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女重逢

  十年未見，想說的話太多。到了最後，竟變成了母女的抱頭痛哭，郭素懷和西禾站在一邊，也是一個勁的抹眼淚。

  過了許久，宋秋雅的情緒才穩定了一些，她拉住蘇清歡的手，淚水卻忍不住奪眶而出，「歡兒，回來就好了，回來就好了。」

  「是啊娘，歡兒回來了，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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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兒，你不要怪你爹，你多年來養在外宅，不知道朝里的局勢，你爹偏寵你三姨娘，也是有原因的，你爹對我很好，真的很好，你不用擔心娘，你只需安心的養好身子，只是娘捨不得你，才剛回來，就要嫁給大皇子了。」

  「娘，女兒不嫁，永遠陪著娘。」

  「傻丫頭，娘知道你心疼娘，娘也心疼你，可女兒大了，早晚是要嫁人的。」

  「可女兒真的不想嫁，只想一心陪著娘。」

  蘇清歡眼神堅定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宋秋雅看了，瞬間止住了淚水，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說什麼糊塗話呢。大皇子地位尊貴，你嫁給他，可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可是娘，女兒真的不喜歡大皇子。」

  「喜歡重要嗎？歡兒，這是陛下賜婚，由不得你說不同意，除了嫁給大皇子，你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總會有辦法的。」

  「你能有什麼辦法？抗旨不尊是要誅九族的，歡兒，到時候連累的可是蘇府滿門啊。」

  蘇清歡一時間啞口無言，她心中早有計策，可這些話她沒有辦法告訴母親，她不想讓母親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女兒如今變成了這樣一個滿腹心機的人。

  她只能故作痛苦的點頭答應，「娘，女兒知道了，只是女兒如今這幅身體，只怕無福嫁給大皇子。」

  「這個你放心，娘定會找來最好的大夫給你調理。」

  在南苑吃過晚膳，蘇清歡才離開，一回到竹樓，西禾就忍不住問道：「今日蘇清玉那麼過分，小姐就這麼放過了她，也太便宜她了。」

  蘇清歡緩緩解釋道：「才一見面，就迫不及待地對我出手，這樣的性子難成大氣，我們實在沒有必要為了這樣一個成事不足的人打草驚蛇，我不動聲色，任由她欺負，傳到別人耳里，只會覺得我軟弱可欺，我要的就是他們覺得我軟弱可欺。我等著她們來欺。」

  西禾奸笑，「小姐你好壞，不過我喜歡。」

  回到蘇府的第二天，蘇清歡才用過早膳，郭素懷就帶著三位大夫來到了竹樓。

  三個大夫輪流號過脈之後，都只是說，「蘇大小姐氣虛血虧，只要好好調養就可以了。」

  郭素懷帶著他們下去開藥，西禾湊到蘇清歡的身邊，「小姐，他們不知道是夫人從哪裡請回來的土郎中，居然說你是氣虛血虧。」

  蘇清歡嫣嫣一笑，蠻不在意，「你若是想知道他們是從哪裡請來的，就跟著他們，看他們出了竹樓會往哪裡去。」

  「是，小姐。」

  快到午膳的時候，西禾才回到竹樓，她一臉怒氣，進屋猛地一拍桌子，「小姐，你知道這些人和郭嬤嬤分開之後去了哪裡嗎？」

  「北苑。」

  聽到她淡定的回答，西禾愣住，「小姐你怎麼知道是三夫人。」

  「這有什麼好難猜的，若不是北苑的那位，我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四歲的時候，她就對我用毒了，哪個給我來看病的大夫不是被她買通好的，不然，我的身體也不會被耽誤成這個樣子，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娘胎裡帶來的弱症，卻不知是中了劇毒。」

  「是啊，好在小姐在外宅的時候遇到了薛神醫，不然早就被她害死了。」

  「現在我回來了，她當然好奇，我中了劇毒為什麼還能活到現在，如今母親主動請了大夫來給我調理身體，她正好借這個機會來知曉我的身體到底如何了。」

  「小姐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加以阻止，這下她一定知道小姐的毒根本沒有解。」

  「知道了有什麼不好，這樣才會對我掉以輕心，讓我有機可乘。」

  「其實依我說，以小姐如今的本事，隨便弄點藥毒死三夫人就得了，何必弄得這麼麻煩。」

  「哪能讓她死的這麼痛快，再說了，這府里又不只是她一個人想害我們母女，言采是如何從我娘的陪嫁丫頭坐到如今二夫人的位置的，難道真的是我父親酒後走錯了房間嗎？」

  西禾氣憤的連連點頭，如今的小姐可不是那個可以被她們隨意揉捏的嫩娃娃了，以小姐如今的本事，若是想要她們死，只怕她們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不過……

  「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嫁給大皇子嗎？以陛下對大皇子的寵愛，這未來的儲君之位肯定是他的，到時候小姐就是鳳儀萬千的皇后了。「

  

  「這可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

  「只要小姐用心，這世上又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你不懂，感情的事情是沒有辦法強求的，我又不喜歡那個大皇子，為什麼要嫁給他。」

  西禾鼻子出氣，哼了兩聲，顯然對蘇清歡的話並不相信，「小姐是不喜歡，還是不敢喜歡，雖說小姐如今毒素未清，可薛神醫也說了，他一定會想辦法的，小姐總不能為了不拖累旁人，就一輩子不嫁人吧。不過，那個大皇子雖然身份貴重，但人卻不怎麼樣，配不上我家小姐，小姐不想嫁就不想嫁吧。」

  「怎麼說都是你的理。」蘇清歡笑的無奈。

  「可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小姐打算從誰先下手？」

  「誰倒霉撞到我手裡，就是誰嘍。」

  看蘇清歡那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西禾奸笑，「小姐你好討厭，不過我喜歡。」

  轉眼間，七日之約及至，夜幕降臨，蘇清歡換好了衣服，一個躍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這次不同上次，她躍入益王府的時候，再沒有大批的侍衛圍堵她，只有凌封一人等在了這裡，看到她，凌封畢恭畢敬地迎了過來，「姑娘請隨我來。」

  蘇清歡跟著他，熟門熟路的來到了念雨樓。樓內已然沒有了半點薰香的氣味，只有淡淡的藥香瀰漫在空氣當中。

  剛剛走進內閣，就聽到了一陣咳嗽聲，凌封趕緊說道：「姑娘的藥真是神奇，老王爺兩味藥下去就醒了，現在都已經能下床了。」

  蘇清歡沒有答話，而是隨著他一路來到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