

  「奴婢這就去請府里的御醫過來瞧瞧。」如兒生怕做錯事，小心謹慎的連忙轉身要走。

  「去什麼去？這三更半夜的我也乏了。左右這咳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一晚上又咳不死。」顏茹湘說著，逕自躺回床上，甜甜的睡過去了。

  如兒尷尬地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黑暗中，墨子嘯睜開眼睛，漆黑如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著薄如蟬翼青紗帳。

  露出小孩子不應該有的空洞表情。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停歇下來，喘息幾聲，又是一陣讓人不安的咳嗽。

  咳嗽聲太頻繁，以至於他已經不能平躺。坐起來，雙腿從床邊耷拉下來。

  他雙手扶在床邊，一聲一聲的咳嗽，將眼淚都咳出來。

  抬起手來擦了擦眼淚，他笑著嘟囔一句，「真夠矯情的，不過是咳嗽，又死不了人。」

  他望著門口，眼中似有希冀。

  過了許久，終於咳嗽漸漸平息。

  他驀然勾起唇角，最後躺回床上，沉沉睡去。

  墨恆亦一路馳騁，終於趕在天亮前回到狩獵場了。

  天才蒙蒙亮，秋後的早晨有些涼，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潮氣。

  只見幾個禁衛軍抬著兩個，被麻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麻包從裡面往外走。

  看到他的時候，垂首行禮。

  他生在帝王家，又久在軍營，墨恆亦明白，那是兩個人，或許犯了忌諱。

  他只是看了一眼太子帳篷所在的地方，扭頭往桓薇帳篷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帳篷門口，就見躍峰站在門口，拱手行禮，「殿下，麻煩您就在這個帳篷休息吧。」

  他微微一驚，桓薇不是沒有分寸的人，隨便去別的帳篷休息。應該是出了什麼特別的事情。

  「好。」

  墨恆亦沒有絲毫質疑，直接跨進帳篷之中。

  墨二和躍峰相繼跟進去。

  待墨二探查過周圍沒有可疑動靜，躍峰才將昨天晚上狩獵場的事情說了一遍。

  「呯！」只聽一陣聲響之後，墨恆亦一掌拍碎了矮榻旁邊的小案几上，只見那小案幾瞬間便四崩五裂開來。

  「查，立馬派人去查，本王倒要看看誰這麼嫌命長，敢動本王的女人。」

  「不用去了。」

  一聲柔和而不容置疑的女聲從門外傳來。墨恆亦瞬間轉眸望了過去。

  只見桓薇拉著墨子威的小手已經走進帳篷，「昨日還跟我說要我冷靜，怎麼到了你身上就冷靜不了了呢？」

  她身姿筆挺，傳了一身湖藍色胡服，此時看起來幹練中帶著些許俏皮。

  三千青絲用一根髮簪固定在腦後，露出巴掌大的小臉。

  「這身打扮，你這是要去哪？」墨恆亦有些詫異地看著桓薇。

  「你猜？」她莞爾一笑，如春風細雨，潺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