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機會

  澹臺源三個字一出口，蘇清歡當時就怔住了，她腦子裡為什麼會不由自主的冒出這個名字來！明明不認識，偏偏卻熟悉的可怕！

  「嘶……」頭好痛！

  蘇清歡揉了揉後腦勺，刺痛的感覺只是一瞬間就消失了，這讓她都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只不過最近似乎總是會突然疼這麼一下下。

  要不是西禾每天都會給她把脈，她真要懷疑自己身體出了什麼問題了。

  她把書放回書架，又找了幾本和南江國有關的書看，南江國，巫蠱之國，書上對南江國的描述極少，就算是南江國國史，寫的也是之前的，根本沒有提到過澹臺源這個人。

  這更讓蘇清歡疑惑了，她從來沒有去過南江國，更不認識什麼澹臺源，最近怎麼會天天夢見南江國的人呢？

  

  好奇怪……

  蘇清歡低頭思忖著，餘光看到有人走過來，趕緊把手裡的書放回書架上，隨手抽了一本古詩詞，翻開，故作認真地看著。

  「小姐，你為什麼把張萱琪留在這裡啊，你不怕她不懷好心啊。」西禾警惕地提防著張萱琪，小聲的在蘇清歡的耳邊說著。

  蘇清歡低頭看著書，風輕雲淡地說：「怕什麼，你們都在這裡，她要是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對付我，到也算不得什麼對手了，也不值得我對她用心思了。」

  西禾點點頭，看了眼蘇清歡正翻著的書，「這些古詩詞咱們宮裡也有，小姐其實不用跑這麼遠來看的。」

  「我就是想隨便走一走。」蘇清歡把書放回去，徑直走到了張萱琪的身邊，坐下。

  張萱琪停下了演奏，站起來，恭敬的施了一禮。

  蘇清歡擺擺手，「行了，哪來這麼禮數，坐下說吧。」

  「謝娘娘。」張萱琪端正的坐在那裡，頭微垂著。

  蘇清歡餘光淡淡地看著她，「你們進宮也有幾個月了，本宮也沒有什麼時間和你們聊聊，按理說，入了宮，我們也算是姐妹了，本宮是該多關心關心你們的。」

  想起蘇清歡之前對她們的「關心」，張萱琪忍不住心臟抖了三抖，可面上還是風平浪靜，她說：「多謝娘娘關懷，有娘娘的照拂，臣女在宮裡一切都好。」

  「是嗎？那本宮也就安心了。你爹是軍中的副將是吧？」

  「是。父親在慕將軍手下做事。」張萱琪提起慕言殊，嘴角明顯翹了起來，整個人都變得羞澀了許多。

  蘇清歡留意著她，「原來是在我哥哥手下做事啊。」

  「嗯，是。」張萱琪應著。

  「你爹既然是他的副將，那你也應該見過他吧！冬節宴上，你們就坐在一處，到沒見你們打招呼。」

  張萱琪的臉忽然僵硬了，「娘娘說笑了，臣女的爹爹就是一個小小的副將，臣女更是卑微，將軍怎麼可能認識臣女呢！雖然有幸見過幾次將軍，但從來沒有說過話，更何談打招呼。」

  「是嗎？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你看，你長的這麼好看，要是和他認識該多好啊！本宮總覺得嫁給慕言殊比嫁給陛下強多了，我哥哥絕對是個專一的人。」

  張萱琪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放在膝蓋上的兩隻手漸漸收緊，躥成了一團，她嘴角尷尬的動了動，半天才說：「娘娘說笑了，陛下也好，將軍也好，臣女都不敢奢望，還請娘娘不要拿臣女開玩笑了。」

  「你這就說錯了，做人是一定要有野心的，不然，你的願望都會變成泡影的。」

  「臣女不敢。」

  「這不是敢不敢的事情，而是你願不願意做的事情，張萱琪，你今天為本宮彈奏了一曲，本宮心情不錯，可以破例滿足你一個願望，不管是什麼，只要你說的出來，本宮做得到的，都可以。」

  「小姐……」西禾都傻了，她怎麼能輕易許諾呢！萬一張萱琪想要當高景行的妃子，那不是引狼入室嗎？這要是讓王爺知道了，真是死拉死拉的！

  會連渣子都不剩的！

  張萱琪一聽這個，撲通就跪在了地上，「臣女不敢，臣女沒有任何願望。」

  蘇清歡挑眉，明媚的笑容透著一股邪氣，「你們進了宮，命運已經由不得自己做主了，要是幸運一點，可以被選為妃子，享受榮華富貴，可要是不幸，也可能被隨意指了人家，成了別人的妻子或者妾侍，你可要想清楚了，機會可不是天天有的，本宮現在願意給你這個機會，要不要抓住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張萱琪貝齒緊緊咬著下唇，看的出，她此刻十分的矛盾和掙扎，她不知道蘇清歡是不是真心想給她這個機會，畢竟她之前的所作所為讓她心有餘悸，可這也許是她唯一的機會，到底該不該說！

  

  錯過了這一次，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已經到了最壞的一步，還能再壞嗎？想到這裡，張萱琪把心一橫，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堅定，「臣女確實有一個不情之請。」

  「好，你說。」

  「如果有可能，皇后娘娘能不能放臣女出宮。」

  什麼？西禾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她差點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她居然想要出宮！西禾看向蘇清歡，她平靜的笑著，沒有半點詫異，好像早就預料到這一點了，難怪小姐敢說出那樣的話。

  蘇清歡突然不說話了，張萱琪的心裡有點打鼓，可還是繼續試探地問著，「娘娘，能滿足臣女這個心愿嗎？」畢竟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就像蘇清歡說的那樣，錯過了這一次，就不會有下一次了，她期盼地望著蘇清歡。

  許久，蘇清歡才開口：「當然可以，這只不過是小事一樁。」

  張萱琪忽然就笑了，眼底溢出的笑意燦若星光，一瞬間晃花了蘇清歡的眼睛。

  她眼裡蒙上一層水霧，給蘇清歡連叩了三個響頭，「臣女謝謝皇后娘娘成全，謝謝皇后娘娘。」

  「先別急著謝，想要出宮，當然可以，不過，你要先回答本宮一個問題。」

  「嗯，娘娘請問。」

  「既然不想被選為妃子，為什麼事事做的這樣周全。」這很讓不讓人懷疑她別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