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嗜血藍眸
2025-02-07 00:25:45
作者: 西弦南音
「那個淮亦現在被關在什麼地方?「封隱垂下手,字條被握在掌心之中,須臾間化為粉末。
「沒人關他,他自己住在院中的屋子裡。「
「誰讓你們給他那樣的地方住的?「封隱一揚手,粉末落在地上,被風吹散開去,「讓刑部的人來,把他帶去水牢。」
「他重傷未愈,在水牢里估計撐不了多久。」未末說道。
「你這是在同情他?」封隱冷冷地掃了眼一旁的未末,「光一條欺君之罪,都夠他死上千百次。」
「但是畢竟明月還在那個男人手上,」未末頓了頓,著重強調了一下,「上官明月。」
封隱沉默片刻,轉頭看向那張清冷倨傲的臉,「你如何知道的這些?」
「略施小計而已。」
「那你應該也知道了別的事情。」
未末沒有否認。她生就一張平凡的臉,一雙眼卻是亮得令人生畏,封隱看著這個沒落世族的家主,抿了抿唇,「此事稍候再議。」
「我不會在這個時候不識時務地說起那些,只是希望你眼下不要因為自己的情緒,而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皇后的病情難以穩定,我雖然不通醫術,但是未家至少是鄭國後人,又以氣門術數著稱,自然有辦法穩住皇后那少了一魄的靈體。」
「那就有勞家主入宮看護。」
「是,陛下。」未末的一句陛下意有所指,封隱卻不想深思,滿心想著如何對付那個暗中設套的男子。
刑部水牢,纖弱的少年被吊在半空中,腰部以下都浸在冰涼的水中。
這是一種極為殘忍的刑罰,人的肢體浸泡在冷水中,逐漸失去知覺,下身麻痹,最後徹底被廢。
而此時受此刑罰的,正是不久前風光無二的長樂侯。
「這天太熱,侯爺慢慢在這裡消暑,一個時辰之後會有人把你撈上來,見那個男人最後一面。」
「他說過要你保我毫髮無損,才會將那個女人交還給你。」地下水房的溫度太低,下半身又在冷水裡浸著,淮亦忍不住牙關打顫。
「他說朕不能動你,朕就不能動了?」封隱冷冷一笑,「他算是個什麼東西,敢與朕叫板?你以為你自己又有幾斤幾兩,可以讓他鋌而走險?」
「哈哈,原來皇上還知道這個理,那為何還在這裡與我浪費時間?」淮亦笑得有些悽然,似在自嘲。
「朕自然不會與你這種無名小卒多費周折,你只要安心在此自生自滅便可,等朕把那個不怕死的男人抓了,再把他丟進這池子裡來,與你相會。」封隱說完便離開了水房,淮亦垂下長長的睫毛,低低地笑了幾聲。
封隱一出水房就立即下令,調遣兩百羽林衛把守水牢周圍,嚴密監控。
又是一道滾雷,灰色的天空仿佛被驟然劈開了一道裂縫,雨勢變得大了起來,豆大的雨滴摔在地面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封隱在馬車裡半合著眼,單手撐著側顏,小指輕輕摩挲著唇角。
「皇上,午門到了。」朱恆把車前的木門移開。
雨聲混雜著吵嚷的人聲,從門外傳了進來,封隱睜眼,藍眸亮得令人發憷。
封隱起身下車,朱恆在後頭撐了傘,跟著他一步一步走上監斬台。
原本還在交談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打傘圍觀的百姓全都住了聲,看著偉岸英俊的君王步上高台。
雨越來越大,夏旱多年的北陵從未下過如此之大的雨,被捆綁住跪在台上的三名囚犯渾身被雨水淋透,其中一人被拉上了一旁的柱子,那柱子燒得通紅,肉身剛貼住柱子,訓練有素的死士喉嚨里發出一聲不可遏制的低吼。
「皇上,午時到了。」朱恆在一邊彎腰提醒。
「行刑。」冰冷的兩個字從薄唇中吐出。
令牌落地,劊子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第一刀先剮在腹部,隨後往空中一拋,為「祭天肉」,血淋淋的肉片伴隨著犯人的痛呼聲,穩穩落在盤中。
第二刀,「遮眼罩」,割開眼皮,遮住視線,防止劊子手受犯人目光影響。
第三刀,第四刀……一直到第十刀。
密集的雨遮住了部分視線,血腥味從令人窒息的悶熱中散播開來,人群中已經有人受不了這過分血性的場面,捂著臉低下了頭,還有人索性轉身離開。
十刀一喝,封隱抬了抬手,劊子手隨即端著盛著人肉的盤子走到另外兩名囚犯面前,在其驚恐的目光中捏開二人的下顎,連血帶肉的塞進去,一人乾嘔了一聲,立馬被死死捂住了口鼻,雙目瞬間充血,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中滾出來。
台下的百姓也有人彎下腰嘔了起來,原本想看行刑一逞懲罰囚犯快意的百姓,終究接受不了這最為嚴酷的刑罰,開始陸續散去,只有封隱坐在監斬台上,巋然不動,湛藍的眼眸深不見底。
「把他翻過來綁,割背上的肉,」封隱嘴邊勾起一絲瘮人的冷笑,「讓他們唱唱熟肉。」
劊子手聞言領命,隨後叫手下把綁在刑柱上的囚犯翻了個,原本被割得血肉模糊的前胸瞬間貼上滾燙的刑住,失去皮膚保護的部分對痛覺感受更為敏感,那個受刑的死士終於挨不住,高聲叫了起來。
兩邊的人還能聞到肉體烤焦的味道。
原本聞訊前來觀刑的百姓,終於全部走完了。
沒有人敢靠近那個比地獄更恐怖的刑台,坐在監斬台上的男子容貌英俊,神色冷峻,眼中殺意翻騰,宛如修羅。
他要所有人看到,觸犯他底線的下場。
又是十刀。
背部原本被烤焦的肉被割下,露出赤紅的血肉來。
就連劊子手的手也微微一顫。北陵多年沒有出過被凌遲的犯人,凌遲已是極刑之極,而那個目光駭人的君王,竟能把炮烙與凌遲放到一起,就連這個最有資歷和膽識的劊子手,也感受無比恐懼。
一個時辰,七十刀。
「拿最好的人參給他吊著命,一個時辰之後繼續。」封隱站起身,目光落至另外兩名犯人身上,「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待會要如何應答朕的問題。」