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你就這麼讓她走了?
2025-02-10 04:54:50
作者: 此晴亦雨
眼見著無邪的背影越來越遠,而習芒早便消失在演武台上,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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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池漓嘆了口氣,旋即足尖一踏,極行訣一步踏出,幾個踮腳,揚起淺淺的沙花,就已經站在了無邪的面前。
此時,無邪的臉上都被淚水打濕,看得出來,已經擦拭過很多次了,但淚水接連不斷地滑下,又怎麼能夠擦拭得乾淨?
東池漓嘆了口氣,握住無邪的手:「你要去哪兒?」
無邪停了自個兒的嗚咽,喘息了好一會兒,才忐忑難受道:「媽,你會怪我嗎?」
東池漓一愣,將無邪摟在懷中,輕聲道:「我怪你什麼?」
懷中靜寂許久,片刻後才有聲音。
「習芒叔叔不是你的嗎?」
東池漓失笑了起來:「誰這麼告訴你的?又是誰給你的錯覺?鳥人他不屬於任何人,他只屬於他自己。如果身為祖青雀,連自由都不能得到,那他和鹹魚有什麼差別?」
無邪道:「可他是這麼說的。」
東池漓皺眉:「怎麼說?」
無邪雙手抓緊了東池漓的手臂,咬牙道:「他說,他屬於你,這一輩子,心裡不會住進第二個人,讓我不要白費心機。他知道鴉煞為什麼會來平南城,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鴉煞犯下那麼多大錯後,依然留下。他說,就算我和鴉煞果真成為了夫妻,他也不會動搖心意。」
無邪的話里儘是心酸。
東池漓只好揉著她的後腦勺,安慰道:「不怪你,我不會怪你的。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只是你的行為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都需要你自己去承擔。你喜歡他也罷,討厭他也罷,將來或如願,或失心,那都是你的命。如果你還想繼續在那條路上走下去,你就知道,你要承擔的很多。畢竟……你的對手是我。」
「我一點也不想你當我的對手,就算是月姨也好,世間的任何一個女子都好,可為什麼偏偏是你?」
「誰知道呢?」東池漓苦笑,「難道真的是,我對習芒造成的傷害,全都要由你來償還麼?我私心是不願你踏上這條路的,能回頭便回頭,但我不會勸你。」
「你不用勸我,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他能夠一往無前地追隨著你,我未必不能。」無邪咬牙,深吸了一口氣道,「但是這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鴉煞的身軀也被毀了,如今離開平南城不知去向。我想去找他,將自己的心意告訴他,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樣的蠢事,將他人拉入自己的泥沼了。另外,我也想出去靜靜,一段時間後,等我想開了,我自然會回來的。」
東池漓沉默了一會兒,只能摟緊了無邪,許久許久以後,才道一聲:「好。」
無邪輕輕掙脫了東池漓的懷抱,對東池漓強顏歡笑地咧嘴道:「媽,告訴爸和無常哥哥,不用擔心我的。」
「好,去吧。」東池漓點了點頭。
無邪吸了吸鼻子,將背後的兜帽往頭上一罩,後退了幾步後,猛地轉身,朝平南城的南部掠了出去。此行的方向,是隆州。
無邪的童年是在隆州垢都。
元啟之變,無邪那段日子,過得很開心很開心,只是那次在清潭縣廢墟分離後,無常說無邪就很少笑過了。
東池漓覺得無邪會在找到鴉煞後,回到重建後的垢都,靜呆幾年吧。
還好,無邪是往南而走,以她的實力,只要不是往中土以北走,足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了。
帝天凌和無常來到了東池漓的身邊,不過,顯然之前東池漓和無邪的交談,他們已經聽得大概了。
「這樣好嗎?」帝天凌問。
無常也滿臉憂愁:「我擔心她。」
東池漓收了悲傷,笑嘻嘻地探出手來,分別按在了帝天凌和無常的後腦勺上,往下壓著:「哪裡不好了?擔心什麼?她這次是往南走,往南走有什麼好怕的?起碼,隆州、雍州、潛州,沒有鳥人。眼不見為淨,懂不懂?」
無常繞出了東池漓的手,噘嘴道:「那可是你親女兒啊,你就這麼讓她走了?」
「過來!」東池漓對無常勾了勾手,「你爸還老老實實讓我按著呢,你這個小兔崽子倒是靈活啊?過來,讓我敲一拳?」
無常連忙擺了擺手,嘿嘿笑道:「無邪現在已經離開了,你這一拳要是把我砸死了,就不能享天倫之樂了。還是悠著點好,我走,我這就走。」
說罷,無常已經腳底抹油,迅速地開溜了。
只不過無常所去的方向,也是南方,估計也想親自同無邪道一番別吧。
東池漓望著無常的背影,嘆著氣收回了手:「行了吧你,在孩子面前一點當父親的威嚴都沒有了。」
帝天凌這才直起了腰,拍了拍手,淡淡道:「何妨,你高興就好。」
東池漓努嘴,和帝天凌又回了一趟演武台,不過演武台的殘局已經被收拾乾淨了,人也散得一乾二淨了。
修道者是最長情的,可卻也是最無情的。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雖說是難過,也不過是當時罷了,現在個個還是覺得修煉最為重要,否則哪天有可能淪為和鴉煞一樣下場的,就該是他們了。
日子過得倒也平靜。
習芒偶爾會出現在大夏樓中,不過平日裡似乎還是窩在自己的「鳥巢」里睡覺,不管是神域星空,還是妄仙道,他獨獨改不了的,就還是那嗜睡的毛病。
一切的一切,好像並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少了無邪和鴉煞,平南城沒有那麼吵了罷了。
街上的攤販竟有些患得患失了起來。
「哎,總覺得最近安靜得有點可怕,這心裡好像哪兒都不對勁啊。」
「對啊,聽說不久前鴉煞在大夏樓里,被習芒副樓主殺了,無邪一氣之下就出走了。」
「不習慣,不習慣了啊。現在沒有獸族來進犯了,也不用提心弔膽地擔心鴉煞會來搗亂,這心裡空落落的。」
眾人一番唏噓,有人忽然道:「誒,你們看,又有不少修道者來我們平南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