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情義兩難全

  對於白蕁的這個問題，齊天澤沒有答案。天下蒼生何其遙遠，他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天下蒼生？他自己都尚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又怎麼解救眾生於水深火熱之中？

  

  送走白蕁後，小白君帶著一筐新鮮的草藥回來了。聽聞白蕁的來意後，他沉默了。良久，他帶著淡淡的嘲諷笑道：「如果是笑笑，她一定會說，天下蒼生關我屁事？憑什麼讓我的男人斗的死去活來，你們卻在旁邊坐享太平盛世？」

  休元呵呵的笑了起來，臉上卻閃過一絲無奈的苦澀。三神劍雖然得到了，可是他們卻失卻了最好的夥伴，笑笑失去了深愛的人，這樣的結果是他們誰也無法面對的。如果這樣的結局是必然，他寧願笑笑就這樣一直沉睡不醒，也省了她難以抉擇。

  「不知道辰羽現在在哪裡，神族這樣防著他，他會回天聖王朝嗎？又或者，他真的會一統玄真大陸，成為人間的霸主？」小白君喃喃的道。

  休元垂下眼眸，頹然的道：「笑笑一定很難過，好不容易找回了噬天劍，辰羽卻又變成了這個樣子。尋找肖蒙的線索到這裡又斷了，笑笑該怎麼辦吶！」

  小白君也覺得心中特憋屈，一氣之道，口不擇言的道：「都怪神族，要不是他們處處以族法為戒，笑笑也不會讓辰羽被困噬魂嶺，這樣辰羽也就不會入魔，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這一切都是神族自找的，是他們自己的劫數，憑什麼要牽連我們？不如，等笑笑醒來以後，我們離開神族，去找個清靜的地方重新開始吧？笑笑經歷了這麼多的苦難，沒完沒了，我真的不想她再受苦受累！」

  休元和齊天澤眸光一亮，很快又想到了什麼，各自垂下眼眸默不作聲。誰都知道，這樣的想法是他們一個最美的夢，可對笑笑來說，她堅持了十多年的夢想是找到肖蒙，完成她娘的遺願。這麼多年了，她一路走來，好不容易接近真相，又怎肯輕易放棄？

  一旁沉默許久的齊天澤終於開口，「還是等笑笑醒來再說吧，在這段時間裡，我們只要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只要辰羽不來惹事，神族的一切皆與我們無關。萬一辰羽真的要來報仇，我會阻止他濫殺無辜，但我也不會任由神族傷害辰羽。笑笑寧可自己受傷也不願意讓辰羽受到一丁點傷害，我又怎能辜負她一番苦心？」

  小白君欣慰的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有你這句話，我就可以安心去神龍島附近尋找靈藥了！」

  說起神龍島，休元若有所思的道：「白兄，紫君姑姑替我送來了一珠深海靈芝，卻不知她是如何得來的，你幫我去查一查，看看神族最近有沒有人傷亡！」

  小白君心領神會道：「知道了，這事兒交給我。休元，笑笑就交給你和天澤了，我再去後山看看，看大伙兒都采了什麼好藥草！」

  目送小白君走遠，休元蹙著眉說道：「我總覺得有事要發生，天澤，你幫我看著笑笑，我有些話要問紫君姑姑！」

  斜陽下，孤山上，一道頎長的身影被落日的餘暉拉得又直又長，俊美的五官如刀刻般冷硬又精緻，如一尊雕像屹立在山水間。

  「魔尊，你已經失去了一舉攻下神族最好的機會，究竟還要等到什麼時候？神族氣數已盡，此乃天意，魔尊何不遵循天意，就此打下這片江山，成為人界霸主？」一身黑袍紫發的劍靈如魅影般糾纏著南宮辰羽，不時不刻不想摧毀他的意志。

  南宮辰羽視若未聞，望著東南方向那片巍峨的山脈，心裡默念著靈魂深處的那個名字，輕啟薄唇，淡聲道：「我意已決，回無極峰！」

  話落，身形一閃，人已消失不見。劍靈紫眸微眯，陰沉著臉閃身追了過去。

  無極峰。

  「公子回來了！清塵，快去通知長老和大司宗，就說公子回來了！」清心一路小跑著，一邊跑一邊頻頻回頭望一眼南宮辰羽，臉上的驚喜與驚愕交相錯映，分不清到底是喜大於驚，還是驚大於喜。

  六位長老從殿中迎了出來，看到南宮辰羽臉上濃濃的煞氣，頓時駭然變色，忙不迭上前攔住他。

  「公子，你被魔性入侵，請隨我前去面見大司宗，請大司宗為公子驅除魔性！」玄德長老凜然道。

  南宮辰羽負手而立，紫紅的眸子掃一眼玄德長老，冷冽的道：「不勞玄德長老費心！」

  話落，身形一閃，人已進了大殿。

  清心不敢怠慢，忙奉上茶來，立在一旁怯聲聲的道：「公子，您的眼睛怎麼啦？還有，笑笑怎麼沒跟您回來？清塵說公子去珞神國找笑笑了，難道笑笑還沒有原諒公子？」

  南宮辰羽寒眸微斂，手裡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聲音又沉又悶。

  清心渾身一抖，戰戰兢兢的道：「公子恕罪，清心……清心是不是說錯話了？」

  長這麼大，清心還沒見過南宮辰羽這般殺氣凜然的模樣，頓時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玄德長老領著眾老長上前，示意清心退下。

  

  「公子，你身上的魔性莫非是因為伏誅的原由？」玄德長老試探的問道。

  南宮辰羽端過茶杯輕抿一口茶水，漫不經心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玄德長老神色微變，捋著花白鬍鬚正色道：「公子，伏誅的力量高深莫測，亦正亦邪，若是被它的魔性所控制，輕則失去心智走火入魔，重則墮入魔道！公子，你……。」

  「沒錯，我已墮入魔道成為魔尊，是不是令諸位長老失望了？」南宮辰羽以杯蓋扣住茶杯，一股凜冽的煞氣迎面而來，驚得諸位長老不得不以靈力抵抗這股突如其來的邪惡力量。

  南宮辰羽勾唇一笑，手裡的茶杯猛的往茶桌上一扣，手心朝下一拍，強大的靈力震得眾位長老狼狽的後退了好幾步，一個個驚得面無人色。

  「羽兒，休得無禮！」隨著一聲威猛的呼喝聲響起，一股更加強勁的靈力逼了過來，兩股力量相撞，茶杯應聲碎裂，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急速靠近又迅速分開，只留髮絲被餘威震得飛揚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