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血盟(三)
2025-02-04 07:25:44
作者: 亂流年
沈仙兒目瞪口呆的看著肖笑把休元手心裡的血舔完,根本忘了阻止。
更神奇的是,肖笑舔過以後,休元手心裡的血也止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從他的唇角逸了出來。
「笑笑,你幹嘛呢!」沈仙兒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肖笑抹了抹唇,後退兩步,訕訕的說道:「額,這個,口水是可以止血的,小動物受傷了都是這樣舔自己的傷口,再說,他的血不是很好的靈藥嘛!」
「沒錯,很有效,血已經止住了!笑笑,幫我包紮一下傷口,可以嗎?」休元似乎不以為意的揚起手,把手掌遞到了肖笑面前。
「噢噢!」肖笑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條帕子,細心的幫他綁好,又巴巴的說道:「傷口很深呢,別感染了,還是回去請你師父幫你上點藥吧!」
一旁的沈仙兒抽了抽嘴角,她很想把肖笑拎開,告訴她不要自作多情,人家大靈師會真的讓自己受傷嗎?會嗎?會嗎?當然不會!
舔了某人血的肖笑很是竊喜了一會兒,獻了血的某人心情更加愉悅,兩人各懷心思的回了各自的窩,開始盤算各自的小九九。
回到神殿,南宮辰羽劈頭就問:「才一會兒功夫,你又跑到哪兒去了?我怎麼跟你說的,你把我的話都當耳邊風了是不是?」
「不是啦」,肖笑好脾氣的說道:「我和仙兒在訓練場坐了一會兒,哪兒都沒去,不信你可以問她。」
南宮辰羽皺了皺眉,「真的?有沒有見過別人?」那個休元,趁他和藥翁對弈的時候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有沒有荼毒這丫頭。
肖笑感覺背後一涼,立馬挺直了小身板,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小嘴巴也抿得緊緊的,生怕南宮辰羽能聞出什麼貓膩。
略略寬了心,南宮辰羽一本正經的說道:「以後離休元遠一點,無論他給你什麼東西,你都不要吃,他找你要任何東西你也不要給他,知道了嗎?」
我一窮二白,能有什麼東西給他?肖笑心裡想著,小腦袋還是很聽話的點了點。
「咦,你脖子上的小紅點是什麼?」南宮辰羽眼尖的看見了肖笑頸間一點針眼大的小紅點,手也跟著伸了過來。
肖笑一驚,猛的跳開,伸手在頸間胡亂抓了抓,嘴裡嘟嘟嚷嚷的說道:「沒什麼啦,剛才在樹下坐著的時候可能被螞蟻叮了一下,塗了點口水,就就就……就好了!」
「口水?」南宮辰羽臉一黑,「不是給了你清花玉露丸嗎?別說是被螞蟻咬,就算被毒蟲咬了也沒事啊,還塗什麼口水,傻瓜!」
肖笑又是一驚,早知道清花玉露丸這麼厲害,幹嘛害休元割破手指浪費了那麼多救命的血啊!這麼一想,肖笑更心虛了,心虛的同時是夾著腿想開溜,省得再被罵。
南宮辰羽的手伸了過來,把她往懷裡一拎,陰陽怪氣的說道:「大司宗和藥翁想見你,跟我進去!」
那個白鬍子老頭兒?
「我可以不去嗎?我身上一身臭汗,怕熏了大司宗他老人家,還是不去了吧!」想著南極藥翁每次看到她的時候,那雙仿佛能夠窺探心靈的眼睛都會讓她下意識就想逃。
「扯吧你,平時最喜歡見到大司宗,現在為什麼不想去?是不是又做錯事了?」南宮辰羽挑眉問道。
天知道肖笑最怕南宮辰羽問這個問題,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惹事生非,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她都得硬著頭皮闖啊。
「去就去嘛,別把人家當成罪犯!」
肖笑進到廳中的時候,南極藥翁手執一粒白棋正猶豫不決,看見兩人進來,藥翁頭也不回的說道:「小丫頭,來來來,快幫我看看,這一步棋該怎麼走!」
肖笑坦然的走了過去,貓著腰半蹲在對弈的兩人中間看了看,小手往棋盤中間一指,「喏,這兒!」
南極藥翁眼睛一亮,白子往上面一填,樂了,「哈哈,柳暗花明又一村,不錯不錯!」
南宮倉池溫和的看看肖笑,執了一粒黑子往中間一點,笑道:「這一步棋又當如何攻破?」
南極藥翁眸光一閃,寬大的袖袍立刻探了出去。
「哎,這邊!」肖笑伸手一攔,朝棋盤上努了努小嘴。
「對對,是這邊,哈哈哈!」南極藥翁朗聲大笑著填上白子,棋盤上立刻屏掉了一大片黑子。
南宮辰羽驚訝的看著肖笑平靜的小臉,不解的問:「笑笑,你居然會下棋?」
肖笑很謹慎的回頭看他一眼,撇了撇小嘴,淡淡的說道:「這有什麼,我娘教的。」
「你還會什麼?」一個聲音兀地從後面傳了過來。
「棋琴書畫詩詞歌賦,樣樣都是半調子。」肖笑頭也不回的接過了話茬。
「這麼說來,你娘還是個才女?」接話的是南極藥翁,他的眼裡有一抹異樣的光彩一閃而過。
肖笑怔住了,娘是不是才女她真的不知道,在一起生活過的兩年裡,她只見她為她做過飯,縫過兩件粗糙的布衣,別的還真沒發現。不過,她是別人面前是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當然,我娘可是個一等一的大美人,連仙女都自愧不如!」肖笑一臉的得意,後半句話她一個字也沒說錯,也沒誇大其詞,她那個娘真真是個世間罕見的絕色美人。也不知那個素未謀面的爹到底是怎樣的三頭六臂,能夠娶到像娘那樣的美人兒!
「嗯哼,你一定像你爹!」一絲清涼幽淡的香味傳到了肖笑的鼻子裡,她猛一回頭,休元正擦著她的身側繞到了南極藥翁的身後。
「為、為、為什麼說我像我爹?」肖笑連呼吸都覺得緊了,她看到了什麼?那個休元,手上還纏著她的帕子,竟然敢在南宮辰羽面前招搖,他是嫌她的日子過的太滋潤了是吧?
休元朝肖笑眨了眨一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受傷的左手不著痕跡的攏在右手心,勾唇笑道:「因為你不像你娘那樣絕色傾城,又不像你娘那樣聰明,那一定是像你爹了!」
這、這應該是損人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