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愛慕者
2025-02-07 00:27:17
作者: 西弦南音
「看清楚,這是燒傷,是隱王當時為了救少帝所受,當時火勢太猛,侍衛都不敢衝進去,但隱王卻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你們在知道這些事之後,還覺得是隱王害死了少帝?」
「撲通」一聲,那三子最先跪了下來,那兩個兄長也隨即往地上一跪。
「是我們錯了,」長子低頭誠懇道,「我們被爹爹去世的消息沖昏了頭腦,誤會了隱王。」
「隱王是好人。」次子跟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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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從來不是什麼好人,」封隱忽然發話,「邰興之死跟本王也確實脫不了干係,普天之下的人都以為是本王害死了少帝,待到一切水落石出,兇手得到應有的懲罰,你們再來找本王報仇不遲。」
兩兄弟面面相覷。
封隱這一番話讓他們一時之間有些理解不了,什麼叫脫不了干係,什麼又叫真正的兇手?
「不論如何,這次的行動,全然都是我們的錯,」三子朝著封隱磕了個頭,「是我們沒能明辨是非,還請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此外徹查舊案之事,多謝王爺費心,這是對北陵所有子民負責,退一萬步而言,也是對王爺冤名的洗涮。」
「你當本王多在意這名聲?」封隱聽出他話中的激將之意,眸色微冷,「本王做這件事,從不是為了這種身外之物。」
那三子心中微微一驚,想隱王到底異於常人,一時之間有些懊惱自己的自作聰明,「是草民說話欠妥,還請王爺寬宥。」
「行了,」封隱有些不耐,「都走吧,本王不追究,不代表可以容忍你們的繼續打擾。」
「是,草民告退。」那兩個嫡子巴不得腳底抹油,行了個禮便大步走向門口。
「那位邰三公子,請留步。」付清歡出聲道。
「不知王妃還有何吩咐?」
「去年來蜀川住在太守府,我記得你問過能否破格提前考功名,當時王爺也是允了的,你後來是否有參加?」付清歡坐回凳子上,看著面前有些文弱稚嫩的少年。
「回王妃的話,去年因為小妹入秋時生病,草民忙於照顧小妹,無暇複習,錯過了秋闈,而今年家中父親去世,服喪期未過,人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草民不敢有悖孝道,離鄉趕考。」少年微低著頭,淡淡敘說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沒有在考生中看到姓邰的。」付清歡沉吟了一句,少年卻是猛地抬起了頭,又把頭低了下去,神色有些動容。
封隱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幕,隨後坐到付清歡身邊,「不能離鄉,那便去新人太守底下去做事吧,你現在應該已有十四,當是明理懂事,知道自己接下去該怎麼做。」
「多謝隱王,」少年跪下磕了個頭,「草民必當盡心盡力,為民做事。」
「去吧。」
「草民告退。」少年臨走時,又鄭重其事地對著二人行了禮。
「我怎麼不知道,你何時對這個少年如此上心?」封隱去看旁邊斂眉沉思的付清歡,「還特意去秋闈考生的名冊上找了名字。」
「我只是想他這個年紀,在家中不受待見,只有考取功名才能改善自己的境遇,便想著拉他一把,何況那孩子看著持重懂事,將來必定能做大事,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這樣他也會念著舊恩。」付清歡頓了頓,「原先我還想過,若是這孩子到了陵安,指不定還能成為昀兒的摯友,只是誰都沒有料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到了千蘭,這件事說不定也能找到點眉目,先前王琰知道付昀的事情,那也是上官樂授告訴她的,我想他應該知道不少內情,到時候還是要從他身上入手……」
封隱話說到一半,忽然聽到有人從外面敲了敲門。
「進來。」這一樓只有他們幾個人。
進門的人是封涼,「什麼時候動身?」
「起碼再過兩天。」
「那我有點私事先去處理,後天之前回來。」封涼就這麼進來打了個招呼,隨後面無表情地又走了出去。
封隱眼裡的不悅一閃而過,但也沒有多作計較,而是起身,把付清歡又打橫抱回了床上。
付清歡一臉不解,「你是為了我所以打算多留兩天麼,我真的沒什麼。」
「不急在這一兩日,何況既然那小子這麼問了,就代表他有事要做。」
「所以你是為封涼考慮?」付清歡彎著眼角看他,眸色溫和。
「只是不想有人到時候心不在焉拖了後腿。」封隱低頭吻了吻她的臉,「今晚無事,本王陪你歇息,晚飯應該快熱好了,我陪你用飯。」
「那妾身真實不勝榮幸。」付清歡笑道。
這一晚雖然有了邰家兄弟引發的一場小風波,但是後來還是在平和溫馨中度過。
第三日清晨,封隱去了太守府,付清歡便跟青龍玄武留在客棧里,白虎和朱雀則是跟在封隱身邊。
付清歡用完早飯想出門透透氣,開了窗子便看到一個熟悉的女子身影,卻只有一個背影,付清歡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那人是誰,結果剛出房門走了幾步便看到了封涼,他剛從外頭回來,衣衫上和發梢上帶著晨露,看樣子前幾個時辰一直在外面。
付清歡似乎覺得,封涼黑亮的瞳仁,仿佛也帶了幾絲濕氣,但是他仍舊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接著轉身回了自己的房。
付清歡忽然就想起了那個背影,她忽然就記起了那個女孩子,是顏玉卿別院的那個丫鬟,名字似乎是叫萍兒,還同自己說傾心於封涼,到後來顏玉卿幾乎是直接把人硬塞到了封涼那兒。
原來是封涼的愛慕者,付清歡嘴唇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卻不知是喜是悲。
午後啟程。
出了蜀川,方向就被調了個個,蜀川陵安皆是北陵最為繁盛的城市,所以越往外走,便覺得沿途的城市一個不如一個,付清歡忽然覺得封隱這一趟的出行有些微服私訪的味道,雖說他沒有多加逗留,但是但凡發現什麼問題,都會修書留給當地的官府。
付清歡原以為越靠近千蘭,便會遇到越多艱難險阻,但是這一路太平得有些過分,仿佛他們只是一對來遊山玩水的尋常百姓。
但正是因為太過尋常,所以才不太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