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成王敗寇
2025-02-07 01:12:37
作者: 一塊錢
玉清玄伸出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那雙凌厲的丹鳳眼直勾勾地盯著他,似要把他生吞活剝一樣,可就是那樣凶戾的眼神,卻絲毫掩蓋不住她眼底波動的悲傷和痛苦,來自於最親近人的背叛,她的悲慟和失望,玉清玄是明白的。
他沒有辯解,只是柔柔地笑,那樣溫潤的笑容此時在玉清歌的眼裡,卻是殘忍的。
「清歌,你很聰明,也那麼會籌謀,只可惜,不到最後一刻,我們都無法知道,這個計劃是成功與否,時移勢遷,物是人非,匆匆數十載之後,若我們還是失敗了,我們是沒有機會重來的,或許我的做法是懦弱的,是卑賤的,是被人唾棄的,卻是最有效的,我至少保全了鳳昕國不被九昭國所控,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看見的嗎?」
「不!」玉清歌怒瞪雙目,狠狠地推開玉清玄,她聲嘶力竭地喊道,「這不是我想要的,區區鳳昕國算什麼,我不只要鳳昕,還要九昭!」
「人心不足蛇吞象,清歌,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還是選擇了眼前的利益,放棄了那虛無的未來,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對你對父皇,等幾十年後,到了九泉之下,我自會向你們請罪,可現在,我主意已定,清歌,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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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字字決絕,玉清歌知道,她已經多說無益,她仰面大笑,笑的聲聲淒涼,寒雪菲菲,凜風瑟瑟,她望著飄渺的天空,眼前迷茫一片,一番籌謀,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她玉清歌,生來就是天之嬌女,為何會落得這個地步!
她不信命,只是現在,似乎不信也不行了。
「蘇清歡,是你贏了,所有的罪我都認。」她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她朝著蘇清歡一步一步極慢的走過來,空洞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情緒,不知道她是徹底放下了還是已經絕望了,她緩聲幽幽的說,「是我,買通了張副將,讓她女兒進宮選妃,只要她能懷上高景行的孩子,我就有辦法把這個孩子換掉,到時候再把他擁上皇位,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只是我沒有想到,高景行一心對你,對選妃根本無意。都說皇家無情,呵呵,還真是諷刺啊!」
說著說著,她的眼神突然怨毒了起來,她狠狠盯著蘇清歡,嘴角一點點揚起來,「沒有辦法,我只能另謀出路,我殺了清荷,易容成她的樣子,伴在你的身邊,取得你的信任,畢竟比起那些女人的孩子,你的孩子不是更會登上皇位嗎?」
「所以,你想等到我生產的時候把我的孩子換掉,是不是?」雖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本末,可現在聽玉清歌一字字說來,還是覺得心驚膽戰,這是多麼的惡毒啊!「要不是阿敏偶然發現了那些被你悉心養著的女人,那些你搜刮來,為了延續玉天和血脈的孕婦,恐怕我無論如何也參不透這其中的奧妙,玉清歌,人心,竟能陰狠到這種地步,你的恨意竟然這麼深!」
「若是換了你,你不恨嗎?」玉清歌獰笑,原本嬌艷的面容此時可怖猙獰,她鳳目圓睜,「你說我陰狠?你就不陰狠嗎?你不也是為仇恨殺了蘇廣明和劉梅月嗎?你和我有什麼區別?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你說資格嗎?」蘇清歡低聲輕笑,「我贏了,這就是我的資格,玉清歌,你輸了,所以你又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的確,我沒有資格,只是我不甘心,我們都是一樣為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為什麼到了最後,大家都護著你,為了你不惜一切,而她們各個都希望我死,連我的哥哥也是,我不懂,論美貌,我不如你嗎?論權謀,我又哪裡比你差!要說地位身份,我一個鳳昕國的公主難道比不上區區一個小煙國的帝姬嗎?可為什麼,高景行的眼裡是你!慕言殊的眼裡是你!就連玉清玄的眼裡也都是你!蘇清歡,你到底有什麼好!」
她突然歇斯底里的朝蘇清歡大步衝過來,只可惜,她還未近的了蘇清歡的身,已經被一道迅猛的掌風拍了出去。
她倒在地上,鮮血順著嘴角湧出來,「皇兄為什麼……」她的眼裡有淚溢出來,哀傷的眼神如同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可憐的讓人心痛心塞。
玉清玄努力的平靜著起伏跌宕的情緒,慢慢地說:「為了鳳昕,她不能有事。」
「哈哈哈……」她低聲苦笑,「是啊,我已經是一個無用之人了,是生是死都無所謂了,只是皇兄,用我們換來的皇位,你真的能坐的安穩嗎?以現在鳳昕國的局勢,憑你一己之力,你真的能坐住這個皇位嗎?」
「我會盡力的。」
「哈哈哈……盡力……盡力……到頭來都是一場空……一場空啊……」她悲愴的對天長嘯。
「玉天和、玉清歌意圖謀害皇儲,對九昭不利,按律當凌遲處死,朕念在他們身份特殊,特恩賜許他們自縊,留地全屍,等他們死後,許他們的屍體回故國安葬。」
高景行的聲音不高,卻鏗鏘有力。
玉清玄的肩膀猛的抖了一下,他轉過身,跪下,「多謝九昭帝開恩,清玄永沐陛下恩德,有生之年,鳳昕絕不侵犯九昭一絲一毫。」
在這冬末的最後一場暴雪終了的時候,這場沒有波濤暗涌的風暴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一直留在宮中,對妃位還抱有幻想的劉秀女和方秀女,被一道恩旨,送出了宮,而張秀女,卻再也沒有人見過,就連她的父親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我還以為你會殺了他們,卻沒有想到讓他們偷偷隨著玉清玄回了鳳昕。」
再過幾日就是除夕了,早朝之後,慕言殊隨著高景行一起到了未央宮。
蘇清歡抬眼望了他一眼,淺笑道:「吃著還堵不住你的嘴,食不言寢不語的道理不懂嗎?」
慕言殊委屈道:「我這好不容易才見你一面,要是半句話都不讓我說,豈不是要憋死我了。小歡,你老實告訴我,你放他們回去,是不是別有目的?」
蘇清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在你眼裡,我行事一定就是有目的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